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房间中,少女醒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手术台上。
“你醒啦?实验很成功。”
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说道。
“我是……等等,我……”
“不,你不是。”
男人把手按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
自从希望之峰学院被封锁已经过了两天。
身处校园内的四人毫无进展。
高野莲依然杳无音讯。
第三天上午,村雨早春终于敲响了弓道部活动室的门。
“【Eternal】?”
“欸?”
这是什么,口令吗?
里面应答的人好像是远江未有,1551级翘课两巨头之一。
“呃,【Skull】?”
不管怎么说,如果远江说的【Eternal】是指记忆体的话,回答它的Best Match应该不会有错。
“进来吧。”
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村雨拉着天海,两人挤了进去。
“…………哇。”
只见弓道部活动室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地上横七竖八地摆了四张床垫和被套,懒人椅小沙发与茶几齐飞,零食可乐共纸牌一色(指可乐洒在了牌上),活像是不良少年翘课时躲避老师的秘密基地——村雨曾有过几个跟班,他们带她见识过类似的窝点。
“有什么事吗,班长大人?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们?”
“我早就想找你们了!JK部的门一直锁着,宿舍房间也没人,我还以为你们几个不在学校里!”
村雨整理了一下词句,最后还是把天海推到了几人面前:“这家伙是我哥的……二十年前死掉的女朋友,前两天突然复活,从后山的公墓跑了下来。她现在记忆很混乱,但只要见到我哥一面,说不定就能——”
“你是说,她是个丧尸?”红朽木叶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我不太能接受这个人设。”
“好啦朽木叶,有问题等人家说完话再提。”宇都宫感兴趣地凑近天海,左右打量她露在外面的身体部分。
天海努力地微笑道:“你们……大家,好。”
“二十年前……”没有注意她的招呼,夜见一听到关键词就低下头思索了几秒,然后放弃,看向了远江。
“二十年前的城化物起源事件,对吧。”
村雨点点头。
“当时的遇难者名单……我必然是没有的,更没听说过【幸存者】这个才能。如果真是死了二十年突然复活,那不如叫【复活者】得了。”
“我知道你们开了一家万事屋,所以能接下我的委托吗?把天海从学校里偷偷送出去,让她和我哥相见……她的信息能成为打破僵局的钥匙也说不定!”
宇都宫观赏完毕,满意地缩回自己的粉色懒人椅中:“好,我决定帮忙了。大预言家,你意下如何啊?”
“我没意见。看她也不像是会回答问题的样子,留下来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朽木叶?”
“随你们便吧,我反正不想接触这种绝对和城化物脱不了干系的东西。”
“好~那我们走吧。”
夜见不满地踢了一脚他的椅子:“你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远江都同意了,你难道还会拒绝吗?”
“…………”
“你看。”
还是不拉他入伙了,夜见不爽地想道。
和这个笑面虎诈欺师相比,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毫不含糊的高野莲简直是老实人中的老实人,夜见已经开始怀念她了。
侦查系的红朽木叶和远江留下看门,行动组两人和两位委托人从教学楼鱼贯而出,贴着墙角绕到了靠近外围栅栏的小树林里。
“外面有警卫吗?”
“废话。”
宇都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蜜桃味软糖抛进嘴里补充糖分。
听到两人的对话,天海在后面举起铲子比比划划。
“砍?”
“不不不,不能砍,”村雨赶紧控制住她的手,“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普通人。”
“哦……”
拿钱办事的普通人?
夜见冷笑一声。
也许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的缘故,村雨总是会习惯性地对敌人怀柔——还有就是,对战场局势毫无认识,把低端战力不当回事。
毕竟她哥村雨早春是一人能顶成千上万人的假面骑士,有这种错觉也难怪。
就算警卫真是拿钱办事又如何?现状难道还让他们有余裕放人家一马?虽然夜见也会尽量把人打晕就放过,但这不代表她不敢下手杀人。
“呼……我们上吧。”
————————————————
你的名字是零依。
假面骑士零依。
“不对,我才不是什么零依。”
被软禁在纯白房间里的少女一边做着平板支撑,一边喃喃自语道。
“刚刚复活就被邪恶组织抓起来改造,这么倒霉的家伙,除了我之外不作他想。我肯定是我本人。”
嗯,肯定是这样。
她被自己雄辩般的逻辑再次说服,点了点头。
可是即使认清了自己是谁,对现状也没有任何帮助。作为从没接触过水都黑暗面的普通人,她对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没有任何认知,更别说这里是一般学生都不会知道的学院地下区域了。
这里是主教学楼地下三十米处,【超高校级的发明家】的个人实验室——Mi系腰带最初诞生的地方。
“暂时还搞不清状况……罢了,先保持身体状态良好吧。十九、二十……好!”
做完二十个平板支撑,少女大出一口气,整个人软踏踏地趴倒在地上。
滴、滴、滴!——藏在天花板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零依,今天的实验时间到了。”
墙面应声而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外面并排而立。手里捧着文件夹的那个皱了皱眉头道:“你的身体是精密的生物驱动器,请不要像这样随意使用。”
“了解。”
少女立刻装出一副很听话的样子,跟着三人走了出去。
“今天的实验对象是……你从没见过的新个体。好好感受,好好学习,然后活用于下一次吧。”
“是。”
在昏暗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大房间——少女每天都要来一次的实验场。
在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少女认识他。
“你是、那场梦里见过的……!”
“才不是哪场梦里啊,笨蛋。”
远江沉下身体,摆出准备战斗的体态——尽管真发生的话战斗他只会立刻投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