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房屋,划破黑暗的台灯光柱,远离书桌仰躺在睡床旁靠椅上的枫袭,在黑暗中隐匿。
这篇故事发生在,佩尔洛之起身前往魔界,枫袭待在家中时期的故事。
前文提到过,枫袭具备在普通人中堪称逆天的才能,这种才能并非体现在武力上,而是她的思维逻辑、综合治国才能,以及处理人与人关系的手法。
看到这里各位读者肯定会发笑,因为时至今日枫袭从未在智力发挥上有过过人表现,且这种表现恰恰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展现出来的。
然而这是有原因的。
枫袭发挥失常,问题的根源在佩尔洛之身上,既本文主角身上。
治国才能先不提,这个技能暂时用不了。
这里单谈思维逻辑和处理人与人关系的手段。
这两点,枫袭在佩尔洛之面前完全发挥失常。
对枫袭而言,佩尔洛之就是她心目中唯一的超大号干扰源,哪怕枫袭在佩尔洛之身边日久,能够稍微抵抗一下这种干扰,可一旦她在脑海中试图构建佩尔洛之的脸庞时,她的心绪就激荡的无法平静,导致她出现误判。
说的更具体一点。
过去枫袭对佩尔洛之的印象来源于客观分析和主观臆断的折中调和,根植在枫袭对佩尔洛之强大执念的妄想之上。
因此,她对佩尔洛之的一切观测与一切思考实践,都是建立在一个绝对的目的————推倒佩尔洛之的基础之上。
枫袭过去对佩尔洛之是有认识的,但这些认识是不完整的,是抽象的,是掺杂着主观臆断为她个人目的服务的。
这种极具目的性的激进行径必然导致佩尔洛之的激烈反应。
恋爱中的人会因情绪影响而判断失误,而异世界女性并没有谈恋爱的历史传统。
不仅不谈恋爱,比起谈恋爱,异世界更喜欢强行推倒男性,直接享受胜利果实。
这些都是前文提及过得现象。
枫袭本来并无变化。
可当一天前佩尔洛之再度拒绝枫袭后,心灰意冷的枫袭在经历打击后思想发生了剧烈变化,虽然她依旧执念于佩尔洛之,但只要佩尔洛之不在她眼前晃荡,她就已经可以暂时消弭佩尔洛之对她思考过程产生的干扰影响,以一种崭新的辩证唯物思想态度,去思考如何更加客观观察佩尔洛之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佩尔洛之在客观世界的具体形象,以及他所潜藏的精神内核。
要探讨这个问题,就得先从枫袭所学习的异世界哲学体系说起,因为她是要通过佩尔洛之如今的现状去推倒佩尔洛之的成长历程。
已知,世物质统一世界。出现在历史中的任何人都是历史本身的产物。
现在的佩尔洛之是由他的过去积累而成,是佩尔洛之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佩尔洛之。
因此,枫袭要通过了解佩尔洛之的现状去推理佩尔洛之的过去,再用推理出来的佩尔洛之过去,去掌握佩尔洛之的现在。
这就需要相当高的知识水平了。
如此缜密的推理操作,只能由彻底冷静状态的枫袭,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在决定完成这个任务之前。
首先,她得先确定佩尔洛之的现在。
既世界观。
而据枫袭从书中所知,在异世界的血统贵族zz世界观中,主要有三种并列的世界观:
1.
秩序或者习俗法的守护者,将现状赋予某种神圣性。
2.
当代意识的启蒙者,以文明和进步自居,致力于改良。
3.
直接反对整个秩序的叛逆者,这个群体属于现代性和常态化的否定面,这个群体往往希望加速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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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种世界观,佩尔洛之是哪种呢?
在进行判时,枫袭回忆起佩尔洛之曾给她看的那篇论文。
在那篇论文中,佩尔洛之首次使用了男性这个词汇,他创造了一个新词汇,在用亲切而又充满昂扬斗志的语境中给予这个词汇斗争的概念,把这个概念摆在了全体女性的对立面。
显然,佩尔洛之并没有避讳自己在这个男性概念中所占有的特殊含义。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佩尔洛之的态度都很明朗。
这不是大小姐耍脾气那么简单的事,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枫袭把女性摆在自己的对立面,这意味着他认为自己的目的只有把整个女性世界推翻才能做到!
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毫无疑问属于第3种世界观。
这种基本世界观区分法是用政治技术细节来反推意识形态构成原则的手法,是枫袭进行一切人格推理的基础点与出发点。
黑暗中,躺在靠椅上的枫袭一动不动,脑海中不断构建佩尔洛之的具体形象。
第一步踏出,推理继续。
接下来是另外两种次一级的世界观。
佩尔洛之的形象还不够丰满,需要枫袭继续填充。
1.
一种世界观认为,现代社会是靠争夺和妥协赢来的短暂良序社会,和平只是一种错觉,是在三天灾大战之后,各方势力通过经济合作和多边框架降低传统的战争——外交模式的成本,所得来国际调和。
和平获得的利润超过战争,和平才会成为了主流。
因此,从这种社会享受的基本权力保护、尊严生活实际上是一种奢侈品,是生产力发展后通过增高社会运行成本来完成的,是随时都会幻灭倒退的东西。
(我们走后,她们会来给你们修路、盖学校、建医院,提高你们的生活水平……
不是因为她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她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可一旦我们真走远了……)
2.
另一组世界观恰恰相反,对她们来说,现代社会是既成的状态,战争已经是远古的历史记载和电影片段。人们可以通过某种公共价值和国际社会共识来组成各式各样的公共参与,每个群体可以进行发声、共情或者承认,对血统精英贵族圈层进行对话和冲击,从而形成所谓的全世界范围内的治理和政治价值,以达到对血统贵族统治者和平yb,不战而屈人之兵。
对第一种世界观来说,她们秉承的是实用主义的逻辑,即策略——落地手段——成效,属于问题导向逻辑。
对于第二种世界观来说,她们的模式更贴近于公共观念——发声——行动,价值导向逻辑。
对世界这个概念的理解上,第一种模式会将世界看做一种充满争斗的格局,明争暗斗的世界在当下给了你一种和平的错觉,这其实只是参与者的妥协和官方舆论操纵所营造的假象。
而第二种世界观乐于把世界理解成一种扁平化的公共空间,一种可协调的社会系统。
这两种世界观互相把对方当做假想敌,一个把对方当成背离社会现实的蠢货或既得利益者,另一个把对方当成背离文明社会的怪胎或潜在恐怖分子。
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佩尔洛之是前者。
他从一开始就在与枫袭争斗,他与枫袭的关系就是在争斗中得到的稳固与发展的。
想到这,枫袭忽然皱了皱眉头。
她曾看过圣洁学院过去的教育方针,那是一种鼓励男孩子们积极参与活动,培养乐观开朗、与人为善的教育方针。
按道理圣洁学院教育出来的男孩子只会出现第2种世界观,但佩尔洛之身上却表现出第1种世界观特有的愤世嫉俗与各种激进特征。
鉴于这两种世界观会互相把对方当做假想敌,一个把对方当成背离社会现实的蠢货,另一个把对方当背离文明社会的怪胎。
若以此推导……
佩尔洛之在圣洁学院时期该不会是一个人过来的吧?
枫袭若有所思。
倘若佩尔洛之在圣洁学院期间不慎将自己的世界观暴露给了其他男孩的话……
还真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