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 法兰克福5.2下午5:47
还是熟悉的宾馆房间里,赫拉脱去了风衣换上了粉色系的居家服窝在沙发里,边上的软木板上插着许许多多的照片,照片里一个身影似乎从前见过,电视机里放送着富有北美风格的电影。
“叮铃铃铃…”
床头的座机喧闹着。
女子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不断变化画面的电视。
“叮铃铃铃…”
电话也一直响着似乎是在和女子的耐心做着斗争。
过了一会电话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赫拉小姐,我是托马斯,有点事情想要问您,老大刚刚和我们预定的保护目标一起消失了,我想问问看有没有去你那边,请务必速回电。”
女子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慌张,似乎是西蒙消失的消息让她有些不安了。
坐立难安,赫拉最终选择抓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忙音持续了很久,好一会才接通,还没等彻底接通她就已经在电话这头自顾自说了起来。
“那个白痴还没回来吗?把最后出现地址发给我,真是没用的家伙。”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啧…”
她也没有其他动作仅仅是在屋内不断得踱步。
停下的时候也只是用那双漂亮的双眼盯着窗外。
真是的两边偏偏都是这样无聊的画面呢。
就不能来点有趣的吗?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样无聊的沉寂,只有简简单单的几行字,似乎对方也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了吧。
短信非常短。
法兰克福机场t1出口13离开时带着护送目标 过会我会上传护送目标的可公布信息。
赫拉看着短信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申请特派专员来处理,事情出现变化了。”
“嗯?不,不是那样。”
“现在的事情和我看到的真相可不同了呢。”
“请尽快。”
“谁乐意都行,要快,接下来如果我也出差错了,会有人来找你的,他会告诉你我在哪的。”
“你来?也行吧。”
“没啥没啥,晚点见,老地方。”
她把手机随意的扔在了,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样子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里,脑子里想的只有突然消失的挚友,外面越来越暗了,屋内也失去了夕阳下的光芒,显得死气沉沉的。
截至目前变动率已经到达了0.01%了,果然是有“异类”存在的关系这个世界线才会这样变动的吧,而且偏向位置也在变动,嘛,还不到用上报的时候吧。(划掉)
距离女子坐在沙发上已经过去了快30分钟了,啊,到了,但是她迟迟未起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女子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暗淡的双眼再次充满了活力的样子,从床上拎起了那件风衣披在身上出了门。
说是她吸引人呢还是说是诡异呢?休闲服加上风衣的奇怪搭配的确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嗯,一定是这样的。
赫拉现在完全无暇顾及周边人的眼光漫无目的的快步走着,5月的法兰克福并不温暖,夜晚还是带着些许寒意,敞开的风衣以及单薄的家居服所以防风可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寒冷没有阻止女子来到这间酒吧,随着门口的风铃响起,大门被赫拉推开了。
“好久不见,赫拉小姐,你的朋友在等了哦。”
柜台里的男子头也不抬的说着。
赫拉对着他点了点头,向店的深处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的穿搭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哦。”
吧台上坐着这家店现在唯一的顾客,发出了半开玩笑的口气对着酒保说着。
酒保打开了一瓶酒,橙黄色的瓶身红色的标签上写着花体的英语,在平底的杯子里倒上了半杯,或许是倒得太快杯底的冰块块发出了丁零当啷的碰撞声。
“最后一杯了,你喝太多了哦,话说最近是不是染头发了?”
酒保把杯子放上了柜台推了过去。
吧台边男子用他的假肢截住了那个滑动的酒杯,棕黄色的酒洒了一些出来,他用左手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爽!那,明天见了,酒保,你叫啥名?”
男子顺势把钱压在了杯子下,正准备戴上帽子出门,突然回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我吗?”
“没别人了吧。”
“你的话,叫我亨利就好了。”
“那就,明天见亨利。”
“明天见,托特先生。”
托特从门口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名叫亨利的酒保放下手中的杯子到门口把OPEN的牌子翻了过来,也走向了店的深处。
白色的门内传来了两名女子吵闹的声音。
男子敲了敲门,推开门,眼前的光景可谓是精彩纷呈了,混乱的室内,被掀翻的桌子,破裂的酒瓶以及在一旁乖巧坐着的两位女子。
“有意思吗?打了就打了,怕我干嘛。我也不会吃了你们。只要你俩给我把这里收拾好顺带酒的赔偿,是我扣工资还是…”
“先谈…”赫拉想要打断男子说话。
砰地一声男子一脚把桌子踹翻了回来双手压在了桌上对着眼前的二人。正要发作。
“唉。算了,正事要紧,这次希望你俩别继续互掐啊,我知道派她来你会不高兴赫拉,但是没人了,其他人都有事,英仙和其他人都有重要安排了。”
“于是就把这家伙扔过来了?我需要的是…能配合我的,不是这个累赘。”
“你这家伙叫谁累赘呢?!”
边上的青灰色头发的少女站起来举起拳头要打的样子。
“呵呵,两位?我说过什么吗?”
男人眯着眼,微笑十分僵硬,令人惊叹的气场瞬间扩散开了。
“对对不起!”“我道歉!”
看着眼前土下座的二人,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之后好好相处,这次有必要我会参与调查的。”
“俄,不对,猎户座,接下来怎么做?”
“你去参与调查啊,我来收拾你俩现在的烂摊子,本来你有单人间,现在想想还是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钱拿来修桌子了。”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啊!”
男子没有回答不再搭理少女了。
“这是钥匙,你知道宾馆的吧。”
赫拉把钥匙放在了少女的头上,二人的高度差的确十分的惊人,这么看起来少女似乎只有140cm?
“你干嘛!?”
少女正要把矛头对向赫拉,眼前却出现了一张绿色的东西。
“拿去,买点吃的,记得给我带点。”
“赫拉阿姨你人真好。”
180度的态度转变,太惊人了。
“阿…姨…”
赫拉看了看身边的男子叹了口气。
少女跑了出去,应该是准备回酒店吧。
“为什么?”
“真的没人了,而且她需要训练,不觉得是很好的机会吗?”
“这次危险系数很高,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事,哦对了,她也有代号了。”
“我很好奇呢,大概。”
“天狼星(Sirius B)。”
“能力也是战斗类的?”
“对啊,还是很强的能力呢。”
“没猜错的话,火焰?”
“当然不是啦,她的家族似乎继承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还在想办法找她的父辈或者祖辈。”
“什么意思?”
“不排除是双能力者(double)的可能性。”
“?”
女子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道是对哪件事发表了疑惑呢。
“我也不想管了,我只能说我会尽力确保…”
“她不是孩子了,她可以的。”
“随你了。”
赫拉穿上了一直放在手上的风衣,无奈摇了摇头走出店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门口的风铃不住的摇晃,过了许久店内才恢复了寂静,室内的装潢是传统的欧式酒吧风格,显得异常的复古,吧台的桌子上虽说十分干净但却布上了许多划痕。
寂静的夜晚,风铃却再一次响起。
“已经关门了哦,请明天再来这位客人。”
男子拿起了一块玻璃碎片藏在了右手的袖管中,推门来到吧台。
唯一的客人是一位金发的少女。
“我说了关门了哦。”
“我来找的不是亨利呢,我来找JOCKER听说你认识。”
“但是今天还是打烊了哦,小朋友请明天再来吧。”
“那没办法了,今天总得问出些什么呢。”
金发少女也不再多说右手抄起凳子便扔向了亨利,虽然这一切发生如此之快但男子不仅反映过来了而且灵活躲开了飞来的吧台凳。
“小心点,可贵了。”
男子转向原先少女的方向却不见人影。
“结束了。”
耳边传来了轻柔的低语,少女的膝盖重重的压在了亨利的背上。
“咳!”
他在地上被压得死死的,右手中的玻璃碎片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看到了右手上的反光少女抓住了男子的右手以反关节的样子扭着。
“能说了吗?已经很晚了。”
“好吧好吧,先放我起来…”
“先说,我很急。”
少女用力似乎更大了。
“痛!痛痛痛!我说啦,轻点!”
少女放开了男子的右手但仍然跨坐在男子身上。
“呼啊,差点就死了,JOCKER对吧?”
“快点。”
“好啦好啦,他不在德国,应该在英国,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
“谢了,你先睡吧。”
药剂注射的声音在男子耳边响起,眼前的景色看起来像是打上了马赛克一般,逐渐变暗,直到黑暗笼罩了一切。
清晨的阳光洒在了桦木制成的乳白色地板之上,穿越了数千万光年的那一缕光也落在了这间小小的酒吧,门口的招牌仍写着CLOSE对着外面。
“呜。”
一个男人趴在地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他的身边。
“早上了哦,亨利叔叔。太阳晒屁股了哦。”
“嗯哼…再让我…嗯!?!”
男子突然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少女陷入了迷惘。
“你是?”
过了许久才听见亨利发出了疑问。
“我是托特的守护者哦,他说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让我来看看,那个呢早餐要牛奶再给我来个面包,要甜的牛奶哦。”
少女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地扶起地上翻倒的吧台凳,攀着吧台的边沿坐了上去。
“真是的,两个家伙都这么自说自话。”
亨利在一旁喃喃自语着。
此时的少女正坐在吧台上一边晃着脚一边看着背景墙上许许多多的酒瓶。
男子无可奈何,撑起了沉重的身体走入后厨开始准备少女的早餐。
香浓的奶香混合着烤面包微微的焦香弥漫在酒吧之中,甚至让人不禁感觉这里是间咖啡馆。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少女却没有催促后厨里的家伙,静静地坐在吧台前,后厨里面包的香气飘了出来。
男子端着一个盘子出来了,盘子上的东西就如少女要求的那样,一片烤出了焦褐感的全麦面包,一杯小杯装的牛奶,杯口由热气组成的烟雾缓缓上升着,香甜的氛围溶解在了空气之中。
他把托盘放在了桌上,少女正伸手要拿,亨利却把托盘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费劲得伸手想要勾到面前托盘。
“别试啦,算好你够不够到的。”
亨利脸上微笑着如此说道,随着话锋一转表情也失去了前面的微笑,充满着威严。
“托特是不是让你来做什么事的?”
“唔,嗯。”
他把托盘推了过去,拖了个凳子坐在了吧台里,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少女大口吞噬着面包。
“慢点,没人抢你吃的。”
“泥不野眉痴…咳…咳。”
“说了慢点吃,呛着了吧。”
男子站在少女身边拍着她的后背,如果不说的话你也一定会误认两位是父女关系吧。
温热的阳光洒在地上,宏伟的图书馆前,一个灰白色头发的老人正一节一节下着楼梯,中午了,街道上却还是空空荡荡,连个扫地的都没有。
金发的少女站在街边的路灯上,眼眸里透露着的悲叹就这样对着那位看起来60来岁的中老年人。
“哦!这不是Selina嘛,好久不见咯。”
男子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笑容仍未消退。
“如果不快点找到JOCKER,你可是会…”
托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找到了也没用哦,这件事不是你我所能完成的,我所能做的就是现在继续维持好平衡罢了。”
“一定还有办法不是的吗?你可是代表智慧的家伙不是吗!?总能有…”
“没了哦,等到秩序被打破的那一天,我会离开,就再也帮不了你们了,我不适合战斗,我也不懂怎么去战斗。”
托特顿了顿。
“之后,所有的一切都看那个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家伙了。”
“你放心,我会做好一切的,这件事你还没和Asteria大人说吧。”
男子无言。
中午的太阳总是特别的炎热,少女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电子表。
“我该走了。”
“很久以后再见了。”
“嗯,拜。”
少女从路灯上跳了下来消失在了街角。
托特从路边的邮箱里拿出了一份报纸,沿着一节一节的阶梯向上走着。
宏伟的乳白色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