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用心,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黄昏。
阿良良木被手机的振动带出了学习状态,夕阳从窗外照射到屋内,他这才意识到已经很晚完了。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家里打来的。
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妹妹月火抱怨的声音。
“哥哥,回家吃饭了哦,明明家里有可爱的妹妹在,还鬼混到这么晚,是不是升上初中遇到了……”
后面的内容太长了,阿良良木没有继续听,而是简短的回了一句。
“在同学家里玩,马上回家。”
挂断了电话,月火还是那么罗嗦,虽然还想跟欧拉多聊一会,但想到两个妹妹的可怕,这里还是先回家吧。
“那个…这边得先回家吃饭了…”
阿良良木对欧拉这么说着,整理起了桌上的文具和书,将书重新叠在一起,笔和字也分类放好。
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有洁癖,而是在拖延时间。
他觉得欧拉应该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才对。
欧拉如他所预期的那样开口了。
“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同一时间,还是在这儿集合哦,我就不在外面等你了。”
但说出的话,却不是阿良良木期待听到的话。
他看了一眼笑容满满的欧拉,再度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这个笑容是伪装的吗?他看不出来。
这个女孩在向自己求助吗?他也不知道。
太多的无法理解让阿良良木暂时放弃了今天获得答案。
“嗯,那明天见。”
回应欧拉的笑容,阿良良木也露出一个笑容,挥手告别了她。
奔跑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女孩欧拉坐在他旁边,温柔的笑着,教着自己数学的画面。
另一个是名为老仓育的少女,满脸憎恨的看着他,恨不得捅他两刀的画面。
阿良良木有些不明白脑中的画面,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如果两个都是真的,那为什么自己询问的时候,女孩要岔开话题呢?
身为子女,不想自己举报父母,怕有罪恶感?
但设计通过他举报,不也是一样的吗?
直接或是间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间接做了这件事,就不会有罪恶感呢?归根结底都是她行为导致的结果吧。
阿良良木无法理解女孩欧拉的行为逻辑,所以无法做出判断,应不应该帮助她。
一路快跑,阿良良木很快就到家了。
走进家门,在玄关处大声喊了一句。
“我回来了。”
希望引起家里人的反馈,好让他知道现在开饭没有。
侧面的餐厅内传来了火怜活泼的声音。
“欢迎回来,哥哥,快过来吃饭了哦。”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是平时反应最快的月火回应他,但他至少知道现在已经开饭了,不用先回自己房间一趟了。
阿良良木将鞋在玄关放好,直接左转进了客厅,将书包暂时放在沙发上,这才走进了餐厅。
餐厅内,父母和两个妹妹已经在用餐了,餐桌角落处摆放着他的饭菜。
由于提前给父母打过电话,所以他们也没过问阿良良木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只是看了他一眼,叫他快去洗手吃饭了。
他们家的教育一向如此,只要不是违反法律、家规或是道德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放的很宽
听话的洗完手以后,阿良良木坐上了餐桌。
餐桌上,父母正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两人都是警察,共同话题颇多。
两个妹妹正默默的吃着饭,阿良良木的目光看过去,月火不知为何正生气的瞪着他,只是挂一个电话,不至于吧?
火怜则是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埋头刨饭了,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看来,应该是从道场回来刚刚洗了个澡。
好吧,他明白月火为什么这么生气了,自从火怜去道场锻炼开始,月火和火怜一起玩耍的时间就有了一些空白。
平时这部分空白是由身为哥哥的他来填补的,但今天由于忽然遇到欧拉,就给忘了。
想必月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肯定很无聊吧。
阿良良木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开始思考起等会儿妹妹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应该如何应对。
以月火那种不知轻重的性子,他有理由怀疑自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阿良良木加快了自己的进食速度,在没有好的应对方法之前,提前回房间躲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拼尽自己此生最大的努力,阿良良木吃完了碗里的饭菜,光速扫了一眼月火的碗,还有三分之一,暂时安全。
吃完以后,阿良良木轻手轻脚的将碗筷收拾好,放进了厨房的洗碗槽,再悄悄的离开了餐厅。
全程都是尽量保持低的存在感,希望不会引起月火的注意。
走到客厅,阿良良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并不打算马上找自己算账。
但安全起见,还是快点回屋子里好。
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默默的加快了脚步,没到自己的房间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一路相安无事,背后没有传来月火追来的脚步声。
他成功抵达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将房门反锁好都没人来阻止他。
异常的顺利让阿良良木感到有些奇怪。
事先说明,他并不是那种事情一旦顺利就感到不快的抖M。
只是根据他对月火的了解,在他算是间接的惹了她生气之后,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实在有些不寻常。
再次说明,他也不是不被妹妹找麻烦就感到不快的抖M。
只是月火的性格怎么说呢,属于略带点神经质,容易歇斯底里的类型。
一旦生气就会不顾后果的发火,这次能在父母面前只是瞪他两眼就算完事了?
他是不信的。
总而言之,阿良良木这里想表达的就是一件事:即使反锁了自己的房间门,并且打算直到月火气消之前,死都不出去,他也没有任何安全感。
相反,他不好的预感反而加重了,总觉得就这么反锁房门反而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