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柔等三人刚回到家门口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这不是昨晚那位公子吗?”唐雪柔停下来看着迎面走来的白衣剑客,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白衣剑客不是别人,正是流浪剑客叶秋。
叶秋先是看了一眼唐雪柔,接着又扭头望了一眼大门上挂着的“唐十一”公会的招牌,讶然问:“姑娘姓唐?”
“是呀!”唐雪柔用力点了点头,“我就是唐十一公会的唐雪柔。”
叶秋哦了一声,表情更为惊讶,看起来还有几分担忧,忙又说:“原来是唐姑娘。有件事我想要提醒你。”
“什么事?”
“咳咳……”叶秋咳了几声,说:“有一个杀手专门猎杀姓唐的貌美少女,据我所知,他极可能潜入了华安城,所以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真的?”唐雪柔闻言吃了一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我就是因为他蒙上不白之冤,希望能逮到他证明自己的清白。”叶秋说。
“原来如此……”唐雪柔一下子明白了,接着对叶秋微微一笑,道:“多谢你提醒我,我会小心的。”
叶秋轻轻点头,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又补充提醒:“那杀手通常都是晚上出动,你睡觉时一定要关紧门窗,以防不测……咳咳咳……”
“我知道了。”唐雪柔又点了点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没有太在意此事。
叶秋此时又看了玄天骆一眼,道:“有这位身手超凡的女英雄在,相信她可以保护唐姑娘你的安全。”
“她叫水洛。”唐雪柔十分积极地向叶秋介绍。
“原来是水姑娘,在下叶秋,一叶知秋的叶秋。”叶秋向玄天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首次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就这样,交换了姓名之后,大家算是初步熟悉了。
入夜,朗月斜照,微风不起,天气仍旧闷热。
唐门大厅前的屋檐下并肩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唐雪柔,一个是玄天骆。
“不知那个叶秋说的是不是真的?”唐雪柔问坐在身边的玄天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玄天骆道,“我今晚会看着你的,你就安心的睡吧!”
“你看着我?”
“你不要想歪,我不会进你的房间,我就在外面守着。”
“那你不睡觉吗?”
“偶尔不睡觉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
“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不这样能怎么办?谁让你的本事那么让人不放心呢?”
“怪我废咯……”唐雪柔不悦地撇了撇嘴,把头别了开去。
“不怪你,你废又不是你想的。”
听了玄天骆这句大实话,唐雪柔不知为何表情扭曲得很难看,可是又无法反驳,只能憋了一肚子气,心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强,用实际行动打你的脸!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好一阵,唐雪柔忽然望向玄天骆问:“马大哥,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中了变化女性的魔咒的吗?”
“以后再告诉你把!现在还不是时候。”玄天骆拒绝回答,慢慢昂起头望向满天繁星的夜空,暗暗长叹了一口气。
或许只有找齐龙灵石才能破除身上的魔咒,可是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时机成熟?不过也不急,反正来了也没几天,给点耐心等吧!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执着坚持,总有一天会得偿所愿。
结果这一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次日早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时,唐雪柔已经起床了。
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出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唐雪柔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噼啪!”一声响,一条人影从屋顶落下地面,出现在唐雪柔面前。
“早啊!”正是玄天骆。
唐雪柔愕然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玄天骆,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问:“你昨晚真的一夜没睡?”
“还好,快天亮的时候打了一会盹。”玄天骆回答说,看起来神采奕奕,并没有感到困倦。
“真是难为你了。”唐雪柔内心一阵歉疚和感激,“我想那个杀手多数没在城内,今晚就不要再守着我了。”
“再看吧!”玄天骆随口应了一句。
“我现在去做早餐,一会就可以吃了。”唐雪柔微笑着说,“今天也请你和铁旦多加油,再拿下今天的比赛,冠军基本就稳啦!”
今天的比赛进展得同样很顺利,上午比赛结束后,唐十一公会再拿下三个胜点,如今胜点和天狼星公会持平,都是六点,明天将会揭晓冠军奖杯花落谁家。
和昨天一样,唐雪柔全程躺赢,没有上过一次擂台,全靠玄天骆和铁旦拿下比赛。
这一晚,玄天骆在唐雪柔劝说下没有在坚持守护,感到困乏时就返房睡了。
夜渐深,华安城内万籁俱寂,仿佛什么都已睡着,白天喧闹的街道也只剩下一街冷清。
皎月下,一条黑色身影出现在唐门的房顶之上,正快速地移动,目标正向唐雪柔的卧房。
此人身形高大,戴着黑色面巾,看不清容貌,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俨然是一副剑客模样。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房顶跳下地面,出现在唐雪柔的房门前,定位精准,就像是能闻到女人的气味。
他轻轻走近房门,缓缓拔出腰间长剑,正准备将房门劈开。
恰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你终于出现了。”
黑衣人似乎吃了一惊,猝然转过身,看见一个白衣如雪的青年剑客正立在月光笼罩的空地上,正是叶秋来了。
黑衣人目光微微收缩,凝注在叶秋身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秋接着说:“你残杀无辜,让我蒙受不白之冤,今晚我就要捉你归案!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弯了他的腰。
黑衣人目光之中似乎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一语不发,提剑向叶秋冲了过去。
叶秋见黑衣人来势汹汹,立即快速向后滑移了几步,闪电般拔出腰间长剑,手腕疾甩,自剑刃射出一道弯月形剑气向黑衣人迎面压去。
黑衣人不甘示弱,立即用剑挥出一道“十字”剑气还以颜色。
“啵!”地一声,两道剑气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目难睁的光华,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一股肃杀之意。
一场殊死厮杀在所难免。
激烈的打斗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唐雪柔。
发生了什么事?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匆匆披上外衣就冲出了房间。
房间外的空地上,两个剑客斗得正酣,剑刃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唐雪柔看到这一幕,惊得呆住,愣在门口一时不知所措。
“唐姑娘,你快躲起来,这厮不好对付,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叶秋一面应战一面对唐雪柔说。
正说之间,二人战上了屋顶。
唐雪柔奔出屋檐之下,在地面上快步跟了过去,密切关注着叶秋和黑衣人的战况。
二人在屋顶上打斗了一会又换了阵地,重新落回地面,斗了约莫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就在这个时候,从屋中冲出一个皮肤略显黝黑的赤膊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被打斗声惊醒的铁旦。
刚从熟睡着醒来的铁旦也是一头雾水,迷惘地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个剑客,最后望向匆忙赶来的唐雪柔,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似乎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唐雪柔连忙向铁旦叫道:“铁大哥,快帮忙叶秋对付那个黑衣人!”
铁旦接收到了信息,随即点点头,二话不说,飞身而起,双手化出两把白色光剑,加入了战阵之中。
于是,局面演变成了二打一。
“两个打一个,好不要脸!”黑衣人首次开口,语气忿忿不平。
“你退下,让我一个人对付他!”铁旦想要喝退叶秋。
“不,你退开,让我来!”叶秋并不相让。
唐雪柔看得抓急,忍不住喊道:“谁上都一样!只要把人拿下就行!”
“兄弟,这人害我不浅,我必须亲手把他拿下,请你不要插手!”叶秋边挥舞手中长剑边对铁旦说。
“要不是你缚手缚脚,我早把他拿下了!”铁旦道。
唐雪柔此时感到十分头大,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心想:早知不让铁旦上了,现在两个人都上了头,谁也不愿退让,好烦啊!
黑衣剑客心头越发火大,心想:你们简直不把我放在眼内!太可恶了!
一怒之下,虚晃了一剑,身形向后急掠而去,飞到了屋顶之上,说道:“你们两个打我一个,我不玩了!”话没说完,转身便要开溜。
“不要让他逃了!”唐雪柔指着黑衣剑客向铁旦大叫一声,示意他赶紧去追。
不等唐雪柔话音落下,铁旦早飞身追了过去,叶秋也提足尾随而上。
追出一段路后,铁旦突然将右手光剑伸长,像控制着一条活的绳子般缠住了黑衣剑客的右足。
“哎呦!”黑衣剑客右脚被铁旦的光剑拖住,一下摔倒在了屋顶之上。
不等黑衣剑客反应过来,铁旦右臂一甩,又将黑衣剑客从屋顶上甩飞下去,将他重重抛掷在了地面。
叶秋紧接着从屋顶跳下,提剑直取黑衣剑客而去:“你还想往哪里逃?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那一剑的目标竟然是黑衣剑客脸上戴着的面巾。
“你们好吵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玄天骆睡眼惺忪地从房间走出来,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时迟,那时快。
黑衣剑客一看到一个看似娇弱无力的少女出现在面前,心头一喜,立即急掠过去,闪到玄天骆身后,用剑挟持下来,振声威胁道:“都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叶秋,铁旦和唐雪柔三人都怔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眼睛瞪大着,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黑衣人抖了抖架在玄天骆脖子上的长剑,吃吃笑了几声,道:“你们再能打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听我的话?从现在开始,不想这小姑娘香消玉损的话就按我的意思去做!”
唐雪柔闻言不由得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在心里替那黑衣剑客捏了两把冷汗。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听不懂我说的话吗?”黑衣剑客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忍不住振喝一声,想着给自己找回点气场。
过了好一会,唐雪柔才缓缓说道:“我说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我搞错什么?这小妮子的命在我手里,难道你们不在乎她的生死?”黑衣剑客显然没有明白唐雪柔的话。
此时,被挟持住的玄天骆终于开口了:“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口臭?”
“有吗?”黑衣剑客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尴尬,紧接着又厉喝一声,道:“住口!我本来带着一身杀气而来,现在被你们搞得一点杀气也没了,多尴尬?”
“你没有,我有!”玄天骆语气冷冷地说。
“什么?”黑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说什么,来不及开口,就被一声惨烈的哀嚎取代了。
玄天骆一记冲天拳打出,直接将身后的黑衣人送上了天。
唐,铁,叶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脸上尽是惊叹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