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点防备,英梨梨突然开始回忆起了昨天加藤惠打给自己的电话。
“你喜欢安艺伦也是吧?”
忽然从加藤惠口中听到这句话,没来由的一阵心慌。那是藏到英梨梨内心深处的秘密。同时也是她自责的源泉。
明明距离小学时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七年。
但是——
小时候犯下的过错,随着时间的沉淀,并不会减少半分,而是像沉寂的富士山一样,不知何时会喷涌爆发。
许多人或许能把小时候干过的蠢事,归于天真无邪,并且一笑而过。但是英梨梨不能。她比任何都要后悔,痛恨伤害了安艺伦也这件事。
那个时候的安艺伦也对她来说,并非只是一起玩游戏的玩伴,也没有青梅竹马这个身份那么简单,她啊,对那家伙怀有爱慕之情。
尽管她小小的年纪,还不懂如何去爱。只是和对方一起玩游戏就会心情大好,收到对方的礼物也能开心好久,有对方陪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天,世界就像沾满了糖浆的***,甜蜜又可口。
初次听到安艺伦也的梦想是在小学二年级,他说,他要制作出世界上最棒的美少女游戏。对此,英梨梨自然是全力支持,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开始学起了绘画。因为她和伦也约定过,将来他如果当上游戏监督的活,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做他的御用画师。
英梨梨或许从没想过,自己立下flag会在小学三年级就回收了——小学生无聊的嫉妒心,伦也为了保护和她的净土,不惜与全班男生为敌,而她却因为无聊的自尊心,背刺伦也,逃离了他。一直想说出口的“喜欢你”也因此掩埋于心。
从那以后,一边避免在学校和伦也接触,一边又想将两人的关系重归于好。
自己可真是最差劲的人。
直到现在,英梨梨也无法原谅自己。喜欢这个心情也愈演愈烈。
所以在被加藤惠问起那份感情的瞬间,才会不知所惜。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傲娇的话语已经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坦率了呢……
之后的对话一直在被加藤惠牵着走。英梨梨很不明白,她和对方认识的时间并不久,话也没说过几句,为什么对方却那么了解她呢。
“呐,你听说过瓦伦达效应吗?”
莫名的,加藤惠抛出了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话题。英梨梨对此只能摇头,她一直以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画本子。
于是加藤惠解释道:“瓦伦达效应得名于美国著名的钢索表演艺术家瓦伦达。瓦伦达一直以精彩而稳健的高超演技而闻名,从未出过事故。1978年,73岁的瓦伦达决定,最后走一次钢丝作为告别演出,然后宣布退休。”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话题抛了过来,英梨梨却是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这是在水字数吗?她只好又是摇了摇头。
加藤惠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因为他太想成功了,反而无法专注于事情本身,变得患得患失。如果他在走钢索之前,不去想那么多走纲索之外的事,以他的经验和技能,是不会出事的。”
“所以说,你说了半天,是想表达什么?”英梨梨有些不耐地问了一句。
“呐,英梨梨,你不觉得自己和瓦伦达很像吗?太过在意和安艺君的事,只会和瓦伦达一样,适得其反哦。”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