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草太首回接触妖怪,也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他没有戈薇的粗神经大心脏,在初次惊讶后就坦然接受这一切不科学的现实,哪怕事先知道剧情,给自己鼓劲了无数次,可真当面对那奇异的诡谲时,依然是难以置信颤动心灵的恐惧。
相处七年,早已把这个世界的家人当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尤其是身为主角的姐姐,最初得知她的姓名时确实抱有一部分的功利心,想着能不能借助她的身份得到某些好处,但时间久了,自己也真实的融入这个世界了,在看到姐姐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他、保护他,也就放弃了那点自私的想法,与其想着获取什么,还不如好好享受新的生活,重生一回,不仅身体被洗礼了一遍,心灵也涤净纯洁了。
所以,当戈薇与妖怪搏斗时,以及被邪玉侵染时,他的心都如同被揪着般担忧,幸好,直到最后,平安无事,当戈薇诉说自己幻境中的前尘往事,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惧怕而背叛她,那样的结果,他承受不起。
犬夜叉的故事他已记得不多,但主线还是相当清晰深刻,虽说是奈落从中作梗,但二人若真的彼此坚信对方,又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在玉的空间中,戈薇说出那句‘我相信犬夜叉会来’,也正是超越了过去的自己的象征吧。
草太自然做不到像戈薇那样心中不存一丝迷惘,因此,他必须更加理性的思考一件事的对错后果,不要轻举妄动,被一时的冲动所左右。
戈薇说着自我迷失时看见的那人那事,草太没有插话,但心中清楚,那是他前世的经历,然而就当时情况来看,恐怕不是她觉醒了记忆,而是玉的邪灵故意给她看的,目的是为了引她堕落吧。
因为犬夜叉的背叛,桔梗心中怕是有着极大的怨念,桔梗是个少言寡语的高冷女神,想必有许多话都无法直率的说出来,直到最后造成了难以弥补的隔阂,所以才会转世成有着有话就说的直爽性格的戈薇吧。
所幸的是,戈薇并没有被迷惑,依然记得自己战斗的目的,就如同桔梗哪怕是死也没有忘记自己守护的职责。
当听到弟弟那句‘妖怪被你打退了’的时候,流露出的喜悦,可以感觉的到,那不是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完成任务使命的解脱。
身虽疲惫,心却安然。
可是,当妖魔再度出现时,这些许点滴的祥和却被打破,戈薇不会天真的认为妖魔回来只是看看而已。
直起身来,虽是力竭,就算是站着都很费劲,但身为这里最为年长者,她必须放下一切恐惧和顾虑,担起保护幼小的责任来。
这个名叫律的孩子只是初次见面,毫无交情,可他却毫不犹豫的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拯救我们这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既然如此,我又岂能贪生怕死,任他成为妖怪口食?
青岚也是刮目相看,这个小女生虽然身藏巨大的潜能,却分毫未经开发,根本不足以对抗妖魔异类,此时此刻完全靠着一股勇气支撑着信念,瞳孔中坚定的光芒,好似要将黑暗驱散。
挠了挠脸颊,青岚很无奈,他只是想要逗律玩玩,并不是真要吃他,毕竟他和蜗牛有过约定,会守护他的子孙,本意吓唬一下,告诫一番妖怪的恐怖,让他以后留神注意,谁知惹来了一个麻烦精,搞的现在下不来台。
“你这家伙,还敢回来!”戈薇激烈的喘息着,方才的战斗对她的压迫太重,透支了太多体能,她咬牙切齿,横眉睁目,努力想让自己的气势强大一些。
“喂,小姑娘,从头到尾这件事都与你们无关,是我和律之间的约定,这样多管闲事,甚至丧命于此,真的好吗?”青岚依旧一副笑眯眯的嘴脸,那个小女孩的装腔作势自然吓不到他。
没有多余动作,饶有趣味的在原地看着她,等着她下一步的决断。
“可恶!”戈薇没有退,退后一步就意味着身后的孩子将葬入虎口,但她的身体状况也不足以支持她前进。
妖魔不动,戈薇也不敢动,局势就这样僵持着,或者说是像猫捉耗子一般折磨着人的信心。
“让我过去吧,他说的对,这是我与他之间的约定,和你们无关。”律说话了。
律并不清楚青岚和他外公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他只是看不下去,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他豁出生命,这份恩情他承受不起。
虽然只有不到五岁,可律比任何人都聪慧、早熟,或许是因为外公的教导,或许是经历了父亲去世的变化。
“别过去。”草太拉住了他。
“可是……”律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不要让我姐姐的用心白费!”
说真的,草太并不想这样一直保护这个不认识的孩子,哪怕他对我有着天大的恩情,此时的草太只想快点逃出这个怪异的鬼宅,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不仅姐姐会生气的想要打死他,那个妖魔也不会放过他。
过了这么久,他也看出了一点倪端,那个妖魔若真的想吃这个孩子,完全不需要和戈薇硬碰呀,等我们走了自然就能得手,而且之前少年一个请求,他毫不迟疑的立即出手对付另外七只妖魔,说是赌约,可妖怪会那么信守承诺吗,就像你会听从牛羊的哀求吗?
或许这真的是我们在自找麻烦,可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他不敢凭着一个猜测就此后退,置一条生命于不顾。
该如何解决这场纷争呢,妖怪可能只是在戏耍取闹,而我们却如临大敌,这样下去不行,姐姐的身体不是适撑不住就是会再度魔化,那样可真就麻烦了。
要不要去交谈试试呢?或许能够沟通,不一定会成功,可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以他们那微薄的力量经不起再一次的战斗了。
正当草太揣摩着词句,想着如何商量的时候,身边的律的身体却一点点的变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