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摔了个狗啃屎,撞在地板上额头都是木的,钻进肌肉里的弹头也趁机不安分起来,枪伤的剧痛让我不堪忍受。
更恐怖的是M84震憾弹,即使我闭上眼睛也能感到那刺眼的白光,仿佛我的眼皮只是一层透明塑料膜,我甚至能感觉到脆弱的品状体在拼命收缩瞳孔。而震憾才是M84最可怕的手段,170分贝的巨大声响比宇航员在火箭升空过程中耳朵要承受160分贝还要高,那种感觉就像六月天的惊雷响彻在你耳边,或者雷神之锤在夯击你的耳膜,我的头皮几乎要爆开了,胸腹里泛出一股强烈的呕意。
我忍住疼痛和呕吐欲望,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混沌状态,眼眶里就像起了一层雾,耳朵里除了“嗡嗡”声,接受不到任何信息,到是鼻子还能闻到一些难闻的怪味。
今天真是犯太岁啊!腿上中枪,又成了聋子瞎子,这和案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IZ0佣兵肯定要趁这0.5-1.5秒钟冲进来解决我们,这也是CQB的常用战术。不能束手待毙!
危机感促使我猛地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用,只是眼前的图象比较模糊,走廊的另一侧应该是绮莉和阿克娅,我这边是伊莎贝尔和叶列娜,她们那黑糊糊的扭曲身影在蠕动,墙角闪烁的火光是她们轻机枪和卡bin枪的枪口焰。
我不敢探头张望,IZ0佣兵马上就要攻进来了,必须给他们个迎头痛击,好为我们争取宝贵的几秒钟恢复视力。
我一边在心底诅咒着M84,一边拔掉MK3A2防御型手雷的保险销,延迟两秒后反手扔了出去。大伙都躲在走廊里,倒是不用担心破片。
激射到对面的墙壁上的破片带的劲风被我裸露的肌肉捕捉到,手雷的爆炸在耳朵里只有一点点动静,碎屑溅在身上的痛感让我找回一点战场的感觉。再睁开眼时,视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最醒目的就是一地弹壳,绮莉和阿克娅两人都被溅了一头碎屑灰尘,阿克娅看都没看又反手向外打了一梭子,然后,冲我努努嘴,那意思是你够狠的。
毛萝对我笑了笑向外面打着点射,伊莎贝尔显然没那么走运,卡bin枪掉在地上,持枪的右手被一块弹开的破片削断了无名指,血染长袍,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脸上的冷汗和碎屑土渣一混,十分狼狈。
我忍痛刚站起身来,对面的墙壁上突然被凿出一片弹痕,佣兵还击了。
叶列娜和阿克娅同时把拔掉保险销的手雷丢了出去,两声闷响,耳朵终于有了点感觉,爆炸的气浪扫过来几乎要揭开我的蒙面巾,敌人也停止了喷吐火力,阿克娅趁机探出脑袋向外扫射。
阿克娅是机枪手,相比之下不太习惯节约弹药,我想提醒她一下,但她又听不到,而且我们中问隔着一条三米宽的交火地带,我也只得作罢。
从我中枪到现在已经一分多钟,交锋了两个回合,各有胜负,对方显然是轻敌了,未使用更歹毒的手段,我们那三颗手雷可能也炸伤了敌人,但是再对峙下去,敌人回过神来,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敌人,我会用摧泪弹把里面的人逼出来,或者干脆用火箭弹、榴弹、手雷把这里炸了稀巴烂。
所以,要逃命,就趁现在!
我拍拍伊莎贝尔的肩膀,示意她准备撤退,伊莎贝尔捡回她的断指,换成左手持枪,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我再重复了一遍手势,绮莉和阿克娅还是对付左边,毛萝和伊莎贝尔对付右边。
这并不是我自私,把自己夹在中问位置,危险的活交给别人。
事实上,有一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人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战场上尤其如此。说白了,自己死不要紧,连累姐妹们就太不够意思了。
我的腿伤会对我的行动速度造影响,如果我逞强,可能会害姐妹们的后背暴露给敌方火力,然后一个个倒下,这就是最坏的结果。
大家都没异议,全部换上满弹匣,阿克娅打出“狙击手”的手语,向我询问。
虽然大家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准备放手一搏,但是狙击手的威胁太大,现在他肯定正急切地盼望着我们出去。
反狙击当然是狙击手的份内之事,四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分明是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我的期盼和信任。
伊莎贝尔的目光瞬问暗淡了下去,在我看来就如南风那熄灭的生命之火,难道我们五人都要去拜访南风吗?一个可怕的像影在我脑海悄然形成......
我的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的....…
狭长的走廊里黑糊糊一地狼籍,地上我的鲜血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M84那黑绿相问的艳丽身姿却格外引人注目,和它俏生生的形象相比,威力实在是霸道啊!
感慨之余,我愚钝的心智豁然开朗。敌人能用闪光震憾弹,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我们虽然没有震憾弹,但是闪光雷我们是有的,从那晚在萨德尔城使用过后,绮莉就爱不释手,随身携带。
我急忙打手势用闪光雷,阿克娅和叶列娜看住战线,绮莉从袍子里摸出一颗,不可置信地对我眨眨眼睛,我肯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