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川清拿出针筒,把这位前下弦之肆的血吸入,之后密封处理收了起来。
“真的很抱歉,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看着你们。”弥川清重新戴上了斗笠,对着真菰两人说道。
“没关系的,我觉得这样很好了。”没有及时出现,甚至会因为弥川清的旁观死在其中。真菰没有抱怨,她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没有什么大碍就好了。”弥川清越过真菰,走到蝴蝶忍面前,道:“你的手臂脱臼了,有点疼,忍住。”
说完,弥川清直接按住蝴蝶忍的左臂,咔嚓一声向上用力。还好是在珠世那里旁观过,也亲自动手过,准确无误的接上去了。
“真菰,这是老师秘制的药膏,你给她受伤的部位涂上吧。”弥川清拿出一个铁盒,密封的完好,似乎没有拆开过。
真菰接过来,打开看后发现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药膏平整的没有一点凹起。
蝴蝶忍没有对着两人插话,不知道要如何发言。
如此弱小的我,还有资格和他们相处吗?蝴蝶忍心里充满了不甘。自己是柱的妹妹,面前的人一个是比自己小三岁的真菰,另外一个不过是训练不过两年,而且还不是继子。今日她的表现如此不堪,陷入对于自己的否定。
“忍其实也是很厉害的。”真菰欣开蝴蝶忍的衣服,将药膏一点点的涂在紫红色的淤青上,弥川清避嫌的背对两人坐下。
“可是......。”蝴蝶忍想要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真菰专注的涂抹药膏,没有接下她的话。
“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弥川弥川清,勉强算是真菰的师兄吧。”弥川清对着蝴蝶忍说道。
“蝴蝶忍。”只是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此刻的少女没有心思去谈笑。
“是蝴蝶香奈惠的妹妹呢。”真菰补充到。
“蝴蝶香奈惠?”没听说过的名字,是鬼杀队里的某个大人物吗?弥川清想到。
“花柱,很厉害的一个人。老师认为他没法引导出我的特质,拜托了花柱大人为我进行了特训。”真菰把她成为鬼杀队进入蝶屋的事情说了一下,说完,想起来了什么,补充道:“忍是和我一届的,是她带我去蝶屋的。”
花柱的妹妹?我记得也是一个柱吧,似乎是用毒的。先去只顾及了真菰,没有仔细观察那位少女的长相,印象只有在脑后有着一个大大的蝴蝶发饰。
“那也挺厉害的。”弥川清随口的回应。
“我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厉害!”不经意的话刺痛了她,感觉似乎是自己仅仅是因为姐姐是花柱而被提名的。说完后,蝴蝶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声音越说越小,不过终归是发生了,弥川清还是挺清楚了。
呵。弥川清笑了一下。未来的柱因为自己现在的弱小而发怒啊,不过看起来真的挺弱的,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吗。
先前蝴蝶忍的表现弥川清都看在眼里,开局被打成残血,起来爆种结果没有效果。
“真菰,好了没。”询问现在的情况,决定开解一下这位陷入自我怀疑的少女。
“还有一点。”真菰用弥川清携带的绷带把蝴蝶忍的伤口包扎好,之后说道:“可以了。”
“那这样就好了,准备下山了。”弥川清拿起那把巨大的伞,转身前进,叫两人跟上。
走过蝴蝶忍旁边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需要把你背下山吗?”
“你......我当然不需要!”少女涨红了脸,强行用刀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可惜身体不允许这样做,刚刚起身又有跪下的迹象。
真菰扶住蝴蝶忍,道:“走吧,不要闹。”
还想说什么的蝴蝶忍面对真菰那双明眸后戛然而止,默默的接受真菰的搀扶,跟上弥川清的步伐。
弥川清越走越快,完全不顾有着一名伤员,到最后直接是跑着前进。蝴蝶忍此时想要要让弥川清看看她不是他想象的贫弱,架着伤痛的身体跟上了弥川清的步伐。
忍现在的心情变好了。真菰走在最后,在蝴蝶忍拒绝她搀扶跑步跟上弥川清以后没有那种烦恼的感觉了。
弥川清来到山脚后没有沿着大道进入城镇,拐到一条偏僻的小路,顺着这条小路深入,开始慢慢出现了紫藤树,地面上多多少少的掉落着花瓣。
“好了,停下来吧,跑进去主人家不是礼貌的行为。”弥川清在可以看见宅址的时候减速,变为最开始的缓慢行走。
“是你开始跑的,还好意思说是不礼貌。”蝴蝶忍抓着弥川清言语中的漏洞说道。
“好了这里是休息的地方了,正好可以修整一下。”
被紫藤花包裹的房屋大门上印刻着紫藤花。因为鬼杀队员在百年前救过这个家族,为了报恩,这个印刻着紫藤花纹的家族就为这些鬼杀队员一直提供修养的场所。
“你们运气挺好的,之前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弥川清敲了敲大门,不久后就有着女佣从其中走出,将三人带到屋内。
“好了别一直生气了,那些话是我不对。”弥川清对着蝴蝶忍道歉。蝴蝶忍假装没听见,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迅速解决了小桌上的事物。
“我吃饱了。”说完,狠狠的放下碗筷,绕过弥川清向外走去。
在走到弥川清身边的时候弥川清拉住了蝴蝶忍的手臂,把她留住。因为抓着的是左手,刚刚接上去没有恢复好的手臂瞬间传来疼痛。
没有发出疼痛的呼喊,皱紧了眉头又舒展开。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先坐下吧。”弥川清放开蝴蝶忍的手臂,对她劝说道。
蝴蝶忍没有走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内心还是有些不怂。如果在姐姐那能更加刻苦的训练的话,那就好了。此刻心中又开始徘徊着这个念头。
“你要清楚,你自己其实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在你的一切评价下都是有着你的背景作为支撑的。比如真菰,又比如我,我们都是受过柱的培育的。而每个人都是有所不同的,并不是说现在年少的自己不如他人,来日的自己就已经定型了。”
弥川清开口劝说。蝴蝶忍过去一直生活在自己姐姐的庇护下,家人被鬼袭击也好,来到鬼杀队后也好,对于她这个妹妹一直是保护的。
“你是以为自己以前做的不够好吧。现在你可以开始自己以前不足的地方了。
总是用过去的自己来和现在的他人来对比,将自己的一切不足的地方暴露出来,让自己的弱小无限的放大,你是真的弱小。
没有认识到你自己,也没有理解到你自己,只是依存着他人,觉得自己能够杀几只鬼就沾沾自喜?看见自己面对鬼无力的时候就自暴自弃?只能说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的话是在侮辱了身为柱妹妹的自己。”
弥川清话语越发尖利,直至蝴蝶忍的内心。
“清。”真菰不想听见这些话了。
“没事,继续。”蝴蝶忍打断真菰,抬起来直视弥川清。
弥川清这时才清楚的看弥川清面前少女的脸庞,黑色的双眼,带着几分红肿的瞪着他,双眉有些秀气,像是用墨笔轻轻划了一下。整洁的五官组合在稍尖的脸上,可以称得上美人二字。巨大的蝴蝶发饰把少女与瞳孔相同黑色的头发束起。说实话弥川清有些像看的蝴蝶忍把发饰接下来的样子,应该会和真菰一样吧。
面前的少女再如何赏心悦目,弥川清也没有停止口中刺毒的话语。
“现在的你,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弱小到没有人会去帮助你。
永远都不要相信自己,不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运的那一个人。永远都不要相信自己,会有着人带领你前进。你能相信的,始终只有自己。”
弥川清把自己的价值观说出。不信命,即使他知道原著中鬼杀队会接受一个不吃人的鬼,可是那个鬼不是他,所以没有暴露自己是鬼的事实。
“那我该怎么做?”蝴蝶忍发问。
“你想要怎么做?”弥川清反问。
是啊,我想要怎么做?蝴蝶忍对自己发问。一直都是顺着姐姐的道路前进,其实自己无法成为姐姐的,她的呼吸不是花之呼吸。
“不要急,忍其实很厉害的。”真菰握住忍发汗的手,对着她进行安慰。“弥川清你说的太狠了,不像是你自己会说的。是发生了什么?”
糟了。弥川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真菰说。赤子之心,这是他对真菰的评价,在她面前没有谎言能藏住,当然了,就算是谎言真菰也会接受的,然后用她的那份温柔去包容自己。
“嗯,不好说啊。”弥川清打着马虎眼。
“清。”
被真菰盯着,有着莫名的压力。
“叫我大哥哥我就告诉了。”弥川清抛出最后的底线。
“清,喜欢被这样叫吗?大哥哥。”真菰顺着弥川清的愿望开口。
“好了。”弥川清站起来,说道:“少女,既然没什么目标就跟着我走吧。现在我带你去杀鬼,我会指导你如何使用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在战斗中精纯自己的技艺。先说明我只会对你进行指导不会出手,真菰也不会,你死了就是死了我不会救的。等到你遇到真正的瓶颈的时候就是你回到你姐姐那加强训练的时候了。”
说完,弥川清一骨碌的跑了。
“对了,真菰你也要好好的休息,那一型对你来说负担挺大的,不要留下隐患。”弥川清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跑回来说完就离开了。走廊上能听见他匆忙离开的脚步声。
“噗嗤。”这股有些滑稽的一幕把蝴蝶忍之前对弥川清的印象打破了。
“弥川清,是个好人,只是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而已。他把自己说怪话的状态定义成一种病,叫中二病。嗯,也是一个很奇怪的词,完全不明白弥川清在说什么。”真菰对蝴蝶忍说着她认识的那个人。
“是个好人啊。”冷静下来的蝴蝶忍想起下山发生的事情,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让我忘记那些事。少女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和我说一下他的事情吗?”
“清啊,是个好人,是个奇怪的人。锖兔说他是误入山中的旅人,然后自己学会了呼吸法,就通过了考试。”
“居然是自己领悟的,好厉害。”少女赞叹道。
“的确很厉害,但是很胆小。”
“为什么呢?”少女发问道。
“在来到老师那里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哭了。”
“吃饭哭了?”少女疑惑道。
“弥川清其实很孤独的,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也是一个人啊。”
“难怪啊。”少女似乎自顾自的懂了什么。
一位少女,一位萝莉在这闲谈着,不知觉间声音也消失了。
另一边,弥川清离开后并没有立即回到房屋休息,来到了屋顶做着,仰望这漫天的繁星。
在被紫藤花包裹的院落中心,弥川清身体产生一股极大的排斥,有着淡雅香味的紫藤花在他感觉上却是无比的恶心,不过只要将嗅觉封闭起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弥川清才会想起来自己已经是鬼这个事实。
我,和她们在一起真的好吗?弥川清有些迷恋这股感觉,只能夜晚出没的他,不需要进食就可以存活,受到任何伤害都可以立即恢复,失去人类一切特征的他,连普通人都无法对话。看似是杀鬼的独行者,其实已经完全远离了人类社会。唯一能对话的对象也只有珠世了吧。
希望我这个绝对不是错误的。原本只是想带两人进入此处休息后就离开,可是突然之间就成为了蝴蝶忍的导师,前后转变的有些快。
弥川清横躺在屋檐上,凝视这片不属于他的星空。
我,还是适合一个人啊。发出如此的感叹。
真菰悄悄的走到弥川清身旁,一起生活了三个月,明白他这个习惯,来到屋顶上找到了他。
“是真菰啊,安慰好了吗。”
“清其实可以说的更温柔一点的,那才是你。”真菰批评到。
“这样啊,有些时候我也想。”弥川清直起身子,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无奈的回答。“真菰就不能好好叫我大哥哥吗,那样多好。”
“请不要说奇怪的话,大哥哥。”
“对,就是这样。”弥川清摸了摸真菰的头,道:“能偶遇到你们真好啊,真菰,有些时候,包容不是温柔,是另外一种伤害。”
说完,弥川清站起身,出发去休息。
“之前的那一剑技有些后遗症,让我自己在房间里调整吧。你们好好修养,五天后的夜晚出发。”
留下真菰一人思考着弥川清说的奇怪的话。
并不是包容,这其实是清想要的吧。真菰在心中默默回答了他的话。
真菰抬起头看着快要消散的星空,太阳出来了,诸天星辰也就没有发出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