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总会让我有一种欺负老人的罪恶感——虽然我年龄比你大多了。”
不惑我看着杯中立起来的茶梗,笑着摆了摆手。多年未见的老友还和以前一样着实是件令人欣喜的好事。
“听说你收徒弟了?”
听不惑我提起自己的徒弟,桑岛慈悟郎顿时眉开眼笑。对他来说,这可是少有的能够压下不惑我一筹的方面了。
“现在他已经学会雷之呼吸六型中的四种了,怎么样?我有这么好的徒弟,你有吗?”
“你的脑子该不会也跟身高一起缩水了吧?你仔细想想我的剑技都是什么样的招式吧,那是人类能用的剑技吗?”
看着桑岛慈悟郎那副自得的模样,不惑我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桑岛会在这种地方跟他攀比起来。不过仔细想想,他倒也确实有那么几招是人类勉强能够使出来的剑技。
要不然有时间的时候也收一两个弟子试试看?
不惑我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不过能让你这么骄傲的孩子,我倒是挺感兴趣的。把他叫过来让我看看如何啊?”
“好啊,就让你看看我引以为傲的弟子吧!”
听到不惑我的话,桑岛慈悟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兴冲冲的冲出房门去找自己的弟子了。
“啧,桑岛这家伙该不会就是在等我说这句话呢吧?”
看着飞奔出去的桑岛慈悟郎,不惑我的脸上露出了相当微妙的表情——大概就是发现自家养的三色猫正坐在河边一边嚼着木天蓼,一边搂着邻居家那只漂亮的小白猫,用不知道从哪偷来的鱼竿摇头晃脑的钓着鱼的时候会露出的,混杂着错愕、迷茫和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谜一样的感动与自豪的复杂表情。
不惑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尽数清空,然后为自己再倒上一杯茶,静静的等着桑岛的归来。
......
狯岳能够保证,现在桑岛慈悟郎脸上露出的笑容绝对是从他来到桃山以来见到的,最为灿烂的笑容。
嗯,有点恶心。虽然老师是实力强大而且脾气很暴躁的原柱,如果说出来肯定会被打的半死,但那个笑容真的有点恶心。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看着兴冲冲的走在前方的桑岛慈悟郎,狯岳心中的迷惑愈发浓重。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啊?当然是去让那个一直都看不起我的混蛋闭上嘴啊!”
大步迈向自己的小屋,桑岛慈悟郎如此回应着。
一想到接下来不惑我脸上即将出现的惊讶的表情,桑岛慈悟郎就能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愉悦感——那可是蛇喰不惑我啊!从过去一直领先着自己的蛇喰不惑我啊!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便愈发浓郁了。
“就让那个混蛋好好看看我引以为傲的弟子吧!”
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在慈悟郎身后的狯岳一脸的茫然。
不过......引以为傲的弟子吗?没错,我就是你最优秀的弟子,所以把你所有的技艺都交给我之后就老老实实的消失吧。然后,我将会成为新的柱,站在所有人的上面!
“喂!混蛋不惑我,给我出来!你就尽情的因为我弟子的优秀而露出惊讶的表情吧!”
就在狯岳设想着未来的发展时,他们二人已经走到的平时居住的小屋前了。慈悟郎抱起双臂,带着一脸嚣张的笑容冲着门口如此大喊着。
“我说啊,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要大喊大叫了啊。万一因为一时兴奋而猝死了可怎么办啊?我还没来得及从你嘴里套出你积蓄的存储地点呢。”
说着相当过分的话,不惑我慢悠悠的拉开障子,兴致缺缺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呸,你就是嫉妒!狯岳,赶紧让这个混蛋看看你的修行成果。”
听到不惑我那近乎鄙夷的话,还不等狯岳有什么反应,慈悟郎就先生气的跳了起来。他拍了拍狯岳的后背,示意狯岳赶紧拔刀。
“你就冲着他的脖子砍下去就行,能杀了那个混蛋就再好不过了!”
原本还想着一会儿杀了眼前这个看不起他的混蛋之后,要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的狯岳听到慈悟郎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便露出了一抹残虐的笑容。
“明白了,师傅。”
雷之呼吸四之型·远雷!
狯岳的应答声还未消散,他便已经拔出腰间的佩刀冲向不惑我。一式远雷随之使出,在空中勾勒出道道金色的雷光。
“这家伙......”
将狯岳那绝对称不上和善的笑容收入眼中,不惑我稍微有些不悦的咂了咂嘴。毫无疑问,眼前这个慈悟郎的弟子是真真正正的想要杀了不惑我——之前桑岛慈悟郎那几句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是一时的气话,那么这个名为狯岳的人的杀意......
‘桑岛这家伙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大致上了解了狯岳的品性的不惑我把身体往后一仰,堪堪躲过狯岳斩出的一刀,随后双手撑地,猛地踹向狯岳的脸。
“我说,这种情况用雷之呼吸的一之型·霹雳一闪起手更好吧?你这小子怎么回事?”
不惑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被踢飞的狯岳,心中却想着要不要在鞋底装两块钉板之类的东西。
“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狯岳抹了一把留出来的鼻血,如此愤恨的咆哮着。随之袭来的还有雷之呼吸的五之型·热界雷。
那带有高热的金色闪电撕开空气,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涌向不惑我,如同要将他彻底撕碎一般。
“这家伙......心性完全不行啊......”
默然叹了一口气,不惑我却是踏步向前,迎向袭来的闪电。随着他的步伐,他那头莹白的长发也随之飘扬,一时间他的身姿以化为一条白蛇。
一步,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