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无尽的深潭之彼是必将到达的希望之地.但横绝在Emiya与End之岛中央的是魔兽长子带来的绝望.
但是,这份浓重的绝望.在接连三连份沉甸甸的希望抵达之后,已然被驱散了.
“你们该不会是专门挑准这种机会出手的吧?”
时机太巧了,巧到他们晚出手一秒,恐怕新金古都能把Emiya打到再不能.及时伸出援手的三位援军,简直是恰到好处地把Emiya往回拉了那么一小下.瞬间把他从半只脚落入悬崖拉回到到安全的地面.这其中的变化,连自诩在迦勒底锻炼了好长一段时间忍耐力的Emiya,忍不住再度毒舌起来.
“哈哈哈,做出推理可是侦探的工作,还请不要以恶意来揣测我们哦?”
福尔摩斯爽朗地笑着.不过,从他的话音里,不管怎么听,仿佛都能听出一阵虚情假意的虚伪感.
“算了,只要击败这家伙就好,快点过来帮忙.”
Emiya的作风一如既往地干脆.只要能把事办好,他自己会怎么样,都算不上问题.
“没问题.”
侦探的翠金眸子闪着狡慧的光,他的笑容爽朗得到了可疑的地步.
“交给天才吧!这是难得舒展筋骨的恢复活动.”
狮子头的天才自信满满,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Alter化的的踪迹.
狮子自吹自擂堆砌出的虚幻泡沫,被一个雄浑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甚至开始大肆地取笑起了他,压根就没顾虑过惹火了这头狮子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
“该死的交流电!来比赛吧!谁消灭的怪物,谁就有资格自称天才之名!”
雄师咆哮着,他几乎快被特斯拉给气的连话都说不顺了.可事实却又是无可奈何的,他的确是承了特斯拉的救命之恩,以至于他现在底气不足,连反抗声都有些弱了.
“正合我意!就让你这愚蠢的狮子头看看,究竟谁才背负得起天才的名号!”
两位天才的碰撞,如今方是真正智慧的碰撞!
“混账!你们以为我是让你们取笑的可怜虫吗!”
纵使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新生的金古?可从来没有人教过它忍耐这种美德,它所知道的,只有从黑胡子的血液中流淌的贪婪、强欲还有不知足.
人的梦想没有尽头,兽的贪欲没有满足.
完好的两只头颅上满是暴起的黑筋,它运起十成的力量,从口中喷射出了两道漆黑的泥柱.但凡沾到一点黑泥,任凭英灵的本事如何得通天,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被黑泥堕转的命运.遗忘自己的初心,成为母神新的子嗣.
“要叙旧的时候,被打搅就会很不好受.”
福尔摩斯不禁摇了摇头,他对金古还存有反击之力这件事很不满意.
侦探应该用自己的本事让犯人失去反抗之力,再慢慢地开口讲述真相,将全场的风头聚焦在自己一人身上.如果在讲述真相的时候,反倒让临死反扑的犯人抢了风头,那还算得上什么侦探?
未等黑泥喷溅开来,伦敦绅士一个侧步腾挪便接近了金古的下首.
“嘎巴”声响.
侦探一左一右的回旋踢,漂亮地砸到了怪物双首的下巴上.一套行云流水的巴顿术直接将它的下巴拆下,连同周围的关节一并拆开,导致金古的下颚只能大张,吐出獠牙却无力闭合,如同一条快要老死的癞皮狗,滑稽到可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理好自己的衣服,福尔摩斯在微笑中审视着这头罕见的魔兽.
“可惜没工夫研究,否则收集的资料都够写一篇新物种的调查报告给华生看了.”
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可惜.而是让开了场地,将这头恶兽给了司配雷霆的天才们.他的巴顿术只能派上短时间拖延的用场.真正要杀死它,还是得靠天才们的配合.
“不要给我拖后腿了,明白吗?狮子头蠢货.”
“我才要说这句话!明明是你太蠢了,居然连我留下的日记本里的意思都弄不明白!”
“平等地赐予万民以光!这才是天才应尽的罪业!W·F·D——World Faith Domination!哈哈哈哈!”
爱迪生肩头的两个大灯亮起前所未有的光亮,如梦似幻,极尽人类对美好之物想象力的向往.
这才应该是他解放宝具之时,真正呈现的人之赞礼.
这是他用人类自身的力量,抹去神话,再构人之测量的光芒.
“不……不可能!区区人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金古的挣扎苍白而无力,它的咒骂连小肚鸡肠的爱迪生都无法激怒.跳梁小丑的无能狂怒,他们不笑出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吵死了!来吧!见证人类的神话吧!”
“神之雷霆在此!”
“人类神话!雷电降临!”
不愿多听玷污了金古之名的野兽多说废话.煌煌雷威在特斯拉的手中凝聚,一颗球状的闪电以悍然之声势袭向只剩两头的恶犬.
——轰!
庞大的雷光直冲云霄,一株雷树拔地而起,直贯天地.
待到电光散开,双头的恶犬被雷霆烤至焦黑的身体趴倒在了泥潭之中,它的心脏虽然还在跳动,其他部位的机能却已大半停止.
“呃啊啊啊啊,怎么可能,区区凡人,只是区区凡人!”
口中说着区区凡人,可实际上,离开了提亚马特神,什么不剩的它,甚至无以让任何人提起恐惧.
纵使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但它早就失去这个唯一的机会了.
“我不服!!!”
一口气难以咽下,还没让自己的大名臭名昭著的新一代金古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即将在这里死去的命运?!
“我是不会死的!母神的恩惠必定会保佑我等!”
“等着吧!你们只不过是把绝望送给了那些沾沾自喜的可怜虫!你们的努力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怒吼着咽下最后的一口气,它那铜铃大眼的浑浊视线却始终没从Emiya身上离开.
那是凝实得犹如泥水一般,仿佛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