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懿现在荣升为正儿八经的省长,我们也不能叫他张刺史,该叫张州牧了。不过张懿这个州牧不会当的有多长久,刘宏破格给他升级就是一个劝他退休的信号。
这个没有前奏的破格升级的意思是,上头知道你劳苦功高了,所以给你升升级,让你体验一下省长的感觉,爽完之后就去干活,这次的活整完之后,就赶紧退休了算了,免得晚节不保。
张懿并没有十分确定,现在是不是一个调兵的好时机,但既然皇帝下了最后通牒,那么他也不好继续推脱了,考虑到南匈奴的情况,他不准备一下子调拨多少军队前往幽州远征。
他把回信交给了信使,说道:“此信是下官在并州所见情况,关于幽州调兵的事宜也写在了里面,希望圣上一定要阅览一通,臣不胜惶恐。”
趁着张懿写信的间隙,简单地冲了个澡的信使换了一身新的青色便袍,他接过张懿的信件,郑重道:“小人必定传达到州牧的意思。”
说罢,也不多罗嗦什么,翻身上了并州馆驿给他备上的官马,扬鞭而去。
张懿这边的事情暂时不说,接下来就是召集并州大大小小的官员,一起边吃火锅边商量接下来出征细节的事情,毕竟冀州的刺史叛变,那边现在急需重新换血,使之平稳,支援岌岌可危的幽州的事情几乎全部都压在了并州的身上,然而并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吕玲琦的家在搬来晋阳之后,难得聚了一次首,吕布邀请了一帮好友在自己家里摆了酒宴,算是出征之后的庆功宴。
魏续和吕布有亲戚关系,不能不来。成廉不是亲戚,但是吕布最要好的死党,也不能不来。
吕布的直属上司张辽和他在私底下没有什么官大官小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这人能对吕布胃口的原因,所以张辽收了请柬,二话不说也来了。
而秦宜禄,这人是自己登门赔罪的,因为在离石的时候和成廉有嫌隙,所以提着两斤牛腿肉和一坛老酒自己登门拜访来了。
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吕玲琦身为家中的独女,也没有借口出去,只好捏着鼻子和这一群大老爷们坐一块。
“玲琦,最近怎样?在晋阳过的好不好?”魏续看见吕玲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低下头问道。
“……还好。文远叔和刺史都很照顾我。”正在脑海里看着谷歌地图的吕玲琦忽然听见魏续的问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回答道。
“这样就好。张将军,多谢你了。玲绮她多有叨扰,我这个当叔叔的,得好好谢谢你。”魏续端起一碗酒,向张辽敬道。
张辽立起身,客套道:“哪里哪里,玲绮她天资聪慧,上次可是得了刺史的赞赏,我看,是前途无量啊。”
酒宴就在这种无聊的吹逼和推杯交盏之中度过。吹逼是次要的,主要还是酒喝的多。对于并州的男人来说,没有喝酒的吹逼是没有意义,就像看猫片却不打手枪一样。有的人是为了吹逼而喝酒,但这群人实际上是为了喝酒而吹逼。其中混杂着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秦宜禄。
对这种只有当事人才会感到有趣的酒局,吕玲琦是没有丝毫兴趣的,既然不好走,那就干脆放空大脑,开始专心看三国演义打发时间。
时间在这无聊的过程中悄然流逝,外边的喧嚣和吕玲琦在干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乐的这些人不要把自己给拉进吹逼大会里面,于是把脑袋往下边又缩了缩。
“请问,玲绮小姐可在此处?”
随着轻轻地敲门声,一个病恹恹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张辽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笑呵呵地制止了饭桌上的吵闹声,跟这几个还没怎么和郭淮打过交道的人说道:“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奇人,就在门口,我给他开门去。”
说完,拉开了门。站在门外的郭淮看了一圈里边围城一圈的超级猛男和角落里几乎看不见脑袋的吕玲琦,咳嗽了两声,问道:“叨扰,在下郭伯济,为雁门太守之子,请问玲绮小姐可有空?”
见到郭淮来救场子了,吕玲绮赶紧借驴下坡,抓起自己的帽子急匆匆道:“伯济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了。”
厨房里的严心探出头道:“喂,早点回来!”
当然这话吕玲绮是听不见的,她早就拽着郭淮的手一溜烟跑出去了。
醉的像头死猪的成廉坐在秦宜禄的大腿上,魏续一边帮秦宜禄拉走这个一百快两百斤的壮汉一边问道:
“他们都在外边搞什么?”
“嗨,折腾木头呢,小孩子玩玩积木,刺绣什么的,没啥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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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闲逛的吕玲绮和郭淮停在了一处卖甜枣的摊子上,吕玲绮喜欢吃这个,于是掏钱买了一份,分了一半给郭淮,道:
“伯济,还好你来了。算上你把我从我妈手上救下的一次,算我欠你两个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