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那只熊已经离去了,但保不准它还会心怀不轨,杀个回马枪。
所以今晚的守夜分配成了一班两人。
上半夜临光-田合欢,中半夜田合欢-闪灵,后半夜闪灵-临光。
另外两个似乎没什么战斗力的样子,就让她们好好睡吧。
凌晨两点
“闪灵姐,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之前那个?”
“?”
面对一脸兴奋,手舞足蹈若有所指的田合欢,闪灵歪了歪头,显得十分困惑。
“就是你出手救我们的那一下啊!白光一闪,Biu~的一声,那只熊就立刻停手了耶!”
“嗯——是这样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来得及利用我的源石技艺朝它的眼睛发射出一道光,大概是晃花了它的眼,让它产生了什么幻觉吧……”
“哼哼,骗人!这熊皮难道是它自个儿撕下来的吗?”
田合欢伸手往后一模,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证物:“当当当当~看看这整齐的断面,这不带任何肌肉和脂肪的内侧,简直就像是用剥皮小刀一刀刀磨下来的,熊用自己的牙齿和爪子肯定做不到吧?”
闪灵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跳进了对方早就挖好的坑中。她只能舍弃之前准备的那套说辞,重新组织了语言。
思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吧,反正也没什么瞒下去的必要。
她把法杖展示出来,然后从中拔出了一部分的剑刃。
“'我对剑术略知一二’,这句话我在我们初次见面时就已经说过了。你和临光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佩剑在哪吗?其实它就藏在我的法杖里面。”
“哦哦哦哦!太帅了!居然有这种设定吗!”
这令田合欢眼前一亮,她前倾着身子,将脸凑近,仔细端详着。
从杖的角度上看,它的造型确实比较怪异。
一般来说,无论是现实生活中常见的权杖、拐杖还是影视游戏等虚构作品中的魔法杖,基本都是一个杖身细长杖头粗大的结构。
但这个不同,它被一道横杠分为一长一短两部份,两部分的截面都为椭圆形,短的那部分比较细,末端有个中空的菱形结构作为杖头,而长的那一部分则稍微要宽、粗一些,末尾还有个尖锐的角度。
本来以田合欢所掌握的冷兵器知识,不难看出这根法杖的正体。然而,一直以来,闪灵确实在用它来施放治疗法术,这就令田合欢产生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一时看走了眼。
“我可以把它全拔出来吗?”
田合欢十分期待,以至于她无意间用出了罕见的卖萌攻势。
她本是个外表偏柔和,平时性格温柔稳重,如邻家大姐姐一般的人。对于这种人来说,偶尔出现的沙雕和狂热就足以令人大跌眼镜了,但这一回她竟然睁大了眼睛,双手握拳遮住下半张脸,悻悻然,扭扭捏捏作处子态,可以说是笑煞旁人了。
“噗嗤,呼呼呼……请随意。”
闪灵没憋住,当场就喷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一出也有些毁形象,于是转过头,轻声笑着给了田合欢一个同意的答复。
田合欢双手接过闪灵递来的剑,然后抓住剑柄,往外一拔。
“锵~”的一声,细长的剑身露出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把两边起脊的四面窄刃剑,剑尖夹角约30度,刃长约90cm,柄长约25cm,重约两斤。
十字形的剑格外突出了一个狭窄的框架结构,使之重心集中在剑刃根部前五厘米,结合其外形,初步可以将其判定为一把细身剑。
(上一张图被和谐了,换一张罢)
虽与细剑仅一字之差,细身剑与细剑却完全是两种武器。比起刺剑,它更像是一种窄款的长剑,在特化了一些突刺能力的同时也保留了劈砍的性能,并减轻了重量,使之更适合女性使用。
她小心翼翼地将剑收入鞘中,然后递还给了闪灵。
别人的东西欣赏欣赏就好了,放手上把玩的越久就越有可能对它造成损害,武器她有的是,没必要为此做一回熊孩子。
不过,想问的东西还是要继续问的。
“闪灵姐姐,你那招【白虹贯日】是怎么做到的呀?简直帅极了!能不能教教我?”
“【白虹贯日】?亏你能起得了这个名字——田小姐,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诶?”田合欢愣住了。
“就是那个伸手往后一抓,然后哗的一下,掏出一把大宝剑,然后又哗的一下把它变没。”
闪灵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动作夸张而具体的模仿出了她的动作。
田合欢很快明白了闪灵的意图,她按照闪灵的要求,打开系统取出武器。
“对,就是这样,简直帅极了!能不能教教我?”
“啊。”
两人重演了刚才那段滑稽的对话,只不过这次双方互换了角色。
清楚这一点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都笑了。
“明白了吧?我们两人之间的源石技艺差别很大,我模仿不了你的法术,你也模仿不了我的法术,最多只能互相学习对方的剑术而已。”
“说的没错,我真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呢。”
“其实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闪灵把剑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垂着头,轻抚剑鞘。火光映衬出她长长的睫毛。
良久,她抬头望向田合欢,语带惆怅地说:
“说实在的,我真的,真的,非常,十分羡慕你的源石技艺。
如果我也有这个能力的话……
也许……
……”
说到这,闪灵突然又沉默了。
田合欢注意到了闪灵的情绪,她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坐到了后者身边。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小秘密,田合欢也不例外。很多时候都没必要往下刨根问底。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沉默地看着篝火,偶尔丢几块柴进去,一直坐到临光醒来换班。
“那我就先进去睡啦。”
田合欢小声招呼了一声,随后准备进入帐篷。
“田小姐。”
闪灵喊住了她,迫使她回头看向自己。
“——我还欠你一次表演。”
田合欢笑了笑,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