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羽毛笔笔尖和纸面的摩擦声后,斯内普再一次停下了笔,绞尽脑汁地考虑着。
“叉尾龙的脊髓液,你用过什么来替代?”斯内普紧锁着眉头问道。
“是匈牙利树蜂龙的脊髓液,教授。”哈利连忙回答道。
“同样都是龙类……身体部分结构相似,凶猛程度描述上也很类似,但这只是表面特征而已。”斯内普看着叉尾龙的解剖图否定道,“从叉尾龙会喷出毒液这一点来讲,龙类中反而是体型最小的秘鲁毒牙龙更为合适……不,还不够,其效果不能完美还原,也许可以尝试提纯之后和山暴龙的血液和人首狮身蝎尾兽的脂肪混合熬制……”
经过了许久的思考,他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在一时半会得出全部的解决方案,这将是一个长期用来研究的课题!
“我现在没法给你答复,等我完成之后我会来找你的。”斯内普恢复了刚才冷冰冰的样子,但还是对着哈利解释了一番才合上自己的书,准备离开了。
“教授,我能参与这个药剂的研究跟着您学习吗?”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内普的身子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打算用恶狠狠的语气让这个得寸进尺的男孩知难而退,但是那一瞬间,他发现,他做不到。
这个男孩尚显稚嫩的脸上,充斥着对知识的渴望,那双美丽的碧绿的眼中闪烁着的渴求的光芒让斯内普根本狠不下心来。太像了!斯内普心中苦涩地想到。
“你最好放聪明一点,如果你有一丝一毫拖慢我的进度,你就别想了,波特先生。”斯内普色厉内茬地说道,狠狠地强调了“波特先生”几个字,似乎是在提醒哈利,但更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
“是,教授!”哈利一喜,连忙回答道。
“哼,下周开始,每周魔药课后跟我走。”斯内普没再多说,反而像是有些狼狈地逃走一般,离开了教室。
哈利高兴地握紧了拳头,他甚至想掏出魔杖放几个烟花来庆祝一下,但是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哼着歌开始收拾起了各个位置上的清洁。
“嗯,这个位置是……西莫的吧?这个已经干了的痕迹应该是豪猪刺加的实机不对。”哈利一边打扫着,一边分析起了产生各个污渍的原因,因为事实上如果成功毫无错误地做完的话,应该是不会有太多的痕迹留在桌面上的。
“这是忘记加干荨麻了吧?”
“这个……粉碎蛇的毒牙称多了。”
……
哈利一边打扫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仿佛乐在其中一般,将整间教室打扫完一遍之后,哈利发现对于这一节课所教授的内容记忆得更加深刻了,甚至能几乎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了。
“果然,我就觉得教授是为我好严格要求我,这种好事别人还得不到呢。”哈利喜滋滋地收拾好抹布和扫帚,如同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跑回了宿舍,温习起了今天的内容。
不过不同于上课的时候仅仅只有坩埚和罐子,哈利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大套玻璃仪器,让正在做作业的纳威吓了一跳。
“这些是什么,哈利?”纳威放下了作业,好奇地凑了过来。
“哈,这些是我在麻瓜世界买的实验仪器,这是试管,这是烧杯,量筒,滴定管……都是很有用的器材。”哈利解释道,同时眼睛亮了起来,“下次把这些介绍给斯内普教授吧,他一定会喜欢的。”
“斯内普?”纳威的身体一抖,差点摔倒在地上,看起来好像因为今天的课对斯内普有了一些畏惧,“对了,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当然没有了,纳威,他可是最好的老师。他还奖励我每节课后收拾清洁呢。”哈利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奖励?”纳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下一刻他就几乎哭了出来。
“你怎么了,纳威?”哈利见纳威眼角不停地流下眼泪,也是被吓到了,急忙问道。
“那个斯内普,斯内普教授,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肯定是用了什么恶咒……”纳威哽咽着说道,“你的脑子都不清醒了,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怎么敢这么对待哈利波特?”
“……我没事。”哈利有些无语了,他没想到纳威的想象力竟然这么丰富,“我真的没事,斯内普教授还让我跟着他学习魔药学知识呢。”
经过半天的解释,纳威才将信将疑地相信了哈利的话,放弃了认为哈利是被诅咒了的想法。
另一边,斯内普急匆匆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但他并没有直奔实验桌,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让其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斯内普双目无神地看着墙面,想起了不少曾经的事情,表情时而狰狞,仿佛看到了大仇人一般,时而又充满柔情,仿佛在注视着最爱的情人一般,表情变换不定,最终猛地摇了摇头,回过了神来。
斯内普的表情阴晴不定,没想到那个男孩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改主意了,但是一想到那双眼睛会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斯内普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斯内普痛恨自己不争气,竟然狠不下心来,无意识地扫过了那一页记满了的纸,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
“这种魔药的效果是,可以让活下来的人体质大大增强,几乎可以说的上是突变了,甚至几乎可以说是脱离了人类的范围了!”斯内普终于注意到了这种魔药上面没有写出来的副作用,“除了那极高的死亡率,死于各种病症,更加可怕的是,这很可能是没办法和人类繁衍后代的那种类型。”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斯内普就不自知地紧张了起来,“不行,我必须完善这种药剂,对,我不可能配置出有这么大副作用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