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蒙的队伍开始的时候人数十几个,最终慢慢的裁汰了差不多1/3。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利益不够分,性价比不高。
至于去往大的遗迹或荒野的危险区域,可以几支或若干支小队集结组合嘛,签个神契,谁得到归谁,很合理。
佩里斯挣不开他,只得苦笑道:“塞蒙,不是我矫情,我真的有事儿,我在神殿事务很忙,今天才是上班的第二天。”
“神殿?神殿的工作一般不都是祭祀和赞美神祇吗?除此之外还得天天上班?”邓恩不屑道。
“教会也赞美神啊……”勃伯随口道,“而且我感觉教会的力量更强大嗳。神殿就是一帮老头子,整天跪在神像前祈祷,真要是打起仗来,还得听教会的命令!”
你那是战争教会好不好?
佩里斯都有些无语了。
战争教会传播信仰的速度,还用得着别人来操心?就是月亮教会、死亡教会也不敢跟它比赛啊!相比之下,战神殿确实挺惨淡的……
“嗨,佩里斯,你到底在神殿做什么,不会也像那些老家伙一样,整天祈祷吧?”克丽丝吃吃笑道。
佩里斯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我在裁判厅做事。”
意料之中的冷场……
很快,有了几记隐约的抽气声。
塞蒙挑了挑眉,“嗨,兄弟,你居然在裁判厅?是诺尔瓦太阳神殿最高裁判所的分支?”
佩里斯点了点头。
克丽丝跳了起来,“好棒!佩里斯,你真的好棒!我知道裁判厅,我还知道格罗瑞娅跟亵渎者有一腿结果被你们带走了;还有坎南,他单独出入荒野却拒不接受审查,后来被你们在圣伊莎贝拉大街堵住后击毙了!”
众人又敬又畏地看着他,都换了一种表情。
佩里斯却哭笑不得,“克丽丝,那跟我没什么关系好吗?我们裁判厅是太阳神殿的值守军,最多管管恶魔和亵渎者罢了!”
“对啊,但凡有一点点这方面的联系,你们都会插手的!我想起来了,他们是第一局的……”
塞蒙等人都好奇地望着他,刚刚怼他的邓恩则轻轻拉起了法袍的兜帽,感觉他想做一个彻底的隐形人了!
佩里斯嗯了一声,“的确是第一局,他们负责全莫朗甸城区的事务。太阳神殿毕竟在对付邪神力量方面是占据天然优势的,而这些事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哦,我不太方便讲,各位,我们是保密单位。我希望大家把我看作是裁判厅一名编外文职人员,跟核心层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没错,我就是个文书罢了,昨天一整天都在看卷宗呢!像我这样的辅助师,而且还是教会牧师,又能做什么大事呢?塞蒙,各位,请恕我真的要告辞了,我每周只有7又1/2个魔晶的薪水,属于最底层的工作人员。所以我不能请假,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
他一边说着这些废话,一边起身迅速地往外走,直到走出酒馆外,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辛迪,把那个赫尔派去打扫教堂,最近一周的活儿他包干了!”
“辛迪,办公室我很满意,麻烦去内务司表扬一下,顺便把干活的仆人带过来,如果适合就留下!”
“辛迪,去叫个信使来,我有话传达……”
……
佩里斯并没有公器私用,但在规则范围内,他尽情地安排着那个倒霉的下属。
辛迪也知道自己此前不恭行为有些不太妥当,只不过她总想拿捏一下这个新来的副局长。
可没想到报应这么快,现在看起来,她感觉自己都快成为佩里斯的杂役仆人了!
甚至她去跟第二副局长塔可申诉也没有用处,塔可告诉她,这位爷是“上面”钦点的,奎那斯还亲自送到任上,那简直是上达天听啊!
辛迪心里哀叹着,只能赔着笑脸,把佩里斯交待的事情无所巨细地办得又快又妥当。
佩里斯的新办公室很不错。虽然桌椅板凳书柜茶几沙发等等都是旧的,但擦拭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很小清新。
尤其是在室尾,以厚毡布拉了一道移动的“门”出来,在里面放着一张小小的折叠行军床,尤其实用。
唯一的遗憾就是缺少点阳光,但咱们是做什么的?随便一道圣光,就烤得老子黑乎乎的,完全可以假装度过假似的……
“副局长,信使来了!”
“辛苦了,辛迪。”
“应该的,您看,我这手边还有不少事……”
“呵呵,去吧。对了,下班前去第一局找找档案,我要‘老猫里兹’酒吧的所有资料。”
“……知道了。”
找来的信使是教会“驿传部”的,也算是自己人。不过能够进入两道“红门”的,至少得是根正苗红的虔信徒、苦行僧甚至是纯信者。
佩里斯给了费用,写了封信让他去珍珠街自己家里传话,信中写最近几天忙碌不归,让海皮亚不要担心,守紧门户。另外问问他,知不知道触手魔?
一会儿,塔可副局长来了。
“您怎么来了?”佩里斯起身迎上去,“有事吩咐吗?”
塔可长得十分肥胖,黑短发而不蓄须,一笑起来脸上尽是褶子。他没穿法袍,倒是穿的一身神殿巡戍的制服,按照他的话说,每月有那么一两天,他作为裁判厅的干部,必须要进行神殿区域轮值的。
“没有没有,只是过来聊聊。”
佩里斯连忙泡了两杯简易的配发咖啡……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塔可面容一肃,“你是叫辛迪去问老猫里兹的事情了?”
“是的,怎么了?塔可副局长对此也有兴趣?”
“老猫里兹的那个黑市我早就想推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是考尔德韦尔公爵的产业之一。”
“考尔德韦尔?”佩里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个词可是个专有名词,诺尔瓦的诸多卫星城中,一块巨大的森林土地,就叫做考尔德韦尔。而且那还被人称作“试炼地”。
“看起来你听过。原先素尔毕帝国后期,王室成员卡尔文伯爵成年了,此时的皇帝正是他的堂兄。因为卡尔文的英俊,娶到了帝都的一枝花,号称全帝国最美的女孩,康罗依家族的海伦小姐。不过皇帝对此十分嫉妒,因此他不顾劝阻,将卡尔文封为考尔德韦尔公爵,意思是受封者毫无能力只配在森林里打猎……”
塔可抿了口热咖啡,用手指擦了擦唇角,“卡尔文知道皇帝的心意后,就自觉地过起了隐居生活,在森林边缘建设了一座小城,随后整日策马游戏以打猎自娱。好在海伦夫人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女……”
佩里斯听得入迷,脱口问道:“然后呢?”
“卡尔文自然是把希望寄托在他儿女身上,不过当他郁郁而终时,皇帝还健在,遂宣旨命海伦夫人入宫。次日就传出消息,海伦猝亡于宫中,时年三十九岁。”
“呃……”
“此后的事情完全就是各种斗争,卡尔文的儿子在十九岁时就举兵反叛,但被镇压了,他死后公爵领被剥夺。只不过他们子嗣延绵,倒是从来没有间断过,现在传到当代公爵康奈尔头上。”
“公爵领不是被剥夺了吗?怎么还有当代公爵?”
塔可笑道:“巴德姆历3993年,也就是114年前,玛达尔国王宣布素尔毕皇室的该决定无效,因为按照贵族规则,一块‘废土’是不能当作正式的公爵领颁册的。因此卡尔文的后嗣仍能享受那块土地的一切权利……”
“好吧,只是他们并不能从容享受,因为荒野和邪神?”
“是的,只有一小部分的权益归他们,另外,勇闯试炼地的活动就是这个家族策划的。每年都可以给他们带来大量的收入,当然,还有名望……”
“我有些搞不懂,塔可副局长。”佩里斯说道,“您跟那位公爵有什么仇怨?”
“他们的人曾经卖给亵渎者一件知名的武器,结果那东西杀了我好几个兄弟!”
“他们知道是亵渎者?没人管吗?”
“不管是不是知道,但这种东西岂能乱卖?也就是考尔德韦尔公爵这种自负的家伙仗着跟几大教会关系良好,才肆无忌惮。而且他做人很大方,经常呼朋引类聚会饮宴,专门讨好那些大人物。”
塔可说到这里,手指捏紧,眼神飘得老远,闪烁着厉芒。
“好的,我知道了。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罪名和证据,不是吗?这件事牵扯到亵渎者,那就完全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这件事要不要通知第一局协助?”
塔可不屑地道:“他们?这些人才是裁判所里最油滑的家伙!整天呆在莫朗甸捞啊捞,跟贵族、商人打交道的时间比去搜捕异端的时间还多,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们不可能给我们很好协助的。”
“发个协查通报吧,当然,是必须在我们行动之后再叫人送过去。我看赫尔可以承担这次送信的任务……”
塔可心领神会,“赫尔这个家伙我也烦他,虽然他的父亲是勒尔威勋爵,可那会影响我一个铜子的收入吗?”
佩里斯眼睛一亮,“正好我缺钱呢,很好!”
“那么,这次行动由您指挥,佩里斯副局长?”
“我还有一个要求,辛迪能不能派给我,当我的秘书?”
“她那么骄傲,在教会中还是高级执事,同时序列跟您还是一样的……我担心,她会拒绝。”
“哈哈,我还真不担心她会拒绝,第七局可是别人打破头都想混进来的地方,不是吗?神殿上下还有哪个部门比我们更受尊敬,更得宠爱?”
塔可露出会意的笑容,指点着对方,“佩里斯,你初来乍到,还没立功,就打着这么龌龊的主意,辛迪可是有男朋友的哦!”
“那就等这次成功后再说吧。”
佩里斯笑眯眯地跟塔可口头约定好了一切,这才殷勤地将他送走。
很显然,此人是害怕承担责任的,不过这件事,光脚不怕穿鞋的,至少对佩里斯来说,利大于弊。
他好好思考了片刻,这才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桑福德局长那里请示汇报一下。
外面走来一个人,是那位中年女仆黛布拉。
她有些不安地立在走廊边上,看见人便欠身问好,手一直交叠在腹前,显得很拘谨。
“嗨,黛布拉!”
“下午好,佩里斯阁下!您,您是准备下班吗?我,我有点事想找您……”
“来吧。”佩里斯温和地一挥手,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黛布拉等佩里斯示意可以坐了,这才浅浅地在椅子上坐了,带着生涩的笑容道:“阁下,我接到调令来第七局,但这里跟我以前接触的规则都不一样,而且,我也没个伴,我能不能回内务司去?其实每天到这里来打扫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佩里斯笑了起来,“黛布拉,你在内务司,每周有多少薪水?”
“3又1/4克郎,大人。”
“加班呢,有补助吗?”
“我们天天都要加班,礼拜日前可以领两磅碎面包。”
“此外呢?”
“没了,阁下。”
佩里斯继续问下去,这才知道黛布拉的家里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以及他们的孙女外孙等共八人。儿子混得不错,在教会里当马伕。女儿们则刚被纺织厂辞退,因为身体较弱,干不了重体力活……
他思索了片刻道:“不要提什么回内务司的话了,黛布拉,我调你来,当然是为你好。你现在需要负责的就是第七局办公区的卫生,还有炉火房以及负责冬天采暖的事宜。暂时你的周薪为6克郎,跟我们一样发免费卡吃饭,不过回头我们的公共活动区域将会作一个大调整,你还要担负起额外的任务,那时候我会给你加人并加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