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尚未升起之际,最为黑暗的黎明时刻,整个村庄的人都已起来了,迎着即将到来的第一缕阳光开始锻炼。
刚刚在兴奋中睡下的云阳也被喊起,疲倦的他来不及抱怨,认真负责的老师开始向他讲解修行的法门。
“朝食紫气,造化天地。人体就是一个小天地,将自然界的精气吸入体内,自成循环,可以大大扩展生命的根源。”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照着我示范的样子,呼吸自然的气息。”
简述一遍后,云阳跟着教练做起呼吸动作,类似前世的广播体操,却全然不同,从未经历此种锻炼的云阳很难领会其中要点,短短一个小时时间,被矫正了几十次,使得在旁边观看的那些早已学会的孩子们大肆嘲笑。
被嘲讽了,心情自然不好,可又发不出火来,毕竟那些孩子一根手指就能吊打他,还是不要去搭理,努力学习锻炼自己吧。
很快,三个时辰过去了,领悟力不错的云阳也学的有模有样了,老师也夸他天资聪慧。
云阳汗颜,他到底是个成年人,心思缜密,也能耐得住寂寞,不似小孩那样活泼贪玩。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只是锻炼半天就觉得自己力气好像大了许多。
学会呼吸后, 村里人又教他锻体术,摆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动作,有点像是前世的瑜伽,多加练习可以调节身体的协调性和韧性,配合呼吸法增长力气,速度、弹跳、爆发都大为提高,整个人的精神气都全面的升华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云阳也一步步的成长健壮起来,来到闻人村半年,终于能举起千斤石锁了,可他并不满意,因为他还是打不过十岁的孩子,可能是因为修炼日子尚短,也许是运行的法门太低级。
这个世界的功法武技共分十二星,云阳练习的通用呼吸法和基础锻体术只是一星的法门,据村长的孙子说,他学习的呼吸法也只是二星,闻人村只是茫茫大荒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呆在这里没有前途可言。
九个月后,发愤图强的云阳终于冲破下关,自由调节人体精气,踏入超凡境界,同时也打败村长孙子,获得了进入狩猎队的资格。
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以前身体孱弱没办法,现在有力气了就得去做点贡献。
根据村里人说,修行分五个大境,紫原,淡海,国府,仙台,神威。
紫原境界,吸收天地灵气入体,把身体化作一片原野,凭借紫气吹打成长。
又分四个小境,门司,下关,博多,立花。
门司,将五官视为门户,通过呼吸、进食、探知来开阖门户、司掌通道,聚引精华入体。
下关,人的咽喉是一道关卡,阻隔了大部分的气息,想要将灵气收纳全身,就必须突破这个关卡。
博多,突破关卡后,灵气会随着血液在身体里循环,并一点一滴的自动分裂繁殖,繁衍到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灵力时,就会精神长明,感知敏锐。
立花,光是蕴含灵气是不行的,还需要运用,当灵气可以随心所欲到一定境界后,紫气吹拂的原野就会开花结果,形成新的风景。
至于后面的几大境界是什么样,云阳就不知道了,因为村里最强的村长不过是博多境界,修行法也只记载到立花境就结束了,没有后续功法,村里人只能从一些过往的修士的言语描绘里想象那未来的意境。
这只是云州本地的修行体系,名为神道。听闻在遥远的西方有仙道,南方有佛道,又是不同的体系。
仙道分炼体、练气、炼神、练虚、合道,佛道分木身、玉身、金身、琉璃身、宝相,三种修法虽有不同,终究是殊途同归。
当然,目前刚刚突破下关的云阳想这些却是有点远了,基础的法门修到这里也就到头了想要更进一步,还需要去把村长手里的高级法要到手。
“真是个宏伟的世界呀。”躺在一块青石板上,望着天空飘浮的白云,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前些天他去拜求过村长,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想想也是,村里那么多人都学不到,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脸去要呀。
可还是不甘心呐,来到这个神奇的广袤大世界,就只能在一个小村落里当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吗?他也希望能见识到更高的风景。
昨日随队伍进山捕猎,碰到了一只同样引气入体的妖兽,看上去修为还不低,折损了几个人,他也差点丧命,受了重伤被人救回来,敷了药后连锻炼都不行,只能无所事事的躺着休息。
听队长说,那只妖兽很可能都种出花来了,村里没人是它的对手,一起上也难以制服,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妖兽,希望他只是路经此地,能快些离去,千万不要盯上村庄。
无聊间又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那些个横绝当世傲视四方的主角们,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就好了。听说外面有些大城市的领主会传授那些天骄高等级的修炼法,不知道自己如果去的话能不能得到青睐。
可闻人村是个被困在群山之中的小村子,周围都是危险的凶兽领地,根本出不去。
记得穿越前那些小说已是系统当道,主人公大多都要配个系统,怎么自己穿越也快一年了,也没觉醒个金手指呢?
呵呵,穿越已是天大的际遇,哪有那么多好处给你,我怕是累疯了。
村口传来阵阵骚动,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往那边赶去,似乎有什么的精彩的事情展现,闲极无聊的云阳也拄着木杖忍着疼痛怀抱兴致的过去了。
然而那景象去把他吓呆了,那头险些将他送入地府的妖兽此刻就伫立在村外,没有一丝气息,显然是死了。
在那尸体的前头,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孩,大约一米五左右,金色的长发被灰尘罩盖,紫色的眼瞳闪着妖异的光芒。
“路过贵地,盘缠用尽,不求接济,只想用这野兽尸体换取些淡水和衣物,还望帮衬一二。”声音清灵,语气淡漠,好似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呆滞的不止云阳一个,村里人几乎都处在震惊中,那个给村子带来巨大威胁的恐怖妖兽,就死在这样一个流浪的小女孩手里,谁都无法相信。
村长是最早醒悟的一个,如果说不是意外捡漏的话,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孩至少也是立花境的存在。
他行了一个躬礼,哆哆嗦嗦的敬问道:“敢问尊驾名讳?”
小女孩没有正眼瞧他,更不会上前扶他,只如同照例宣读般的冷淡的吐出几个字:“我叫八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