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的招式...至少是那个人没有用过的...”
鬼之少女零余子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露出了不符合她这张稚嫩面容的沧桑。
可是即便是话语中有着无尽的怀念和无奈,可是对于她来说,面前看上去极其诡异的两人是她必须杀死在这里的目标。
这位下弦之肆能从錆兔和真菰身上感受到只有鬼才拥有的血之滋味。
可是两人所散发出的味道,却是相当地淡薄,甚至在某些方面,零余子感受到了些许完全没接触过的气味。
就像是,不是同源而生的一般...
想到这里,零余子稍稍甩甩头,将脑袋中莫名的念头甩出九霄云外。
抬手一挥,命令着无数恶鬼前赴后继地填充了上去,想要用数量直接淹死那不停挥动着刀刃,在仅有的场地中不停旋转着,每一刀都收割着一片又一片恶鬼们的少年。
而对于錆兔来说,虽然变成了鬼之后,身体素质的到了飞跃性地提升,可是相比已经成为鬼不知多久的下弦之肆,他还是太嫩了。
不仅没有掌握血鬼术这样的高级技巧,也没有摄入足量的血肉。
如果真的要比较的话,那么对于身为下弦之肆的零余子来说,錆兔和真菰也就顶多是拥有稍微强横一点体质的普通人罢了。
简单来说,就是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錆兔和真菰都没有能力和零余子正面交战。
没有足够强大的战技,也没有称手的日轮刀,更没有掌握更进一步的呼吸法,甚至连血鬼术都不会使用...
可是,即便如此,面对着如此巨大的战力差距,少年依旧没有放弃希望,因为他还有最后一样可以倚靠的东西。
那就是,即将在不久之后升起的朝阳,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能获胜的机会。
“喝啊啊啊啊!!!”
猛力挥动着手中刀刃的錆兔不停收割着袭来之鬼的性命,拼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挥动刀刃,使自己的战技在连绵不断的挥舞中变得越发强大,直到能将那下弦之肆的零余子彻底斩杀为止!!!
每一次全力的挥舞都让錆兔全身的肌肉被紧绷到了极限!而这样超负荷的行动迟早会迎来极大的排斥反应...
只见少年竭尽全力挥出一刀,将三丈之内的所有恶鬼悉数砍翻之后,再度转起身子奔着坐在了不远处的零余子就冲了过去。这是錆兔积攒了十数刀的势头,以他当前的力量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生生流转!斩!”
碧色的剑刃如同蛟龙出水,席卷着无穷的战意在空中划出了一条蜿蜒的长河,直奔坐在肩头上的零余子冲了过去!
这一次錆兔因为将斩击的威力提升到了极致,所以在速度上有了不少迟滞。这也让零余子有了足够的时间去躲避,可是...零余子不躲也不闪,就这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着錆兔向她冲过来,什么也没有做。
下一刻,不知为何,原本挥动刀刃劈砍向零余子的錆兔突然在原地停住了,那柄银亮的长刀就这么停在了鬼之少女的脖颈旁边...
“可惜了,你已经到极限了吧,这种感觉可不好受吧。”
就这样,零余子冷眼看着面前的少年,用那极其精致的面容说出了最冰冷的话语。紧接着,她抬起手指对着已经挥到了脖颈边上的银亮刀刃轻轻一弹。
只听啪嗒一声,原本锋利的剑刃瞬间断成了好几节,撞在了地面的石头上,发出了叮当叮当的一阵声响。这声响就如同晚钟一般,回响在了錆兔的脑海中...
呲啦。
世界静得吓人,只有那清脆的撕裂声从錆兔胸前传出,回响在了死寂的树林里。而零余子没有用任何血鬼术,就这么平淡无奇,没有任何花哨地抬起手刀刺进了少年的胸膛。
“錆兔!!!”
护在那女子身旁,用那柄断剑砍杀着零散的漏网之鱼的真菰用极其凄厉的声音嘶喊着!可她刚想飞身冲过去,却只见那鬼之少女面无表情地抬手一甩,将錆兔整个人扔飞了出去,直接砸向了过来。
只听咚的一声,真菰接住了錆兔的身躯,半跪在了地面上。
“錆兔!!!!!!”
“啊啊啊啊!!!!!!!”
錆兔胸前那被手刀捅出的血洞在此时显得是那么地巨大,仅凭真菰的纤细手掌根本止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和不停挤出的骨骼和内脏的碎片...
“止血!要快点止血才对!錆...錆兔!!!我得赶快为你止血!”
已经彻底慌乱到不知所措的真菰将錆兔搂在怀中,用手紧紧捂着他的胸口,竭尽全力地想要为他止血。而这时,錆兔也终于是恢复了意识,缓缓抬起手掌,将一直戴在耳边的狐狸面具颤颤巍巍地交在了她手上。
“走...快走...”
即便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錆兔依旧是希望真菰能够逃走,能够活下去。而事与愿违,那阴沉着脸的下弦之肆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怎么?没法自我修复吗?”
就这么站在了她们二人身前的零余子看着錆兔胸前的血洞,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这么问着,看样子也没有要直接了结两人性命的意思。可真菰却不这么想,赶紧用后背护住了錆兔,脚步轻移侧着身子挥出了手中的断刀,砍向了站在了面前的鬼之少女。
“如果现在选择加入我的话,你们还是能活下去的,只要吃了你们身后的那个女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零余子的话听起来是那么地理所当然,也是那么地残忍和无情,而作为鬼,就是这样,通过吞噬别人的生命而苟活下去。
而这也是錆兔和真菰都无比唾弃的一点...
“......”
就在少女沉默之时,一把淡粉色的刀光直接从真菰和錆兔的背后斩了过来,将零余子逼退了好远!
“果然,鬼都是一样的...”
说出这话的,是先前昏睡已久的女子,在此时终于是站了起来,救了錆兔和真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