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遮天,寒气袭人,只是一卷画面却比立体影像还要真实,令人置身其中。
在雪地里奔走的少年,肩背上的女孩,一步步的跨越沟壑,精神全聚的踏着厚实的积雪,张乱的呼吸和滴滴凝结的汗珠表明了他的体力没有想象中的良好,可是他不敢歇息,因为一旦停下他唯一的亲人便将会离去。
“祢豆子,祢豆子不要死,哥哥会救你的,一定、一定会救你!”
虽然冻得直咧嘴,呼入的冷气激得他直打哆嗦,气管和肺有如撕裂般疼痛,可少年依然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唤,祈盼那缥缈的希望,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
少年的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能够维持意识存在已是相当厉害,如今背负着一个不比他小多少的人在雪地行走,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昏倒。
可他不能倒,那样一来妹妹就无法救治,目睹全家遇害的他只剩下妹妹了,那是他唯一的支柱。
一心想要快点为妹妹治伤的他并没有发现,背上的女孩身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强烈的渴望如同溪流入海冲击着云阳的门户,五感都身临其境,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少年,做着同样的事情,心境也达成共鸣,一点一滴的影响着他的精神。
心愿:救治妹妹祢豆子身上的伤势。
祈愿人:灶门炭治郎。
是否回应心愿?通话/视频/降临。
一段信息涌入云阳的脑海,心魂也从那少年的体会中脱离出来。
灶门炭治郎?似乎是穿越前一部正在热播的动漫主角。
名为鬼灭之刃的作品,讲述日国大正时期一个山区的卖炭少年炭治郎外出之际,家中被鬼袭击,亲人惨死,唯一活着的妹妹祢豆子变成了鬼,从此带着妹妹踏上讨伐恶鬼,寻找复原方法的路途。
云阳一边回忆着动漫的剧情,一边也大致摸清楚了令旗的作用,这个旗子似乎是可以连接那些虚幻的次元位面,聆听那些世界里的人物的心愿,回应并实现他们的愿望,可以换取他们身上的物品。
同时,也可以借此作为锚点,前往穿越他们的世界。
诸天流吗?云阳逐渐明悟,以前也看过类似的作品,比如某个挂羊头卖狗肉最后挂不下去太监掉的位面聊天群就是如此。不过自己这个有所不同,还包含了任务流的一种,与主神空间和某些系统不一样,这个任务是可以选择的,有付出就有回报,完不成也没有任何惩罚。
算是一件挺符合云阳心意的外挂。
画面里,炭治郎还在背着妹妹行走,云阳想了想,把令旗松开了。
没办法,他没有治伤的药物,也不懂医理,这个愿望没法实现,何况他知道,祢豆子已经变成了鬼,不会有生命危险,自己贸然插手影响剧情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不好的蝴蝶效应。
再有就是,炭治郎的持有物云阳也有点看不上,别说此时的他还没学水之呼吸,哪怕是领悟了日之呼吸也是一样,鬼灭之刃只是个低武世界,同样叫做呼吸法,可鬼灭里的呼吸不仅威力做不到擎天拿岳,还有剧烈的副作用——觉醒后活不过二十五岁你怕不怕?可能鳄鱼是想说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做出同等的付出,但云阳接受不了,鬼灭的人学习修炼大多都是为了杀鬼,但云阳和那个世界没有交集,也没有过去伸张正义除暴安良的想法,所以那里的呼吸法学与不学都无所谓了。
没有理会这个祈愿,揣着金色的神秘旗帜,云阳离开了这片精神空间。
神魂归来,外界时差仅仅过了一个呼吸,座上的村长和少女还在交谈。
云阳摸向怀中,令旗没有被带出来,依然遗留在那片神秘区域。意料之中,那里的东西可能都不是实物,只是精神放射的具现罢了。
觉醒金手指后心情自然良好,只是不知道待上首的钥匙女离开之后自己还能否继续连通那片空间。
或许,我可以跟她一起去旅行?这个村子对自己已经没什么帮助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泯然众人,或许娶妻生子终老于此,或许在哪天外出捕猎命丧山林。倒不如出去见见广袤的天地,说不定能寻到一些奇遇和缘法。
只是自己孤身一人太过危险,若是能傍上少女的大白腿可就安全许多了,而且想掌握外挂也离不开她。
唯一顾虑的是,对方会答应吗?
身为强者,肯定心高气傲,这个少女自入村来也一直不假辞色,她能看得上刚踏入修行的我吗?
有心直问,又怕惹恼对方,招来灭顶之灾。
心怀忧虑,踟蹰不前。
当座上两人谈到八束领的时候,云阳感到奇怪,小声问身边人道:“因为发色是什么意思?那个八束领的领主讨厌金发吗?”
云阳虽然是个纯正的东方人,但他不觉得金发哪里难看,尤其是这种非焗非染的自然发色。
“你不知道?”旁人为他解了惑,“别的州郡我们不清楚,但在云州所有人都是黑发黑瞳,异色发和异色瞳会被视作灾祸,遭到排斥,也就是这位大人实力高强,不然我们早把她打出去了。”
“呵!”耳目聪明的村长轻咳一声,小心的观望少女的表情,见对方没有发怒才暂且放心。
那个村民也自知失言,闭口不谈了。
说到这个地步,云阳自然也懂了,就像清朝百姓把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视作妖怪一样,处在古代社会的这里对异发色和异瞳色容忍度也很低,亏得八云紫有几分力量,不然就不是被赶走而是被处刑了吧?
云阳有联想到,以前看过某部同人,时崎狂三对自己的异瞳就很在意,那本小说的男主攻略她的方式就是夸她眼睛漂亮,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这个办法呢?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上方的八云紫看向了他,那眼神平平无奇,面容也是没有半分表情,但云阳却读出了丝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