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手机号码,面色有些难看的陈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通。
他有些在意对方打来是有什么事情,但又莫名地觉得不妥,只是仍旧选择了接通。
“喂。”
“陈谍是吧,是我,黄月。”
“……嗯。”
听着这还算是熟悉,但是其实他并不愿意听到的清冷声音,陈谍的脑海里开始自动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高挑漂亮的职业女强人,自己现在的“姐姐”,那个男人的女儿。
说实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这倒也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而是因为这个“姐姐”的性格!
为人高傲,要强,对于自己,或者说大部分人都是不屑一顾,除非对方在社会上做出了什么成绩,不然总是会抬起头看人。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很讨厌她!
当然了,黄月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也很不喜欢,除了性格的缘故,还有一些情感上的原因。
这是被波及的,因为她主要针对的是那个男人,最初那段时间,她也十分讨厌那个男人,甚至最后彻底从家里独立了出去,不再在那个男人的公司做事。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于这两人也是十分适合的。
所以,在陈谍短促地回了一声后,黄月便立刻开口道:“五天后回家里一次,具体的事情陈阿姨等一下会和你说的,就这样。”
说完这话,黄月便立刻挂断了电话,让陈谍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过,没一会,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这一次,是陈谍他的母亲打来的。
皱了皱眉头,然后陈谍选择了接通。
“喂,妈,有什么事?”
依旧是冷淡的语气,不过陈谍他母亲却早已经适应了陈谍的这种语气,闻言立刻开始说起来:“是这样的,你爸还有你姐姐那边打算离开五羊市,暂时去外地避避风头,所以决定在五天后离开,你到时候记得回家一趟,和我们一起走!”
听到这话,陈谍顿了顿,然后有些嘲讽地开口道:“是这样啊,他们倒是挺在意自己的钱,居然拖到了现在才打算离开,我还以为他们早就走了呢!”
“哎呀,你这话说的,公司那么大,产业转移也需要时间的嘛,再说了,我们人又不在五羊呃……”
说到这里,就像是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一样,陈谍母亲悻悻然地闭上了嘴。
而陈谍,他则是早有预料,所以没有一丝惊讶,只是稍微觉得有些难过而已。
这个时候,陈谍母亲也开始急忙辩解起来:“小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之前只是恰好不在五羊市那边,我……”
没有听她说完,陈谍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随地坐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他此时,更加的茫然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吧,最初的时候,他是因为总是遭遇那些异化动物,以及一点点正义感,所以才在战斗的。
随后,蜘蛛哈尔加的出现,让他背负上了责任(自认为)与怒火,选择了去战斗,但是,现在,当艾普诺出现,用更加强烈的恐惧,碾碎了他的怒火之后,他已经不想战斗了。
只不过,还有那还存在着的责任,让他不久前打起了勇气,去直面艾普诺。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无所谓了。
可是,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会向大人们哭喊的小孩子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学会了把一切压在心中,默默承受。
好在,也不是没有人关心他,在陈谍母亲的电话之后,白浩也再度孜孜不倦地打来了电话。
虽然因为手机恰好没电了,所以接通不了,但是却也让陈谍的心情变好了一点。
然后,他就在这里,默默等待着艾普诺下一次现身。
……
煌国,粤省,深海市。
风景怡人的外郊别墅区之中,一间占地不小的大别墅客厅里,一个女人看着手里说着对方已关机的手机,不禁露出了不怎么好的表情,转头看向了客厅沙发上一个坐着,正在看报纸的男人。
“亲爱的,我,我真的不是忘了小谍。”
男人闻言,放下了报纸,露出了那张已到中年,却还是显得帅气正气的脸,转过头,开口道:“我知道,不是你把他忘了,只是我硬把你带过来,没能够带上他,不过,也怪我粗心,没有想到他。”
“不过反正过几天都要回去一趟,到时候把他也带上就行了,你不用太在意的。”
温和地对着女人说着,男人没有一点不耐,反而安慰起了她。
虽然,他实际上根本不想看到陈谍,因为那只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不好。
之前陈谍那“识相”的表现,让他倒是畅快了一点,所以哪怕之前学校打电话来说陈谍休学的事情,他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就算陈谍大学毕不了业,没有文凭,等过个几年,他就分陈谍一点公司的股份,打发他到东北的分公司那边去办事,不会让他饿死的。
他觉得自己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就算陈谍不接受,他也不在意,反正他有做过就行。
毕竟,到底不是他亲生的,看到就觉得心里膈应。
并不知道男人的这个想法,女人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也还有一点愧疚。
虽说她是之前就已经随男人来到了深海市这边,但是在五羊市那边的事情越闹越大的时候,她却没有想起陈谍,这的确说不过去。
见状,男人又仔细安慰了她几句,可算是打消了她的愧疚。
随后,黄月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当即又换了一副新的表情,开始与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起公司的各种安排,女人见状,也不好去打扰他们,于是便打算去做一下午饭。
一切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与安逸。
只不过,有的人是这样,但有的人却不是这样,特别是那些直接受到哈尔加伤害过的人们。
在暗中,五羊市的一个不起眼出租屋里,一个人抬起了头,露出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手机里那张官方发布的未知生命二号的图片,一字一顿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