“我的名字叫成涵。”
那少年,应该说成涵如此说道。他的神情异常的平静,好像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幻觉,在他看来,这完全称不上战斗,完全是在玩闹,耗费的精力和将擦过嘴的餐巾纸扔进垃圾桶没什么两样。
被追逐的男人望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所措的惶恐,惊吓过度的骇然,劫后余生的喜悦,如此种种在他的脸上一一浮现,让人不禁感叹,人类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居然能做出这么富有层次的表情。
“它、它,那那个怪物物,它死了吗?”
男人带着希冀问道。
身上的创口伴随着男人的呼吸传来了阵阵剧痛,失血过多带来的麻木感不断侵扰着男人,但是男人却不敢将视线移开。他直勾勾的盯着那倒下的奥菲以诺,生怕它再次站起,讲手里的大剑刺进自己的胸膛。
“还没有欧,”
成涵突如其来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随之而来的还有奥菲以诺痛苦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
“它,它活过来了,它活过来了,你看,快,杀了他。杀了他。”
似乎是嫌弃男子太烦了,成涵并没有用理会男子,而是向着挣扎着起身的奥菲以诺走去,身受重伤的奥菲以诺听到动静,向成涵看去,但这只是徒劳,他的眼睛已经被打瞎了,不光是眼睛,整个脸部都在那可怕的攻击下凹陷,在这样的攻击下,大脑也不可能完好无损,以次生种奥菲以诺的恢复力是不可能回复的。换句话说,它已经死定了,即使什么都不做。
“解决了吗?”
看着成涵再次将奥菲以诺放倒,男人的胆子也大了些,他挣扎着起身,向着成涵走去。
成涵回过头,看了一眼男子凄惨的身影,又转过去,继续处理奥菲以诺,那只奥菲以诺已经没有了生息,他手里拿着奇怪的饰物,在对着尸体,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懂在念什么,但是看情况应该说超度亡者的经文。
“真是温柔啊,先生,不过好心的先生,能不能关注我一下我这个伤者的情况。放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不管,而是去关注这个怪物,我会很难过的。”
应该是因为确定了危险已经解除,男人也放松了下来。甚至有兴趣去打趣和抱怨成涵的古怪行为。
“不过,能否先将在下送到医院,打个急救电话也行啊,喂,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见成涵依旧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打了120,一边汇报了自己的位置,一边发狂地大笑。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这真是疯狂的一天,尾行的怪物,清理怪物的正义使者,不对不对,应该说怪物猎手,或者狩魔猎人,呜哈哈哈。”
男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停下着癫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啊哈哈哈,呼,呼”
“我可真是出尽了洋相,抱歉,今天经历了太多事,被怪物追杀,然后被你救,这真是相当的刺激啊。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都市传说出现在了现实中。这简直,简直就像一场梦。”
男子缓了缓,又接着说。
“想象一下,你一直身处的城市,那平平无奇的城市,他的阴影之下,潜藏在一群可怕的怪物,他们藏在无人的角落里,随时都有可能把你托向深渊。然后,你遇到了它,你知道这种感受吗,这种跨入未知的世界里侧。这种知道世界真相的荒诞,现实的一切都被打破了,这......”
“奥菲以诺”
成涵转过身,在他的身后,奥菲以诺的身上开始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那古怪的饰品也被收起来了,看来祷告已经完成了。
“奥菲以诺?是那怪物的名字吗?”
男人被成涵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成涵指的是怪物的名字。
“奥菲以诺,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Orphnoch,Orpheus(俄耳甫斯)+Enoch(以诺),是人类的进化形态,是人类一度迎来死亡后再次苏醒后的产物。”
“这么说,这种怪物岂不是很多,政府,政府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一定是他们隐瞒了真相,那么先生你是不是专门处理奥,奥菲以诺的人士。你们是不是要保密,放心好了,我最很严,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一定会保密的。”
男子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要求你保密的,虽然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专门处理这件事的。”
男子一听更加害怕。
“不,别了,请务必让我保密,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不要啊!”
男子捂着头,大喊着,又对着成涵不住得挥手,一副被胁迫的样子。
过了一会,见成涵面无表情,眼里一种看见智障的眼神。明白了是自己误会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哈哈,”
男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刚才你在干什么,是在祷告吗,还是替死去的敌人超度,不是,那个,居然还会同情死去的敌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你很温柔,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你是经常这么做吗?”
“嗯,只要正视每一个人的生命,对每个人保持基本的尊重,对每一个堕入地狱的灵魂报以同情和怜悯。这样就能够做到。”
“听起来很伟大啊。感觉很,很温暖的感觉。就像太阳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
“哎,像我这样的废柴,即使死了也是无人问津的那种,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即使死了也一样。这家伙死了还能够被您超度,我估计会变成孤魂野鬼,带着对世界的迷茫和不解,永远徘徊在坟墓边吧。”
“你的名字”
“哈?”
“我问你,你的名字是什么?”
“村田,村田介,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介,你不是孤身一人,连死后有没有人超度都不知道。我会帮你的,我向你保证,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什么嘛,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不过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不管有没有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吧。”
一边说着,村田介一边将手伸进衣服内侧口袋。
这个距离足够了。
握着手里的东西,兴奋之情从他的内心迸发,笑意在脸上越堆越深。笑容里散发出一种狰狞,一种狡诈。
“抱歉了,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