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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皇家医学院·特批实验室-1109—
莱茵生命大张旗鼓的新闻发布会自然吸引了几乎所有从事医学研究人员的注意力,这间实验室的拥有者也不例外,刚刚稳定了里间病人病情的菲林族少女抹了把汗,和她的合伙人一起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锁定了直播着莱茵生命新闻发布会的频道。
两人的姿势从瘫倒到正坐再到身体前倾,疲惫的神色逐渐藏于眼底,面容上浮现了浓重的严肃。
“这个技术的出现根本就不科学好吗,这™得走了多少捷径才能在现在这个医疗水平拿出来这个技术的啊?”拥有着一头黑色柔顺长发的看不出任何种族特征的少女狠狠吐槽道:“莱茵生命这帮家伙开挂了吧?啊?”
菲林族少女摸了摸头顶那三角形毛茸茸耳朵旁缀着的黑色饰品,突然开口:“稣儿,我记得你的梦想是攻克源石病对吧?”
黑发少女点了点头,随着直播**的过去,刚刚做完手术带来的疲惫又涌了上来,被称为稣儿的少女在沙发上摆出了一个葛优瘫,从口中吐出的话语软绵绵的:“是的,可越研究就越觉得自己无知,到现在连个靠谱的方向都找不到……也许我应该找一些自己就有矿石病的研究者来一起研究,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
但稣儿也知道的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矿石病的不可控性的爆炸可能以及矿石病患者自己身上的源石结晶若是被用起来也是具有传染效力,再加之研究者自己肯定需要足够的活动自由,所以除非在一些特殊的科研机构,绝大部分研究机构是不允许矿石病患者本身参与研究的。
“喂?凯尔希你在听吗?”稣儿唠唠叨叨说了一通,但是没听到提出这个问题的凯尔希的回应,有些好奇的扭过头去看向自己的挚友,发现凯尔希的双眼正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稣儿扭头看向对面的电视,画面上是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青年背后的投影正是他的样貌以及姓名,Dr.赫莱尔,莱茵生命特聘特级顾问,生命科学医疗领域专家,干细胞定向组织培养及其普适化方向诱导剂项目的提出者与领头人。
“哇哦,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帅哥!”稣儿揶揄的对身旁的凯尔希说着:“莫非我们的冰山女神对这名又有才华又有相貌的赫莱尔先生春心萌动啦?”
“呵。”凯尔希嘴角勾起的笑容让习惯了看着凯尔希一天二十四小时板着脸的稣儿有些吃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凯尔希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我们去明尼斯特吧,你想问的问题在这个家伙那里一定有答案,正好带上里屋那个小家伙,早点去,她也能少受点罪,后天就动身吧。”
商量着的话语内容,却用着肯定的语气说着,显然凯尔希并不打算给稣儿拒绝的余地,稣儿虽说早就习惯了凯尔希这副下定了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样子,但心中显然有很大的疑虑,皱着好看的眉毛,直起身子,询问着凯尔希这个决定的缘由:“就算排除Dr.赫莱尔是莱茵生命推出的挡箭牌的可能,但他的研究方向是传统生命科学,他真的对矿石病有能领先泰拉的研究?不是我自夸,咱们现在手中的进度绝对是泰拉最尖端那一批,就算这样我们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研究方向,一个这么年轻但在细胞学上有如此造诣的人能在矿石病上累计投入多少精力是绝对不够乐观的。”
稣儿顿了顿,拿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更何况阿米娅现在的情况十分不稳定,明尼斯特在哥伦比亚,离我们也很远,在这里我们还能保证她的医疗条件,如果长途跋涉后不能在明尼斯特得到同样甚至更好条件的治疗,阿米娅的生命很有可能出现危险,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拿患者生命开玩笑的人,但也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稣儿也不再提说凯尔希看上赫莱尔这个明显不现实的事情。
凯尔希扭过头来,和稣儿那双黑白分明的瞳眸相对,认真的说:“你之前好奇的我的医学领域的师父,就是Dr.赫莱尔。”
稣儿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又瘫在了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行吧行吧,你赢了,我待会就去和你一起收拾行李。”
作为凯尔希的研究伙伴兼挚友,在之前也有不少次将自己的疑问拜托凯尔希一起在邮件里提交给她的师傅拜托解答,自然也知道凯尔希的师傅到底是多厉害的一个人,既然Dr.赫莱尔是凯尔希的师父,那么自然也不用担心阿米娅到明尼斯特的医疗条件的问题,莱茵生命顾问的权限被邀请过的稣儿还是略有所知的,就足以轻轻松松负担得起阿米娅所需的医疗环境,更何况特级顾问呢。
稣儿的思绪漫无目的的想着,突然她反应过来一件事:“等等凯尔希!你师父多大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已经准备出门回住所收拾东西的凯尔希顿了顿,流畅的回答着稣儿的问题:“比我大五百二十一天。”
“妈耶!你师父是不是人啊!”稣儿满脸的不可置信,之前在心里对凯尔希师父一直抱持的高深莫测老爷爷的形象瞬间崩塌,变成了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Dr.赫莱尔的样貌,前后强烈的反差让稣儿的瞳孔都开始摇晃:“呵……呵呵……跟你师父比,我怀疑我这小半被子是不是活到源石虫身上去了……呵……呵呵……”倒在了墙角,甚至隐约还能看到从口中吐出了半透明的什么东西。
无视了突然陷入自我怀疑状态的稣儿,凯尔希打开了实验室的房门,走了出去,顺路来到了这栋大楼不远处的一间咖啡馆,在吧台桌上敲了三长一短一长,随便点了杯咖啡,拽过吧台上的便签纸,写写画画,然后把咖啡一饮而尽,走回了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