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穿裙子,或许是下意识的觉得美丽的女人穿裙子好看,还是说这具身体原本的习惯就是穿裙子。不过,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一个可能无处可去,无家可归的家伙。
那个不着调的女神,从进入虫洞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这也使得她没有可以参考的依据。她大致的可以判断出,那位女神冕下,只有在某个重要的需要变动的时间点上才会出现,小小的吹一口气,那么历史的方向就和蝴蝶翅膀一般变了。当然,这是其他人看不到的事情,作为和女神有着特殊联系的她,可是经常能够看到对方如何扇翅膀的。语言蛊惑、挖坑等跳都是基本操作,这些准备的开始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这个世界的起始点上。
正如祂所表述的那样,偶然是无知的渺小者对必然结果的狭隘认知。
“也不知道,现在的结果,是她尝试了多少次达成的。从祂给我看到的时间轴来算,至少百余次。这还是去除了一些一开始就胎死的,那就有些天文数字了,或许用天文数字也无法估量这些吧。也就只有这个‘天’自己知道了。”想着想着,就来到了熟悉的大楼前。在这里,曾经的一幕幕都还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但记忆的主角却已不不再以往。
“您好女士,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么?”前台的女孩用熟悉的口吻向她问道。
顿了一下,稍稍深吸了一口气:“你好,我是墩德尔的技术代表。我有事情想找一下你们公司市场部的陈经理,有些事情我想和他商谈一下。”
不想给曾经的自己增添麻烦,她的话语中隐隐地透露地信息是想找曾经的自己谈生意相关的事情,同时也借用了一下曾经的她记忆中某个阴差阳错接触到的外国高端技术公司的名义。
“啊,那个,请稍等。”不出她所料的,前台的女孩被糊弄过去了,应该说她的样貌很具有欺骗性,而曾经的那个“他”也只是负责市场分析预估,并不参与销售采购技术方面敏感的事务。外加墩德尔这个公司确实和“他”工作的公司有来往,只不过具体内容比较秘密罢了。
相比第一次意外见到曾经的自己,第二次主动相邀就平静了许多,紧张还是有的,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惶恐。
不一会,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依旧是那副闲散的穿着模样,但双眼中严谨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化。随着前台女孩的指引,对方向着她走来。
还没等走到她面前,准备伸手和她握手的“他”开口,已经习惯舰队里主动出击的她就开口道:“好久不见了,陈凡。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吧,毕竟有些话题不能公开。”
稍稍地错愕在“他”的脸上闪过,看着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困惑和寻思。想想也是,她都能清晰的记得墩德尔公司所有与“他”接触过的成员,更不用说此刻眼前的“他”了。而现在有些美丽样貌的她,显然不在可以忽略忘记的范畴里。但那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却让“他”困惑着没有马上提出困惑,而是默默思索着是不是真的遗忘了。
“就对面的咖啡厅吧,我记得有包间,隔音效果不错。”没等“他”思索出结果,她就决定道。在刚刚开口的一瞬间,思绪就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他”的存在,截断了她很多隐隐约约的羁绊,即便接下来的对话没有她所想要的结果,她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会等着将她拥入怀中。至少,曾经所惊恐的家伙,现在却意外成了她最大最坚实的保障,让她不用恐惧更多的意外了。
一路无言,两人在包间里坐下,在服务员端上两杯咖啡,关上包间的门之后,面前一直没有回想起那份熟悉感的“他”就开口问道:“女士,我们之前见过么?墩德尔公司的几位代表我都熟悉,但我确定没有您,毕竟您太显眼。”
小小的抿了一口咖啡,她撇了撇嘴角,吃惯了星屑出产的好东西,像这样掺着假或者人工合成的东西就入不了口了。轻轻地放下咖啡杯,静静地看着面前等待着答复的男性。
“我的确不是墩德尔的代表,你也确实是第一次与我面对面交谈,但我们之间却无比的熟悉,就像从小一起长大一样。那份熟悉感,很让你困惑吧?”淡淡的微笑,更多是感慨,她幽幽地说道。
皱眉,被点中了心中最大的困惑,“他”心中的疑问越发的多起来。同时这份情绪也被她的精神力所捕捉到,但她并没有去窥探“他”想法的意思,因为不需要。
“爷爷的身体还好么?是不是还是那副倔脾气?不肯好好吃药?还有爱吃肉,不爱吃蔬菜,做菜还放很多油?妈妈的腰好点没有?还有爸爸,他的小肚腩是不是又大了一些?”忍不住开口问了爷爷的身体情况,但这一开口,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将流落在茫茫星海和战争中所积压的思念情绪爆发出来。
“你......”面对她的接连不断的询问,“他”想要拒绝回答,但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潜意识中这些问题由她问出来是理所当然的强烈感觉却让他止住了。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是“他”长久出门,回来的时候变了个模样,无法回到家里,在与一个熟悉的人会面时,爆发出来的思念一般。
“你是谁?”久久无言许久,“他”最重问出了这个心头最大的困惑,但并没有等她回复,就下意识的接着回答:“他们的身体都还可以,爷爷年纪大了,小毛病不断,这个是正常现象。妈妈的腰好多了,身体也还行。爸爸还是老样子,闲不下来。”
“是么......”淡淡地感慨了一句,她已经从“他”的精神波动中感知到了更多的答案。
两人沉默了许久,她低垂着眼帘放空着情绪,而“他”这是盯着她,想要知道她与“他”之间那强烈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我该回去了,我和我老公刚结婚,他有些不放心我在这里乱跑,特别是来找你。”这句话说的有些暧昧,但“他”并没有从中听出这样的气氛,反而是那种老夫老妻在外人面前晒幸福般的吐槽。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看着她起身走向门口,“他”同样起身追问到。
已经走到门口的她顿住了脚步,背对着“他”,沉思了许久后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列尔纳,列尔纳·多恩。结了婚过后我跟我丈夫姓了......我走了,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就拜托你了。哦,对了,那个女孩不错,对你挺真诚的,不像之前那个,你可以求婚了,成功概率很大的,她也有幻想你求婚时的样子。”
“......”站在原地,看着她打开了包间的大门,“他”心中有了一点点明悟般的猜想,可怎么也无法去确认那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也就在包间门即将被她顺手带上的时候,“他”听到了脑海中响起的她的话语:“再见了,陈凡。不,应该是永不会再见了吧。呵呵,还有祝你幸福......曾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