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究竟是在为了什么而战斗？
为了自己吗？
若是为了自己，那之后又要做什么呢？
踏着无形的空气墙，以流光之身在魂魄妖婵的身侧飞速穿梭着，一点点将对方的防御剥离开来。
遵从着那刻画在血脉与身体内的记忆，斩击、踏步、再斩击，一道接着一道，如狂风骤雨一般，似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压制都还回来。
抓住瞬间的破绽，再以最果断的方式加以反击，就如龙渊曾经所说的一般，丝毫无愧于剑士之名。
即便内心如何动摇，那份早已经磨碎再彻底吸收的经验与磨练，丝毫不会蒙尘。
然而即便如此，也终究还是无法遮掩住，在那双眼眸的深处，从未有消散过的惘然。
在魂魄妖梦的内心，从未有明确过，自己是否要选择站在西行寺幽幽子的对面。
无论如何，即便那股子发自内心的无谓的正义感，让她无法认同自家主人的行为，但终究……
魂魄家的主人，终究还是名为西行寺幽幽子的，曾经的人类、如今的幽灵。
她真的有那份勇气，彻底背弃魂魄家一直以来坚守着的使命，成为西行寺幽幽子的敌人吗？
利刃相碰，手腕扭动着，将魂魄妖婵手中的蝉音经费，回旋着飞向高空。甚至都没打算给对方重新拾回的机会，踩着无法观测的空气墙，魂魄妖梦直接追上了蝉音，抬腿扫向了不远处，再笔直落下冲向仅剩下白楼的魂魄妖婵。
不知。
或者说，至今都无法洞察。
当自己发现有人在牵引着幽幽子大人，做着对幻想乡不利的事情的时候，真的是因为那无谓的正义感，才会想要反抗对方的吗？
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自己要做的，应是何事？
如果自己的心中，并没有那股正义，那自己又会做什么呢？
有什么在发芽着。
在那迷茫的少女的心中，想要挣脱开尝试的束缚，然迷雾仍存，如同山峰一般压住泥土，让那种子终究只能够栖身在泥土中，无法伸展。
一进一退，楼观在手中大开大合，曾经在对方的手中经受了多少次的伤痕，此时尽皆一并奉还。
未有任何的迟疑，也不曾有任何的失误。
从开始学习，一直到现在，魂魄妖梦从未有将这人鬼·未来永劫斩发挥到这种地步的时候，恍若是已经超脱了某种桎梏般。
然。
这不过只是少女往日一直以来的苦练最终得到的水到渠成般的结果，外加上龙渊此前许些微不足道的指点，最终酿成的盛况。
与其他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尤其是那双，少显得有些失神的双眸。
“为什么呢，妖梦。只要再有一步，不就好了吗？”
勉强稳定住身形，仰起头去，瞳孔中倒映出那空中如流光冲来的身影，魂魄妖婵轻声呢喃着。
对方究竟想要踏出怎样的道路，又想要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
她不知道。
所谓的心境通透便会让自己的武艺提升的说法，似乎是在对方的身上完全说不通般。
究竟是为何呢？明明事到如今，都未能够想通。
但既然如此的话……
“结束了！”
“是呢，结束了。”
既然如此的话，就不能够让你在继续前进了！
叮！
楼观与白楼对撞在了一起。
两张完全相同的面容，两双完全相异的眼眸。
一双坚定、不存在疑虑，望向的永远只有一个方向，从未有过任何的纠结。
一双茫然、不知所措，显得有些失神的眼神略有空洞，似是身处迷宫无处可逃。
那么。
结果毋庸置疑了吧。
当！
利刃弹开，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失去重心的魂魄妖梦那眼中出现的惊慌，反手握住手中的白楼，魂魄妖婵的身旁也同样开始飞起了樱色的灵力花瓣。
原本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分别身处六个位置将魂魄妖梦包围在中间的魂魄妖婵。
大概是因为蝉音被对方机会的缘故，本应该是用长刀施展的一击魂魄妖婵也只能暂时用手中的白楼替代。
指尖抹过刀脊，灵力化作刀身，肆意挥洒着花瓣。
空观剑·六根清净斩。
来自六个方向的攻击几乎是同时落在了魂魄妖梦的身上，在被完全反击，失去反抗能力的场合，毫不客气地说是受到的伤害被此前所有的总和都要沉重、
连那本应该死死握住剑柄的手，都稍有些松动，楼观与木刀在被掀起的灵力中颤动着。
“果然，我还是太不成熟了吗，幽幽子大人……”
看着已经取代了自己原本的位置，笔直砸向自己的魂魄妖婵，还有手中的那把白楼，魂魄妖梦的双眼慢慢合上。
“这样……就好。”
利刃入身，穿透而过，再重重地砸落在地面。
脱手的楼观被魂魄妖婵重新握在手中，至于木刀直直地插入地面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做不了的事情，就由我来取代你吧。”
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面容，魂魄妖婵俯下身子轻轻擦去对方嘴角的血渍，眼中难得地露出几分柔色。
某种意义上，自己应该是要算作魂魄妖梦的母亲吧，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关系。但对方此时奉行的，却仍是因为她才会丢下来的责任。
手上掐了一个法诀，便见到魂魄妖梦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起来，连带着还有些许残留在白楼上的血印重新化作了半灵的模样。
魂魄一族的半人和半灵两部分，本就能够自然转化。因为在半灵中还有她存在中的缘故，魂魄妖梦对于这一块儿掌握得才不是很熟练。但对于魂魄妖婵，对于现在魂魄妖梦已经陷入昏迷的情况来说，却没有什么大碍了。
“若是你要阻拦我的话，那么便尽管来吧。”拾起落在不远处的蝉音，魂魄妖婵斜眼看着附近，始终无动于衷的黑衣女子。
“不，接下来可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可是说了，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好意味的。”
有些出乎预料，黑衣女子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只是耸了耸肩，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身子。
“不过只是受人所托罢了，借着这个机会刚好也将这个愿望给完成了，不然我可是有些寝食难安呢。”打着哈哈，也不知道话中是非虚实，黑衣女子转过身一副打算离开的模样。
“阁下，究竟是何人。有着这种层次的力量，可绝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
魂魄妖婵这边确实始终没有放下警惕。
之前在冥界的那次交手，虽然不过只是为了阻拦自己，但却也让她心中。
若是让对方真正的完全施展开来，那股子诡异的力量，连西行寺幽幽子是否能够阻挡对方都无法知道。
身上的气息，似人又亦似人。
然探究下去，却也非人非妖。
“唉？你问我啊？”
回过头来，黑发女子朝魂魄妖婵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许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凰姬可是和你一样，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必须依靠他人才能够存在，只能够苟延残喘的被时代抛弃的孤魂野鬼呦~”
得到这样的回答，魂魄妖婵愣了愣，又想要追问什么，不过黑发女子却是抢在前面。
“好啦好啦，你我都有自己的事情，就不要在这就纠缠了，我还要继续去赶场呢，先走一步喽~”
黑灰色的焰羽炸开，黑发女子直接消失不知去向。
皱着眉头，魂魄妖婵脸上露出思索的身上。
老实说，对方的衣服让她有些在意，就她的印象中，在幻想乡中会穿着这红白相间的衣服的人也仅有龙神大人的巫女了，但很显然不是现在博丽神社的那个小丫头。
但，又会是谁呢？
“差点忘记了，这东西你既然不要的话，那我就收下了~”
声音又突然在身后响起，惊得魂魄妖婵浑身肌肉绷紧，猛地转过身来，正好看到黑衣女子俯身将木刀拔出来，认认真真地收到怀中，发现魂魄妖婵那一惊一乍的动作，朝这边摆了摆手。
“做你的事情就好，反正后面没有命令的话，我是基本上不是干扰你们的，就安心做你的事情吧。”
“希望如此。”
冷哼了一声，伴随着轻微的雷鸣，魂魄妖婵已经是朝着冥界赶去，如对方所说她后面可还是事情的。至于对方，不管是否回来，但至少她都会留上一个心眼的。
总算是哄走了其他的人，黑发女子才又把木刀掏出来，有些眼馋地看着。
“也不知道让不让，真的有点想尝尝呢，这个的味道。”
虽然是这么念叨着，但犹豫了一下，黑衣女子还是老老实实把木刀收了起来。
好歹这也是龙渊送给魂魄妖梦的礼物，大不了她之后再找对方要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与其将心眼留给我，不过留给其他人怎么样？”
回想起最后的瞬间嘴角露出的微小的弧度，黑发女子嘿嘿笑了笑，双手枕着头朝着自己来的方向望去，怔了怔挠着头显得有些慌张。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赶紧结束不就好了，希望还能够见上一面。”
撇了撇嘴，话音落下，大片的火羽扩散开来，伴随着凤鸣直接一路冲去。
朝着那个，幻想乡中几乎无人能够靠近的剑丘……
——摘自《龙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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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是你希望的话，那我自然会遵守。
——但可不要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否则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耳旁仍旧回荡着此前对方的话语，龙渊轻轻摇摇头，直接从空中跃下，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身旁，仍旧是那把半个剑身都没入地面的锈剑，大概是因为龙渊的靠近，似乎是淡淡微闪烁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更多的动静。
抬起手想要握住剑柄，却是僵在了空中没有了更多的动作。
“龙神大人回来了？看样子要办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身后“嘎吱”的声音响着，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怎么可能呢？不过只是把可能需要的事情做了，至于能够到什么地步，是否需要这些准备，连我也不清楚啊。”
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龙渊倒是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转过身来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或许，自从苏醒以来，现在要做的事情大概最没有准备的一次吧。
究竟是怎样的未来，在道路的终点究竟有什么等待着。而他最终又将一切都引导向什么方向，做出怎样的事情，即便是他自己都不知晓。
“但即便如此，您还是认真地去做了，不是吗？就像您一直做的那样，随时都有做好最坏的打算。”来人掩着嘴，轻轻笑着。
其他人不知道，但她们可却都是一直在看着的，眼前的人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而且，再说了，您连成为幻想乡的敌人这件事情都做过了，应该没有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了吧。”幽幽地说着，像是在揶揄着眼前的人，伴随着“嘎吱”声音，又靠着龙渊坐在的位置靠近了几步。
“就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若是时间能够重来，我是绝对不会再做一次的。”偏过头去，望着那柄一直到现在都仍旧在拒绝自己的剑，龙渊的眼神稍稍有些黯淡。
从那件事情开始，自己大概就已经失去了拿起这把剑的资格了。理所当然的，对方也拒绝了自己。
若是时间能够重来……
“时间，没有重来。也没有谁能够活上两辈子，即便有也终究只会重蹈覆辙罢了。”来人认真地说道。
就算龙渊不参与，蕾米莉亚也迟早会引发那场，将战火燃遍幻想乡的战争。
就算黑影不干涉，西行寺幽幽子也总会发现西行妖的秘密，暗中开始筹划让其重新绽放的事情。
时间的导向，无论中间如何牵引，最终都会在某一点交错，除非破开一条完全相异的道路，将向龙渊曾经做的一般直接击穿时空回到过去成为一个活着的特异点。
当怜幽被穿梭而来的龙渊拯救的那一瞬间，时间的流向便开始朝着一个崭新的方向前进了。
“但，无论如何，无论您做了什么。您，终归都是龙神。”
“我们也好，紫也好，还是如今存身在幻想乡中、那些尚未记起您的存在的妖怪与人类也好。”
“在是否身为龙神这件事情，全都会是相同的答案，毫无二意。”
仿佛是下了结论般，根本容不得任何的反驳。望着那双坚定的双眸，龙渊张了张嘴，却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轻轻摇头。
在来人以为龙渊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的时候，龙渊却是猛地转过身来，右手直接强行握在了剑柄的上面。
那死寂的剑像是被彻底激活一般，无法直视的光芒炸裂开来，逼得来人不得不抬手用巫女服的袖子遮挡住，透过布料看着那个处在中心处的身影。
“看吧，它仍旧着拒绝我。”
龙渊那有些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铁屑一点点的剥落着，但却并非是认同，不过只是为了有更加的出力来对龙渊做出反抗罢了。
从他得到之后，在来到这个幻想乡中，这把剑便自动将那尘封的锈迹附满了剑身，永远地陷入了死寂。即便此时重新恢复光彩，但只要龙渊一松手，便仍旧会恢复之前的那副模样。
“真的，是它在拒绝着您吗？”
停顿了片刻，来人轻声说道。
真的，是这把本应该是龙神的武器在拒绝着身为龙神的龙渊，还是……
龙渊本人，在拒绝这个龙神的身份呢？
无言的沉默，也只有那剑身上传来的光泽愈发的刺眼，几乎是将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了那纯白之色，些许彩色的流光在这个几乎纯白的世界游荡着。
“或许、是吧。”
光芒一瞬间消散，瞬间恢复的色彩让来人的眼睛显得有些酸疼，揉了揉才望向站在剑丘上的龙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握住剑柄的手松了开来，手心上的伤痕在飞速地恢复着。
是呢。
说来可笑，在这个所有人的承认自己的世界里面，唯一不承认的人竟然是自己。
自己做的事情，是否能够承担得起，那个为了建立幻想乡而鞠躬尽瘁的龙神的名号。名为龙渊的人，是否能够背负得起这个名号，并一路继续走下去，不让这个名号被灰尘掩盖。
“龙神，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相信，曾经的时候肯定有很多的人都有想过，或者说凭借着一厢情愿妄想过。”
然，妄想，终究只是妄想。
无论如何渴求，都无法去当面相逢，去知晓真正的现实。
“但是，在知道，是您背负起了这个‘龙神’这个名号，一路走到现在，都会放弃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妄想，重新迎接这个现实。”
恭敬、认真却又不打任何的私情，便是这般清澈的话语。
“虽说大概只是我们的奢求，但无论您是否认同自己身为龙神这个事实，我们都由衷地希望着，您能够背负起这份名号，身为龙神存在于这个幻想乡中。”
“因为如今的这个幻想乡中，已经不会再有其他的任何人，能够承担得起这个称呼了。”
“嘎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连带着那中断的声音一起，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按理说，来人这个时候想要跪下来，向眼前那个背影献上自己的话语，只是却异常的困难。
“啊哈，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我好了，你就不要这么费力气了~要是让青鲤知道的话，她肯定埋怨我的。”
带着还未散开的热浪，手拍了拍来人的头，黑发女子站在了身边，然后抢先一步代替身旁的人单膝跪了下来。
看着黑发女子悄悄偏头朝自己露出的鬼脸，来人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重新仰头望着那个身影。
“就算，是我等的期待、我等的愿望也好，这个幻想乡，需要龙神的存在，需要身为龙神的您。”
感受着身旁的热浪带着自己的丝丝暖意，来人双手合十，如诚恳地信徒般，轻声述说着。
不用大声嘶吼，也不必竭尽全力，因为知道这番话语必定会被对方听到耳中。
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
不愿其他人受到伤害，哪怕所有的伤害都落在自己身上。
“明明知道我现在是在失控，所有的愿望都有可能被实现，却又许下这样的愿望。”
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目光都没有向后挪去，龙渊只是低声述说着。
没有波动，连半丁点的情绪都没有，平淡的就好似是一个机器人一般。
“你们，就这么希望，我成为龙神吗？”
并非身为，而是成为。
是龙神，则自然是理当所当然。
即便不是，也希望其作为龙神。
便是这样期待着。
“当然！凰妃可是最希望，见到龙神大人的啊！就算您不想，我也会把您当做龙神大人的！”
双手在手边比出了喇叭的形状，大声喊着，黑发女子欢脱得就好像是一个见到偶像的迷妹一样。
看着身旁的黑发女子，来人有些扶额。
即使也听着自家的巫女大人时不时唠叨过，但亲眼见到也不免有些咋舌，这股子人来疯的性格还真不是谁能够遭得住的。
“真是的。”
听着身后的呼喊声，龙渊也不免有些一惊一乍的。
老实说，对于这种性格的人，他也真的是有些顶不住。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表达的情绪才是最真切的。
“既然。”
“你们，是如此希望的话……”
汹涌的能量风暴呼啸着，龙渊抬手轻轻点了点一直趴在衣服领口朝自己摆着手的禄姬的头，再看着面前光泽尚未被遮掩的剑。
以脚下踩着的土地作为源点，大量的光线铺散开来，一直到来人和黑发女子的脚前才缓缓停下。
看着面前渐渐被白光铺满的地面，黑发女子偷偷投手想要尝试着触摸一下，但白光在手指即将触碰的一瞬间收了回去，将向圆月缺少了一块儿，直到收回手才恢复原样。
耸着肩，轻轻拍了拍瘪着嘴的黑发女子的肩，来人望向那个如剑般笔直站立着的身影。
对方接下来会怎样做，不用多猜也能够想到，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温柔，想要顾全大局却又不伤害任何的一个人。
前面不过是被那些多余的思绪绊住了脚步，现在对方应该腾飞的时候。
“龙神大人，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不过只是冥界罢了，可还没有什么我去不了的地方。”
自信，没有任何的踌躇与软弱。
没有任何情绪的渲染，却也没有谁能够去质疑。
就如从未有人怀疑过其在作为龙神的时候的努力一般，那般的纠结与犹豫，到头来不过只是在自我否定，自己不愿承认身为龙神的自己。
但。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承认，只要他相信。
他，就是龙神。
“这一次，我不会问你的意见了。”
手心朝下，罩在剑的正上方，被白光覆盖的区域地面在颤动着，虹色的光粒逸散着。
——即便不再是神明，也仍旧是我的英雄，是一定能够在危险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的那个龙神大人。
年幼的灵梦的话语，仍旧在耳畔旁萦绕着。
“既然如此的话，就由我来成为这个英雄吧。”
“这个幻想乡的龙神，你的英雄。”
光粒会聚在一起，化作光柱笔直地冲向天空，在那几乎是贯穿这个世界的“光枪”中，隐约能够看着白色的游龙在飞舞着。就那么带着光柱，如同流星般在天空中盘旋着。
“啊呀呀，这才是龙神大人的风格嘛~”
看着面前光柱完全脱离后留在地面的深坑，黑发女子站起来耸了耸肩，有些不舍地望着那空中如流星般划破天空的身影。
刚才她还打算借着光柱跟着一起过去的，结果就像是刚才一样完全避开了自己，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
当然，接下来在耳旁帮回荡着的话语，则是将之前的那股不舍给完全吹散，只留下满意的笑容。
——因为我也不清楚后面究竟会发生什么，所有后续的一些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的交给我们吧，龙神大人！”
一边朝天空中挥手，黑发女子一边叫喊着，以不管龙渊是否能够听到。
“总之，龙神大人那边的事情就拜托凰妃大人了，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唉，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啊，走了，我不就是热情了一点吗？走啦走啦，回头找青鲤抱怨去。”
苦着一张脸，看着甚至都不打算等自己把话说完的就立刻消失的人，黑发女子收拾了一下心情，双手合十朝着天空微微倾身，伴着炸起的黑灰色火羽，同样是消失在原地。
留下的，仅仅只是那个不算太深的大坑和旁边的别墅，以及天空中飞速前进，没入空间间隙的流星。
目标，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