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大和在吗?”
“在这里,教授。”
“有个贵客指名要见你,马上去B1会客厅。”
“我知道了。”
这里是赫利奥波利斯,距离联合同P-L-A-N-T开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在吃过亏后,大西洋联邦的宇宙军对战术战法进行了大量模拟计算和调整,并且紧急改造了一批德雷克护卫舰。清空不必要的舰载机维护设施,换来了临时加载的近卫武器系统,增强型火控,还有附加装甲板。这批急造战舰也算是顶住了战线。
但是人形兵器在这个世界的优越性却通过短暂而密集的遭遇战得到验证,几大理事国已经开始了项目立项。拜其所赐,林有德也获得了更多声誉。
之后,嗅觉敏锐的林教授凭借着和阿斯哈家大小姐的师生关系,几乎在联邦和奥布达成暗中交易的第一时间就借口学术考察进入了赫利奥波利斯。当林有德教授兴致勃勃地参观著名景点,“铁打的赫利奥波利斯”,并且莫名自我感动之际,同行的卡嘉莉也将苦力码农基拉约了出来。
“嗯——不赖嘛,你这家伙”
“那个、你”
女孩娇小的躯干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基拉挣扎不过,僵在那里。半晌,女孩松开了手。
基拉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不知为何却感觉很亲近的陌生人。
“我叫卡嘉莉,卡嘉莉-尤拉-阿斯哈。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咦,阿斯哈?”
为人处世尚且稚嫩的基拉不知所措。他没有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有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衣装,张开口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你那个教授口中的贵客说得就是我了。对于一个女性而言,你这反应可是很失礼的哦~”
“对、对不起。”
“一起走走吧。虽然我也在曙光社工作,不过还没怎么参观过赫利奥波利斯分部。你来带路。”
“啊,是。”
虽然莫名其妙,但见到女孩的第一眼,基拉-大和就下意识地放下了因为自幼调整者身份所产生的警戒感。
对于卡嘉莉而言,见到血缘上的兄弟只算是意外之喜。这一次她来赫利奥波利斯,主要是为监控和大西洋联邦交易的其他家族。
G计划。这是交易中涉及到的主要项目。
在开战后没几天,大西洋联邦内就有人提出了发展属于联合MS的构想。虽然目前一切都是白纸,不过其反应速度在这个庞大而臃肿的系统中不可谓不迅速。
走在赫利奥波利斯的曙光社工厂车间里,卡嘉莉默念着之前看到的简报,对于奥布某些人如此急切妄动的行径感到失望。待价而沽,闷声发财是最好的,匆忙凑上去对于体量差距庞大的大西洋联邦而言,这种行为只不过是给对方送上了潜在的韭菜。
卡嘉莉血缘上的某个老祖宗是研究经济出身,对于隐藏在数字背后所代表的生产力关系有着深刻的认知。自从少女从基因片段里面挖掘出这些关于数字的敏感本能后,她已经能够看透大多数利益驱使下代表的交易诉求。
想到萨哈克家因为基因操作,诞下的那两个执拗而心理变态的后裔,其中之一更是毫无大局观只知猪突猛进,卡嘉莉就感到一阵无力。
本来还想拉一把,但看这个样子还是卖了吧。
就在天才少女卡嘉莉算计后晋家族并估值的同时……
‘嘟’
录像放映完毕,屏幕定格在MA莫比乌斯三挑一围杀GINN然后被对方用冷兵器砍爆的画面。
“林教授,这基本上是前线最常见的情况。”
联合少校介绍道,说得林有德眉头一皱
“灵巧度先不提,MA居然能被人形兵器追上,你特么在逗我?”
“其实是……”
莫比乌斯在诞生时作为一款舰载机尚且合格,但是吃得肥头大耳、满嘴流油的军工企业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上下勾连使用了各种手段无限制延长了莫比乌斯的服役时间。至今超过三十款改型,衍生产品无数的莫比乌斯在商业上大获成功,可惜已经带上了旧时代的腐臭。
其实就和F16卖了三十多年还是主流产品一个道理,单论超音速性能就已经严重落后了。
在这里,比如莫比乌斯零式也算是矮个子里拔尖的,参数更好,还运用了实验性武器系统。但老平台再改也就那样,整体还是残念。
何况,自然人的驾驶极限也制约了武器的进一步发展。
抽卡返祖技术的不稳定对于注重秩序的军事团体而言是标准化的最大阻碍,水桶漏水永远在最低的插板那块。
“行吧,既然你们委托我做这个课题,本人自然会尽力。”
王某人是知晓调整者战争潜力的。只要教育到位,人均成年即硕士的水准让他们技术迭代一直处于爆炸状态。P-L-A-N-T以前为了和理事会虚与委蛇便自我压制,现在,随着通过技术换资源等渠道从非共体,大洋洲联合,南美合众国这些势力互相PY,最后的短板已经补上。
更何况,他兢兢业业努力了几十年,不就是为了这场大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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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CE70年三月。
就在调整者首先取得了一个拉格朗日点的优势后,N中子干扰器还是被投放了。
理由是联合无故屠杀正在前往P-L-A-N-T的地球调整者住民。但实质上是为了重创联合的战争潜力。
对于漏斗的决策层来讲,这种人类世界范围内的战略行为根本不会因为单独的某个事件而随意拍板。调整者决策层对于目前他们和地球联合之间的体量差距有着清晰明确的认知,单靠几千万生育率存疑的高级工具人,对上八十亿基数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情景。
要知道,此时的议长还是西格尔-克莱因这位所谓的温和派,他在斯堪的纳维亚还有老家。但是等到半年后进入僵持阶段,依然是议长的克莱因亲自批准了N中子干扰器覆盖地球全境的战略布局,连两极都投放了特制的高耐度型号。
莫得感情的政治家就是这样的。
对于P-L-A-N-T的情报处理方面,联合诸国其实一直以来都有着莫名的轻视。或许是因为长期掸压之下温顺了几十年的固有印象太过深刻,偏见和傲慢扭曲本应客观的视角。然后他们自然品尝到了刮骨一般的痛楚。
CE世界得益于极端发达的材料学,轻便的复合材料代替了钢筋水泥与铅版,新型热敏材料转化效率极高,裂变堆已经能够做到单人间大小的程度。
基本上地球圈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电力是这种小型裂变堆在担负。
然而一周之间,天崩地裂。
想象一下,一个居民本来以为超市停电,电梯罢工,蓄水池提水,煤气罐烧饭,电动公交系统罢工,网络瘫痪已经够呛了,但在他触及不到的领域还发生着更为严峻的事件。冷冻库产品开始腐烂,种植园因为恢复低效率的人工模式而大批量减产,医疗系统从纳米时代梦回二十世纪末,紧急唤醒的火力电站配合着超负荷的地热、风水、太阳能发电系统和极少数的聚变堆维系着关键的军事、行政、工业部门不至于在战时崩坏。
然而调整者还在进攻。
联合宇宙军一瞬间变成了孤岛隔离于茫茫星海,在缺少地球补充力量的情况下节节败退。
民间也是一片乱象,失去了高效率电气自动化体系支撑的地球根本养不起超过一百亿的人口。部分缺少基建底蕴的地区,比如欧亚联邦的中亚部分,还有南非联西部,饥荒开始蔓延,暴力与叛乱随之起舞。之前保持中立乃至偏袒调整者的国家虽然没有收到这批‘礼物’,但也对这种威慑感同身受惊惧不已。
作为体势最大的亲P-L-A-N-T势力,大洋洲联合因此开始内部分裂,一方面,对P-L-A-N-T忌惮升至顶点,考虑境内同样数量繁多的裂变电站而首鼠两端。另一方面,又因为民众普遍的反调整者情绪以及地球联合所递过来的优渥条件犹豫不决。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需要犹豫了。
CE70年四月初。
短短两周就压制了三成近地轨道的ZAFT主力直接空降卡本塔利亚,同时小批部队也对大洋洲联合高层执行斩首战术。塑料盟友的破裂也带走了大洋洲联合高层携CO自重的美梦。
到了四月底,大洋洲联合,也就是旧历史的澳大利亚,基本上成为了调整者傀儡政权。此刻,被N中子干扰器重创的地球联合从战略进攻转变成战略防守,扯皮了大半天的装备更新也终于提上日程,可惜进入实战还需不短时间。
这个地球联合实质上的战略空窗期,导致了地球圈其他国家慑于P-L-A-N-T的N中子干扰大棒而恪守中立。可惜调整者自身走到这一步也已经竭尽全力,人口和物量限制了其进一步的扩张能力。
CE70年五月,联合的能源配重调整逐渐开始生效,军队组织度也缓慢恢复到能够支使的程度。南美合众国在一通PY后首先倒向了地球联合并获得第二阶梯席位,虽然联合内部一直对南美垂涎不已的大西洋联邦颇有微词,但在沉重的外部压力下,还是默许了南美的独立性。
随着王某人深耕多年所洒下的种子,这个世界的走向已经完全异于原本的历史进程。
CE70年下半场,就在这种情况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