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之后,冥渊号的船长室内。
“船长,你知道抓捕一个巴茹人意味着什么吗?”
站在摇晃的木质船板上,普朗克的看着自己眼前一脸淡定的大海盗——文森特,语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严肃过。
至于玛莎?
她早在普朗克刚刚来到船长室的时候,就以“维护火炮”为名先走了,给这对充满了矛盾的父子留下了一个足够的空间。
“不就是抓了个丫头吗?看把你紧张的。”
丝毫没有抓错人的觉悟,文森特一边逗着自己肩头的鹦鹉,一边毫无悔意的说道。
“你可不知道我当初为了抓那丫头,到底废了多大的功夫。”
“要是能把她卖到诺克萨斯的角斗场去的话,我们肯定会大赚一笔的。”
说到这,文森特的语气顿了顿,然后就露出了一抹让普朗克倍感熟悉的“奸笑”。
“毕竟巴茹人可是一个凶悍的种族,尤其是其中的贵族祭司,那更是以勇猛好战而著称,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角斗士的。”
默然不语的听完文森特的全盘计划,普朗克只得再度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立场。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帮你绘制海图的话,你会放弃把人当做‘货物’的奴隶交易的。”
听到普朗克这充满了威胁的话语,文森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脸上的奸猾也变成了大海盗特有的狰狞。
“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冥渊号的船长?威胁把你从妓院堆里带出来的父亲?”
没有说话,普朗克看着脸色骤变的文森特,内心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前世的价值观和道德观在这个世界一无是处,唯有暴力与鲜血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生存的准则。
“您误会了,我只是建议您不要去招惹巴茹人,毕竟我才是提出去抢劫巴茹神庙的‘元凶’。”
识趣的低下头,普朗克知道文森特不喜欢别人挑战他的权威,就像自己听不惯那些奴隶们在自己耳边哀嚎、求救的声音一样。
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普朗克本以为抢劫巴茹神庙的财富的做法,可以转移文森特对奴隶交易的兴趣。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的这个想法算是失败了。
不仅如此,自己提议抢劫巴茹神庙的建议,貌似还给冥渊号招来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这才对嘛!你的任务只是带着冥渊号走出一条安全的航道,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文森特在短暂的迟疑之后,还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另外,如果你不想哪一天死的莫名其妙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保留过多的仁慈之心。”
普朗克早就习惯了文森特对自己这种矛盾的态度,他只是感到有些无力,就好像之前在面对那抹“死亡凝视”的时候一样。
同样是无力,只不过“死亡凝视”是肉体上,而文森特的矛盾态度则是心理层面上的。
肃!
就在文森特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冥渊号的上空忽然传过一声宛如流星划破空气的尖啸。
轰隆!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轰鸣从冥渊号的甲板上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桅杆倒塌的声响和整个船体的动荡。
也不知道是不是普朗克的错觉,隐约间他仿佛从那声爆炸和轰鸣声中听到了一声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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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与此同时,身处在底层监牢之中的俄洛伊也同样听到了这声巨响,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坠落之物的真实样貌。
因为对方坠落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头顶上空,坚固的甲板和桅杆都无法止住对方坠入的趋势,笔直的砸入船体不知道多深才堪堪止住了去势。
“悠米讨厌比尔吉沃特的空气,因为这会让悠米想起上次那糟糕的‘大救援’行动。”
到那个坠落之物缓缓从地板深处飘出,它的真实面貌这才完整的展现在了俄洛伊的面前——那是一只猫和一本书的奇妙组合。
淡蓝色的猫咪周身溢散着金色的毛线,而它的本体则悬浮在书本的扉页之间,一点也不显得违和。
“咦?魔典,这次是什么地方?这里好像不是比尔吉沃特?”
迟疑的歪了歪脑袋,名为“悠米”的魔法猫咪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不禁露出了人性化的困惑表情。
“什么?你说这里是守望之海?咱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悠米清楚的记得自己这次的“目的地”应该不是物质世界,而是处于比尔吉沃特另一个层面上的精神领域——难道自己这次又睡过头了?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之前也有过几次类似的经历了。
贪吃、嗜睡的猫咪能够克服自己的天性,不在半路溜号就已经是一种很了不起的行为了,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完全无视了魔典的无奈,对周遭事物充满了好奇的悠米在心里如此安慰着对方。
反正对方这一路上都是这么紧张兮兮的,悠米也早就习惯了。
不就是一次失败的冒险吗?
这样的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比起纠结于为什么会出错,悠米现在更好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也直到这个时候,异常活跃的悠米才注意到被关押在监牢之中的俄洛伊。
尽管对方的身形并不算高大,可那种被神明眷顾的气息在悠米的眼中却显得十分的恐怖。
因为这会让悠米想起之前的某次冒险,自己和魔典就是被类似的存在一路追杀,不得不放弃好不容易找到的关于主人的线索。
“我叫俄洛伊,暂时算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奴隶。”
微微挑了挑眉头,同样十分好奇悠米来历的俄洛伊先是撇了一眼被对方砸穿的甲板,随即嘴角就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不过比起自我介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的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