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一鸣起来之后,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昨日相遇之色彩,开始渐渐的变成一种灰暗之色。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目光,真实却又虚幻。洗涑好之后,吃完妈在桌子上放着还有余温的鸡蛋和包子,带了一盒牛奶就出了门。背着黑色的双肩背包,从五楼的玄幻走下来,经过右转来到了小吃店对面的公交站那里等坐公交车。上车之后,站了十分钟左右在淮河路下车,此时离他的学校还要步行一小会儿。从白河中学的大门进去,之后沿着一天小道从侧后方上了进门的第一栋大楼。睡眼惺忪的他走进了教室,加入了早读大军之中。李一鸣一直相信自己其实并不是这样平庸的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应该有学习上面别样的天赋。然而事实是,上课不到五分钟他就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好像猫抓一样难受,集中不了注意力还有精力。当然特别是在数学老师马老师的课堂上,等开来看仿佛都认识,再仔细连起来一看,上下两个公式之间有这样必要的联系方式吗?马老师穿着一身蓝色的衬衫,还有灰色的裤子。他的发型剃的比较短,看起来不先卫也不守旧。然而马老师却站在讲台上幽默风趣的对下面同学说道:“同学们,这道题你们懂得吧,好我们继续来看这一道难题。”(……)每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李一鸣的内心是绝望的。他也在分析自己为什么数学学不懂,结果发现自己的初中基础都没有打好,一些关键的概念都看不懂,学不会纯属正常。上课下课,睡觉吃饭,上学放学。这样的几个词语构成了他现在的生活状态,一天天时间从我们的指缝溜走。也一天一天,心中的火焰也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熄灭一般。心里面明明在呼喊着(这样不行!快点做些什么!)然而却什么也做不到,最后也对自己不断失望不断死心。月考就在这仿徨之间,如约而至。好像在说:嘿,man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尽管在考试之前就已经知道结果不会太理想,但是还是会有所期待。对他来说,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学习成绩,学习成绩不好也可以装作无所谓,没心没肺的样子。事实上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会在意这一点,因为想要融入集体,但是我成绩不行,那我便不在乎成绩的好坏真是一种不成熟的做法。收到成绩的那一刻,李一鸣懵了。因为数学和英语居然只有三十几分,这是什么概念,总分一百五十分却只得三十分。乱选都能比这个分数得得多一点,这种完美避开正确答案的运气如果能够作用到买彩票该多好啊。李一鸣有些颤抖的收起了试卷,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父母交代,他父亲还许诺他如果名次前进的话还给他买一个猫咪专用的洗澡用具。回到家中李信看着李一鸣,发现他比平时还要沉默一些,对于人心情的好坏他不说能猜的多准,但是自家儿子的心情一猜一个准。“爸…我今天。”李一鸣刚想说出口却被李信所阻挡。“行了,不要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但是我想知道一件事你能不能像一个男人一样回答我,下次不会是这个分数,又不是第一次考差了,我也不想说你。”李信开始回忆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小时候还挺活泼的。李一鸣在小的时候非常活泼开朗,喜欢说话,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耍,喜欢乒乓球,也喜欢打羽毛球。最喜欢的一件事是在夏天去抓一些虫子,还有螃蟹,钓一钓龙虾。李信以前的工作是一名包子店老板,每天起早贪黑的做包子,所以也没怎么有机会去陪儿子。以前的李一鸣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交流上都具备有很强的能力,这也是他们做父母的骄傲。可是自从他小学毕业后,读了初中这一切就发生了变化。本来他是准备让孩子就在镇上读初中的,因为近还可以照顾。可是妻子黄兰说,孩子已经上初中了让他去读住校锻炼一下,而且去城里面上学的话,教育资源也会好上一些,正所谓赢在起跑线上。可是上了初中之后一开始是决定让他读住校的,读了一年之后突然他死活也不读住校了,他猜测可能是同学之间出了某种矛盾。他的性格也变的越来越内向,很少和朋友出去玩。这让他们做家长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做,因为为人父母也是第一次,他的性格也做不到和孩子好好聊天,有的时候也只会严格的要求对方。李一鸣当天晚上只吃了半碗饭,之后连澡也没醒就进了房间。黄兰在收拾桌子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信哥,孩子他没有问题吧,我看他这次打击挺大的。”“没有问题,若是连这点困难也没有经历过去怎么成长。”李信言不由衷的说道。李一鸣回到房间之后,只觉得内心一片空洞。他又想到了初中的一件事情,当时他读初中的时候性格比较内向,所以难免的班级里面有人会欺负他。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动手把对方打了一顿。之后双方父母商量赔偿的时候,他的父亲并没有说他。而是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在想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我会有多难过。”没有激动的声音,也没有身体的行动,只是轻轻的说道,却仿佛沉重的压着他抬不起头来。此刻,李一鸣觉得自己是冷静的,但在越来越冷静的同时,他内心的一团火焰也熊熊燃烧起来。这团火焰的名称是愤怒啊!自那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破红尘了,但实际上只是自己封闭了自己,自欺欺人。如今愤怒的火焰,冲破了这一层枷锁,他紧握着的拳头头又轻松了下来,眼中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