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溢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个不愿意露出真面目的家伙,但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却有一种双方心意相通的感觉,好像就算她不露面苏溢也能感受到那份善意一般。
在所有事物汇流沉淀的洛斯里克,这是无火的余灰们彼此互相照应的手段……
嗨,扯远了。
“哎……你说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怎么就变成你哥了呢?虽然之前运送伤员的事情你确实帮了我大忙,但说实在的,我根本想不出为什么你要和我凑上关系。”
苏溢差点就说自己是灾星体质克爹克妈克全家了,你个瞎认哥哥的也没好果子吃。
“傻——瓜——”投影另一边的马桶头少女弯着腰比了个吐舌头的姿势。
“你没有的东西我全都拥有,而我没有的东西自然也要在你的身上来寻求探索,这才是兄妹之间互帮互助该做的事情嘛,哼哼哼~”
IEC确实是聚集地最有权势资产也最多的公司,就连政府要员们想要修订法案也必须经过IEC高层议会的认可,如果这条法案会对公司的业务产生影响则不予通过。
苏溢杀死荒坂三斋后,IEC迅速将荒坂手下的企业尽数收入囊中,这种强盗一般的暴行直接导致了大量民众抗议,下岗员工不满,差点就要罢工搞武装革命了。
但IEC只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平息了这场骚乱:他们将所有的荒坂员工全部接纳到自家的产业或工厂当中,并且承诺永远不会因此辞退任何一名员工。
古斯塔夫勒庞曾经在自己的著作中提起过,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
对于这些员工而言,自己从荒坂公司跳槽到IEC不过是换了个发工资的人而已,他们还是干着一样的活,嚼着一样的蛋白块,同时也呼吸着一样的有毒工业气体。
似乎一切都和原来一样,没什么不同。
“无利不起早,百事利当先。转移伤员的事情算是我欠你的,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就赶紧提出来吧,否则等会儿我改主意了翻脸不认人可不要怪我哦。”苏溢一边嚼着烧鸡一边说着大实话。
因为马桶头少女和他完全是交易关系,所以他也不需要刻意地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善解人意风流体贴大哥哥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怎么开心怎么来就对了。
“咳咳,你还记得大陆酒店的慈善酒会是为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不就是为了去天幕之外探索新的聚集地吗?不过荒坂三斋已死,整个荒坂帝国也宣告破产,这件事情应该不了了之了吧?”苏溢一边剃着牙一边说着。
在荒坂三斋确认死亡后,主脑便会将这个人从居民清单上彻底划去,包括探索新聚集地在内一切与之有关的活动也会因此停止,这一点苏溢还是明白的。
“我要重启这个计划,然后任命你作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势必要找到新聚集地。”
马桶头少女仿佛是在说着天方夜谭,而苏溢就是那个故事中的落魄王子。
“你也知道我刚刚才坐上这个位置,下面那些狼犲虎豹们无一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干掉我并将这块蛋糕全部囊入怀中,所以我需要一件常人不能及的伟业来明确地位。”
“呃……”苏溢有些疑惑,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身旁那个披着大衣的女人立刻拿出一张镀有金色眼瞳图案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他的嘴角,并顺便用手轻轻试探了一下苏溢额头的温度,确认这家伙的脑子没有宕机。
“原来的你并不足以担任这个任务的领导者,因为你的身份是普普通通的纯人类。但现在你已经是剑猎人工会的大主教,身居高位,此刻提出这个方案才是最佳时机。”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孩预先计算好的结果,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才能。
“不过嘛……并不是任何一件事情都能用利益来衡量它们的价值,之所以要选择你也和我的一小部分私心有关系啦……但是这一点就不需要你知道了!莉莉安闭嘴哦!”
欲言又止的高挑女人名叫莉莉安,这和马桶头少女的名字莉莉丝有些微的相似之处,但两个人之间不管是形态还是性格都差距极大,所以这俩人应该不是姐妹。
苏溢可没有满脑子想着姐妹丼之类的危险操作,他只是轻轻在脑中过了一遍而已,最多只能算是男人共有的冲动而算不上真正的变态。
“好吧……不管你有什么私心,这件事情我可以办。”苏溢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不过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但说无妨,我愿意为兄长大人献出一切,包括我自己。”莉莉丝有些兴奋地将后半段话的音节提高了八度,“当然钱除外,钱是万万不能失去的珍宝。”
苏溢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你个马桶精,要胸没胸要腰没腰要屁股没屁股的嫁不嫁的出去都是问题,还不如送点钱来呢。
“荒坂大楼的实验室里有一个荒坂三斋从天幕外遗迹中带回来的少女,只要接触到这个女孩的人都会感染某种病毒而全身长出齿轮并最后死亡,按理说你也拿她没什么法子。”
莉莉丝拿起一支笔在指关节上转了起来:“确实,我们观察到了这个现象,荒坂的员工也告诫我们不要接近她,你这么一说证明他们并没有说谎。”
“别的武器装备之类的我也不需要,我只要那个女孩就行了。”苏溢向莉莉丝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IEC旗下任何一家产业都会为你敞开大门,没有人会盘问你从哪儿来要干什么,更不会有人把你拦下来。”莉莉丝飞速两笔在一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会把你视作无上的贵宾,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真正的哥哥了。你的指令即我的指令,我的权力即你的权力,此乃天意。”
“夜露死苦!”苏溢用怪怪的日语回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