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与楚国虽然邻近,待消息传来已是三个月后。
刺秦失败后,暴怒的赢政派秦军讨伐燕国,燕国兵弱,节节败退已是无力抵抗。如今,秦军铁骑已经抵达燕国王都蓟城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都上下一片哗然
心头怅然,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浓墨浸透帛书,心头莫名酸涩却又说不出什么,先生安抚的摸了摸凯歌的头。
3 凯歌微微出神,忽然想起自己高中,历史老师很是佩服荆轲这个人在讲战国历史时语句里都是钦佩,着重讲出,在秦国横扫六国时,荆轲与燕国一点关系都没,刺秦是义举,对秦强权的国仇家恨,也是他对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搏。思绪回神,虽然是架空的时代,但是这里的人有血有肉,并没有高尚的政治价值观和理想主义,也没有被现代人拔高的什么国家、民族、自由、正义至上的信念。他们知恩必报,不惜个人的生命而重视名节,讲究言必信行必果,报答恩情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一诺千金是他们的行为准则。父亲景阳如此,荆轲也是这样剧情的巨轮无情的滚动 刺秦事件后众人各怀心思,景阳翻来覆去心思暗动,一夜未眠,第二日军里亲信皆数登门拜访,商讨几日,索性定下心,回军。“学武!!!不行我不同意”景阳忍了一肚子气,看了看笔直的跪在地上的凯歌,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凯歌朝父亲规规矩矩磕了个头,语气诚恳道:“景氏!女儿没有矫揉造作之辈,虽然我年岁还小,如今战乱动荡,秦军日渐强大”抬头看向气极了的父亲顿了顿,继续道“为自己为氏族也好,练武可以为父亲母亲省省心力,即使再累再苦,我决不会放弃,求父亲成全”小小的身影倔强毅然的挺着,不由得心疼,别家女儿天真无邪成长,唯有自己家女儿小小年纪,既然想着学武,景阳冷哼一声甩手离去。中午吃饭时芈夫人跟凯歌默默无言,只能听得到,汤羹触碰碗的脆响 半晌,芈夫人捏着手帕替凯歌擦去唇边污渍,淡淡道“你父亲虽然语气强硬,也是心疼的,巴巴的请来的氏族里武艺高强,顶好的武师,你既决心,我不会拦着,明日族里会有人来接你”凯歌眼睛一酸,抱住芈夫人,眼泪顺着小脸滑落,带着几分哭腔道:“女儿晓得了”清晨天还没亮,别庄的马车来了马蹄哒哒留下尘烟,告别母亲,使向远方,凯歌掀起帘子,后面人影越来越远,天边灿阳升起,云团涌动擦干脸上的泪水,自对自笑了笑“没事,就当军训”颠簸了两天,目的地终于到了有些晕车的凯歌腿软的挪下车红墙铜门深院,飞檐屋脊无一处不是显示着威严,进了内院,一个脸圆和气的奴仆笑呵呵的迎进凯歌,凯歌对他轻轻点点头心不在焉的看了看院里两边的兵器,对照自己的小身板,自嘲的笑了笑走过一个宽敞的亭台,奴仆示意自己不能进去,抱歉了一番,凯歌问清楚路,表示自己可以走,迈进了道路两旁翠竹随风摆动哗哗作响,花廊雕刻精致隽秀太阳渐渐升起,知了鸣叫,热浪阵阵袭来,汗水挂满了额头,衣服湿透黏腻的挂在背上,凯歌算算路线差不多该到了啊,偷偷摘了两片芭蕉叶挡太阳,望向看不到尽头的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看旁边的墙头,垫两块石头,撸起裙子爬了上去 凯歌爬上墙头,外面白茫茫一片,而院子里艳阳高照,花朵盛开。暗叹厉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结界!利落翻下墙头,心想有结界就有机关。一边走一边翻遍犄角旮旯。好香啊!不会是自己累出幻觉了吧。凯歌甩了甩小脑袋,跟着味道走到一片偏僻的角落,拨开枯黄的杂草,看到有一个狗洞,味道就从这里传过来的,狠狠心连滚带爬的进去。穿过长长一段回廊后,清凉的泉水顺着几块石雕缓慢的流淌,与外面炎热的隔绝开来,凯歌仔细看看应该是活水,看了看自己灰头土脸,心里闷的难受,洗了把晒的通红的脸,又有些口干,摘了几片旁边树叶折成杯喝了几口。景思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小丫头忍俊不禁,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不走阵法走狗洞的人。佩服佩服”凯歌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的景思摇了头,一把她拎起,七拐八拐走进一个院子正坐上,莫约五六十岁的老人,银发灰袍,面庞红润,细长的眼睛盯着眼前的棋子,看到两人来,放下执棋的手端起茶碗:“既然进来了,老头子我,就收下你当徒弟我这小地方有两个规矩,第一你今后不得再另认师父第二不得以我门中弟子名义中为由惹是生非,这两点看似简单,如果犯,立即逐出师门,嗯?”轻哼一声,瞟了一眼凯歌凯歌心跳加速,心里一惊,低下头,恭敬的朝老人行礼:“师父既然认我当徒弟我定不会做出有辱师门之事”老人不语,低头拨弄茶盖,朝景思做了个手势景思表达友好一笑,努努嘴示意凯歌跟上
“其实老头子没那么凶,别怕,你呢朝着这个路,走到尽头,看到一扇小门,那就是你的住处”揉了揉凯歌的脑袋“我呢叫景思,按亲戚关系,你得叫我一声表兄,按师门就是师兄亲上加亲”
凯歌睁大眼睛,点了两下头,喊了声师兄,景思脸上笑意增添了几分,调侃了小丫头几句。
回到自己房间里从府里带来的物件安静的放在桌上,自己一件一件收拾完,抱着松软的被褥,上午走了太久,小腿酸痛加上困倦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
送走凯歌后,景思返回正厅夺走杯盏,灌下一大口茶水道“怎么样吴老头,这小丫头就是密函里族亲我瞧着人成,资质也行”
吴夫子看了看瘫在椅子上没个正形的景思,脸皮抽搐一下:“看看你这个德行!我已经认下徒弟了还能说不好吗,资质虽不如你,也没有差到那去,明日起,你就开始教她武功。好好教!臭小子听到没有”狠狠敲了敲心不在焉的景思。
景思不以为然笑了笑:“来日方长”
凯歌醒来时已是夜幕降临,习惯性喊了两声莲子,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府里,怅然了一番,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跳下床打开门,景思拿着食盒倚在门口:“这个盒里是吃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这个黑的呢,是药酒,你睡之前敷一点就不会那么疼放心用我先走了”说完运用轻功,看不见人影。
打开食盒里香味弥漫开几道小菜精致无比,熬的奶白的竹笋鱼汤,白白胖胖的蜜枣米糕,清甜的桂花粟米糕勾起她肚子里的馋虫,凯歌一口气吃了三碗,打着饱嗝躺在毛绒绒的毯子上,好像过的有点舒服。
姐妹们听我说,长的越好看的女孩子越会骗人男的也适用!!!
后面的日子里,每当景思对她笑的越开心一股从心底里蔓延的恐惧感就越深。基本功刚练没几天,景思就找借口把她丢进了一个陷阱里,底下全是机关毒蛇,凯歌花了三个月才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看到湛蓝的天空,还没来得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暗想,完了刷刷几声锋利的弓箭从眼前划过,凯歌本能顺势滚到石头后面,寒光闪过无数根利刃快速刺来,看了看旁边的大树,闪身堪堪躲过,还没喘口气,凌厉的剑气伴随劲风从头上砍来,侧过身去艰难躲过剑花,跑开几步力竭,凯歌躲闪不及左手被剑气划开几道伤口,很快整个左手失去知觉,伤口弥漫开异样的颜色。凯歌睁大眼睛怒吼:“景思!你个狗贼,你还是不是正人君子,居然对自己同门下毒!!”景思收起佩剑停下手,面露鄙夷之色道:“我又没说我是正人君子,现在开始这个毒正蔓延,最多两个时辰,要不废了左手,要不你自己进去找解药,别想去找师父师门竞争很激烈的,死一两个无所谓,我呢,时间很宝贵,先不陪你玩了!别死了哦”
听到后面几句,凯歌连忙封住穴道,骂了句疯子,走向药炉。
偌大的药炉,几千万个木头匣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药草,有毒的没毒的挂在头上,抽了抽嘴角,一个一个打开要找到何年何月去,不由得后悔了,要不是自己非要什么武,也不会遇到景思这个神经病,后悔的连肠子也青了。转眼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凭借自己记性,拿了些解毒的药草和不知名的丹丸,也不知道是这个毒太厉害还是自己点穴压根就没有成功,渐渐的半边身子已经一点感觉没了,额头冒出的也冷汗越来越多了。收集完,索性把所有药扔进陶罐里,生火熬煮,反正都是好药对自己没害,多放点,吃穷景思那个疯子!!!不顾滚烫的温度,一口气全灌了下去,苦涩的液体流进胃里。等了半个小时,好像没有效果,凯歌蜷缩在角落,想着不知道找到里有没有解药,自己会不会因为药效相克,死的很难看啊!爹爹娘亲会不会想我,越想越难过,爬起来写了封遗书交代好自己以前藏的东西,也写好了墓志铭,抹着眼泪,团起来贴身放好。挪回了角落里,胃里如火烧刀绞一样,身体又跟掉在冰窟窿里,一阵阵刺痛,思绪渐渐飘远,大概,是自己要死了吧!不知道死了能不能想穿越剧一样回到现代,想想还有点开心!“卧槽真死了醒醒醒醒,别碰瓷!!”景思那个狗比回来了!还踢了自己两脚,可惜没啥感觉,对景思翻了几个白眼嘴巴微微动了动。景思没听清蹲下,凑进凯歌嘴边。“我说,诅咒,你儿子,没丁丁”说完,凯歌就昏厥了过去景思一怔,拽起地上的女孩,在伤口上洒了些粉末,狠狠的揪了几下女孩脸蛋,扔回地上。想了想,自己好像做的过了头撇撇嘴重新抱起凯歌,就当自己做好事吧!又是帅气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