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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从沉睡中复苏,本能地感知到清晨已至,可出于对睡眠的尊重,我想要闭着眼睛在被子里多赖一会儿再说。
但今天要开会,这是个大事。
现在正有关键的事呢。
如此想着,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精神一下就提了起来。
我往床头挪了挪身子,直起后背,准备迅速起床穿衣恰早饭然后直奔会议室的,但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的胯下有点湿漉漉的,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嗯?
那条薄纱内裤已经被染成炫彩夺目的红色,我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哪儿受伤了,但转念一想,脑子里突然利用起对女孩子的基本常识和知识,顿时如醍醐灌顶,最后的一点睡意也被彻底震撼。
我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突然间有种人生幻灭化的感觉。
这也太写实了。
果然该说不愧是女孩子吗?
“您今天倒是起得早呢。”伊薇特敲了敲门,然后把餐车推了进来,“今天的主食是……”
“伊薇特……”我有些虚弱地喊了一声。
“诶?”她也歪头看向了我,一脸困惑的表情。
在说出这话的瞬间我感到内心十分平静,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想笑。
“您的大姨妈在北方诸国呢……”伊薇特有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她是今天来访吗?这边倒是没有收到请……”
“您……您别这样!太……太不好了!”
她遮住了脸,但她绝对在偷笑。
我觉得我现在处在自闭和爆炸的微妙分界线上。
“您应该记着日期的呀……”
“明白!”
伊薇特信誓旦旦地并拢脚跟,甚至都磕了一下鞋子,赶忙溜出去帮我照棉条去了。
“这算什么嘛。”
——
在伊薇特的帮助下,我算是处理干净了,但这东西还是在漏,只得用吸水的棉布充当月事带,垫在裤头底下了。
但说实话,这感觉真的古怪。
“啊……嘶……”我咬牙切齿地在宫廷的回廊上走着,手指按着自己的锁骨窝,“妈的怎么漏个没完。”
就好像一股热流在胯下涌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气而后松气,之后才继续往前。
但我感觉还是侧漏个没完,总之就是很糟糕,让我不由地担心等会开会的时候一站起来就发现裙子上也是红色丢人大斑块——虽然我换上了红裙子,但仍有被看到的风险。
就感觉一阵热流涌动,我真的佛了。
“您……”
伊薇特在我的背后,难得地有些拘谨,没敢随便开口。
“你看后面有没?”
“没……还没有。”
“那就还好。”
“女孩子经期心情不好不是很正常的吗?”我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骂人特么真舒服。”
其实一想到我还要夹着流量超大的大姨妈开会……
说实话,我还有些羞耻。
真是说不出来的委屈和难受。
——
昨晚一直到睡着之前,我的脑子里也一直都在想着关于那封信的事情。
这个争端……其实我觉得应该不是个大事。
但是却是个关键性的事端,对方无疑是很想要这片矿区,毕竟是有战略性资源在的,其动机却又让我感到怀疑——比如说这个时间点。
怎么会如此直接……就像是被逼迫着发送这封声明一般。
并不是错觉,怎么会在这种不合适的时候发来?
正好是在其他王国送贺礼的时候,仿佛是被外人要求着一般,透着一种十分微妙的,但却又有些过度的急切,如同十分刻意的挑衅。
从字迹上看为何也会有种机械的不情愿感,但又的确是对方统治者的亲笔信。
一股“这并非完全是我的主意”的感觉。
这不全是我的意愿——大概是这种半推半就地就发来了。
真的是有些疑点,但我也对对方的内政不太了解,姑且只能先当个疑点放起来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倒的确是个麻烦的事,对我来说又是特殊的机会。
这件难得的事情该怎么利用起来呢?
然后就是今日的会议——我在昨日就说了今天要开会,这个时候翘班我觉得可能会挨揍,而且这次会议的确比较重要。
但,我确实有点身体不适。
原来痛经是这个感觉,那我只能多喝点热水了。
——
所有的要员都在会议室里等待着我的落座。
而伊薇特也出于担心地跟在了我的后面,直至服侍着我落座。
“后面没有吧?”
“没有。”
我们用超小声的声音交流道。
我俩心照不宣地说着,虽然没有明说,但都知道彼此说的是啥。
而旁人听到的话可能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最好。
这可不能让开会的其他人知道。
在彼此间悄悄打了个手势之后,我十分安心地点了点头。
好的,那这样暂时就先处理正事吧——我都想好了,大不了就在座位上多赖一会儿,等其他人都走了我再离开。
——
“开始吧。”
“以女神艾露的名义,向女王致敬。”
还是在那位军官打扮的女性的指挥下,参加会议的其他人右手放在左胸上,微微鞠躬,恭敬且真诚地向我致以敬意。
女王会议至此正式召开。
“谢谢,都坐吧,上一次没做好准备,所以很草率地结束了,这一次可能会确定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几项调整,然后……最近收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信件。”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都坐下,而后从怀中取出了比赫尔公国发来的特殊声明,“在开始前……把上一次国境线划分的文件先给我看一下。”
“明白。”宁芙推了一下眼镜,迅速地为我拿来了一份文件,“女王陛下,请过目。”
这份文件来自于五年之前,当时精灵王国的东部比现在混乱得多,事实上的主要问题也并不出在精灵王国,而是穆恩帝国突然出现的政变。
大致说一下情况。
整个内乱的持续时间接近三年,因为东线最大的穆恩帝国处在混乱状态,因此整个东部的情况也因此变得极为紧张。
而前任比赫尔公国大公则在这个特殊时期对精灵王国宣战,夺取了月神港和原本属于精灵王国的东费尔利大草原,当时的精灵王国也在费尔利大草原上与比赫尔公国进行了数次会战,直至最终的,也是最后一一次的会战。
然后,那一场会战以精灵王国的失败告终,指挥战役的,也就是阿德莱丝·兰的父亲也因此选择了自杀谢罪,之后重新修订的国境线也就以安卡尔防线作为边界,同时也修订了一些条款。
这是关于这个矿区争议的前因。
当然有一个十分值得提及的事情,精灵王国与大部分大帝国都是签过不侵犯条约的,同时大帝国则限制精灵王国的特殊物资出口——可是周边的几个公国却是没有签的。
所以对方可没有不能开战的协议。
这也是某种程度上大帝国故意为之的——小公国可以对我们进行攻击,从间接上也会牵制和控制住精灵王国,让我们不得不耗费精力,从而乖乖地做他们的小绵羊。
“不是我说,你们居然在草原上打会战,是真的自信。”我嘀咕着,“不过倒也是,如果不打这场会战的话,费尔利大草原和月神港也会被直接占领,不作为也不行……啧。”
不得已的失败,当时如果穆恩帝国没出内乱的话,估计比赫尔公国也有点不太好动手。
变化莫测的时代。
而现在的问题则出在矿山上,这条沿着安卡尔防线重新划定的国境线上,正好有一座矿山,相当于压着这条线,一半在精灵王国的国境线内,而另一半在比赫尔王国的国境线内,对方这一次的信件就是来要求这个矿山的完全开采权,其中有他们非常迫切想要得到的战略物资——而在这之前,精灵王国一直都完全控制着矿山,没有允许对方开采,即使有一半的入口在对方那边。
这倒是不难理解了,并且此事的确需要妥善且尽快地处理。
——
“好……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对宁芙致意肯定的微笑,“做得很好……这件事之后我会单独找人处理,现在说一下其他的事。”
战争的布局只需要给几个人听就足够了。
接下来我做的事情比较常规,就当是近期内的调整。
随后是对学校的兴办,精灵王国的受教育度比较一般,多拿出一些费用投资一个构想中的大学,或者投资两个,能够在未来产生非常有益的效用,开销的确不会小,但我看中了未来的长期收益。
并且我现在十分期望能吸引外部投资,但这个目前来说只能留在计划书上,估计要到和其他国家的元首会面的时候再说,并且我解除了对商用船只的部分限制——当然是在一定范围内的,现在我们还被条款控制着。
本来我提出要建设更多的医疗卫生设施的,但精灵王国在这个方面似乎并没有很大的问题,故没有提及——但我想化用一下,将精灵发达的药物学开到其他王国去,在其他的王国开设一些我们的医疗产业,这算是后续投资了。
国库还有些钱能供我瞎掰——再说的话我觉得我也没有瞎掰。
此外,对我来说,我依旧需要一些短期的收益和成效。
各方面都是如此。
会议室里零零碎碎响起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和脚步声,负责各项领域的人在接到各自的命令之后便陆续离开,我原本想站起来送他们走的——
但是我胯下一股热流险些从内裤挤了出去,憋屈得我只能当场坐下,还得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
伊薇特站在我的后面,也只能噘着嘴,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随后就只剩下我指定的俩人了,她们俩此刻站在我的面前,耐心地等待着我。
“阿德莱丝,要准备作战了,而这次由你负责,这一次我想好了……不能放弃这一次的主权,所以大概率会开战,而我也打算让你来。”我如此委任着,而她也兴奋地扬起了头,“但是……”
她皱了一下眉毛,但很快便又不着痕迹地舒展开。
“这次的计划我来安排。”我直视着她的双眼,“战略安排归我,战术决策归你,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接受吧?”
“如果是您的意愿,我会服从。”
“听清楚我的计划。”我对阿德莱丝说,“我的计划是抓到对方的女大公,按照他们国的惯例,领主都会上前线,我的目标就是她——在此之外,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布置,以确保我们一定能把她拉过来谈话。”
言毕,我手撑着桌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抓起裙子的后摆看了看。
还好,没有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