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宗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大脑有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好像忘记了什么。
从床上起来,环顾四周,是一间很有年代感的屋子。他走到窗前,眼前是一片恬淡宁静的小镇景象。
低矮的房屋建筑、大片的农田、澄澈蔚蓝的天空,这是东京未有的景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色。
陌生又熟悉
眼前的景色像是画一般,如梦亦如幻。让人感觉相当不真实,脑海里的记忆告诉他,自己这时不应该在这里。
而手掌拂过窗框的细腻手感,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绝非泡影,这应该是真实存在着的。
他走出房门,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来到小镇的街道上,喧嚣的人群带给他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傻呆呆地站在路上,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差点让他摔倒在地上。
“汤川,你这家伙,傻站在这干嘛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个留着寸头的少年在旁边笑着,他上身穿着白色的圆领T恤,下身是条卡其色的休闲裤配着人字拖。
“……”,宗介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快走,今天是祭典的日子,去晚了就看不到啦!”,他有些兴奋,飞快地拉着宗介朝左跑去。
任由他拉着自己,宗介还有些发懵。
左拐右拐后他们爬上了一座山,山的半山腰有座宽阔的广场,这时已有了不少人。
广场正中央有个木台子,像是演话剧那种,红色的幕布合闭着,只能看到一块长方形的地带。
寸头少年拉着宗介挤到了靠近舞台的前方,然后就一言不发地望着前方了。
宗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望着他沉默的,甚至有些冰冷的面庞,咽下了心中的疑问。
回过头来,宗介打量着眼前的事物,木台子到他腰那么高,再加上护栏,高度就差不多刚刚抵达胸前。
依稀可以看见舞台上光滑的木地板,似乎可以映出他的脸庞。
明黄的灯笼在四周亮起,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灯光如同夏夜的点点萤火虫,有种心安的感觉。
不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完美地破坏了这种气氛,“很奇怪的梦。”,他这么想着,“不过现实世界也已经够扯了,这个梦境反而不那么令人惊讶了。”
这时,紧闭的红色幕布向两旁拉开,一位穿着巫女服的少女背对着大家,莲步后退着走来,华贵的金黄饰品在她身上闪闪发光。
她把一个棍状物体拿在手上,在万众瞩目下开始翩翩起舞,不,这应该算是某种祭祀仪式?
每一个动作都尽显优雅,宗介看着她,好奇地想像着这位丽人的模样。
少女忘情地跳着,最后,她把手向天空一捧,像是泼洒着某种东西。
就在她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令宗介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下雪了。
他长着嘴望着天空,鹅毛般的雪花缓缓落下,不知道为什么,泪水从眼角流下,有一种要想起什么的冲动。
感觉有种撕裂般的痛哭,想要放声大哭,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用力地、肆意地、愤恨地玩弄着。
耳边隐隐传来一道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声音——
“快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感觉终于消失了,刚才的遭遇就像是幻想。
宗介整理好情绪,回头看向舞台,少女已如轻烟般,飘散地不见踪影。
这时寸头少年热情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喂,汤川,结束了,快走吧。”,之前那个面庞沉默、冰冷的他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
宗介又跟着少年迷迷糊糊地下了山,迷迷糊糊地回到了那间老旧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