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新的任务?”R一脸不解地看着X,“不是最近已经在贫民窟准备人手了吗?在这种关头……”
“啊不是啦。”X挠了挠头,“是让你去找一个人而已。”
“……”R用怀疑的眼神顶着X,“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嗯。”X有些躲闪,“只是一只小萝莉而已……不远,就在贫民窟!”
“是感染者么?”
“嗯,利多尔,你应该听说过那个小萝莉吧?”
“利多尔……有些耳熟。”
“耳熟就好,耳熟就好。”X用庆幸的语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十分谨慎地叮嘱着,“对了R,记得以后就不要再用‘斯洛登’的假名了,用‘拉顿’吧。”
“ラ…ド…ン…?”R不解地歪了歪头,“‘拉顿’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别管那么多了,总之用着就好啦。”
————RRRRodan————
总之,已经“改名”叫拉顿的R大概有了解过那个小女孩的生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X大人在称呼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总是叫成“小萝莉” 。
这个称呼好像是起源于维多利亚,然后在东国那边流行起来的吧?为什么明显是维多利亚人的X大人会用这个称……等下,仔细一想,X大人的五官不是明显的东国人吗?自己会什么会认为她是维多利亚人?因为东国人不可能有的金发和那个发音奇怪的名字吗?
不过说起来,那个名字……那个名字的发音也像是东国人的名字吧,ギ…ド…ラ…什么的,X大人有次喝醉了也给自己写了个“Ghidorah”的维多利亚名字……莫非X大人是东国人和维多利亚人的混血?
而且很令人在意的一点,那个“Ghidorah”的维多利亚名用东国语来说就是“Gidora”,还有那个X大人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人,“Godzilla”,用东国语念出来是“Gojira”,这两个名字……莫名的既视感呢,X大人和那家伙真的不是同族吗???
啊算了,现在自己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还是先去完成X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吧……话说刚刚在恰肠粉的时候那两个近卫局的人居然没有认出自己,是因为自己平时从不露出真容并且还看不出感染了?
不过那个利多尔……居然是一个人生活到现在的吗?这么小的孩子……
————LLLLittle————
他是一名出生在维多利亚的阿达克利斯,自幼父母双亡,一人拼搏成长直至参军;她是一名移民维多利亚的东国人,因为偶然被他所救而倾心于他,二人一见钟情。
“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Zilla。”
“我会的。”
为了她,他收起了剑刃,退伍后和她一起在维多利亚生活了下去,两个人的幸福虽然很微小,但却十分切实。
家庭逐渐有了新成员,是个女孩子,有着父亲的坚韧与母亲的温柔,在二人的呵护下茁壮成长,出脱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之后是第二个新成员,同样是父亲和母亲的结晶,但看上去却要小很多,似乎不需要多大力量便会夭折。
“这么小小的一只,不如就叫她‘利多尔’好了。”
为了家人,他渐渐褪去了锋芒,作为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在维多利亚生活,成为了一名源石工厂的主管——武力如何暂且不论,他的学识水平只允许他走到这个地步,薪金也许不高,但勉强能维持住一家四口的生活。
尽管他十分谨慎地对待自己的工作,但总会有意外发生——比如那颗无意间进入口袋里几乎无法被察觉到的源石碎屑。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爸爸!”×2
小女孩开心地向他伸出了双臂,他也笑着把自己的女儿抱了起来,用自己布满胡茬的下巴蹭得小女孩咯吱咯吱地笑。
“爸爸,利多尔已经长大了哦!”
“是嘛,可是小小还是这么小呢~”男人俯下身摸着小女孩的头。
“哪里哦!今天妈妈做饭的时候水都是利多尔接的呢!”
“哦~那小小很厉害呢。”
“对吧!”小女孩叉着腰一脸神气,就差写着“快来夸我”了,“今天就让利多尔来帮爸爸洗衣服吧!”
“那就拜托我们的小小了哦?”男人开心地笑了,在家人面前他从不会表露出自己在外受到的非难。
一家人开心地享用着美味的晚餐,男人脱下的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今天似乎是萨科塔人的什么节日,这些年渐渐流传开来了,只不过宗教意味并没有那么浓,大多数人还只是把这个节日当做是一个难得的放松时机。
本来在吃过晚饭后,男人便要带着家人出门参加庆典,不过由于自己的小女儿自告奋勇要帮他洗衣服,他和家人们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短暂地休息——反正那么小的孩子肯定也洗不好那么大的衣服,就当是小孩子的玩闹吧。
男人如此想着。
利多尔看着原本是给自己洗澡用的盆子,鼓了鼓劲把双手伸进了飘满泡沫的水中,却又因为碰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而像触电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下意识地便要哭出声——不过扭头看向了客厅的方向,她还是忍了下来。
看着指尖上的一丝殷红,利多尔抽着鼻子把手指伸进了嘴里吮吸着,很快就因为洗衣粉的味道而“呸呸呸”啐了几口。
“真是的,爸爸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口袋里啊……”利多尔把手伸进去,摸索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得悻悻地抽出手,胡乱揉搓了几下就算是洗完了。
“爸爸!妈妈!我洗完了噢!我们出发吧!”
“好~!”男人应和着——反正也就没指望自己的小女儿能洗衣服,她开心点就好了。
小女孩骑在男人的肩膀上,向着前方一挥手,意气风发地喊着:“出发!”
烟花,似乎是一种从炎国流传来的源石技艺,让微量的各种元素混合后飞上天空后爆发出不同的颜色和形状,经常在庆典上使用,每个烟花大约能维持一分钟;这种技艺的学习难度并不高,因此很快也流传开来,这些年来,在节日举办的烟火大会已经成为了必看的项目。
“爸爸快看,是那位大英雄,‘流星的阿卡曼’啊!”利多尔兴奋地看着蓝色的烟火。
“是呢,犹如流星一般闪耀的大英雄。”男人感叹地说着,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驰骋沙场的人呢。
突然,蓝色的烟火忽闪忽灭,蓝色渐渐褪去。
利多尔眨了眨眼,发现家人和其他参加庆典的人们正出神地看着英雄的烟花,似乎在他们眼中烟花并没有任何变化。
“?”利多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眼前的景象越变越黑了,蓝色的人形也渐渐扭曲——她仿佛看到萨弗拉的身影变成了一头黑色的巨兽,张开布满牙齿的血盆大口仰天咆哮着——再也坚持不住了,幼小的身体从男人的肩头落下。
“大英雄啊,啊,小小……小小?小小!”
“怎么了她爸,小小怎么了?”
“不知道!总之……快送她去医院吧!”
恍惚间,巨兽的咆哮声仍回响在耳畔。
“怎么样医生,小小她还好吗?”男人着急地看着从病房中出来的医生,“只是去看个庆典而已,怎么就会晕了呢?”
“……”医生盯着面露焦急之色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什么,将怀中蜷缩着身体的小女孩递给他,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离开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男人愣愣地待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像,让家人们不由得担心起来:“怎么了她爸,小小怎么了?”
“对啊爸爸,医生说了什么啊?小小的病严不严重啊?”
男人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了怀中的孩子一眼,用沉重的语气说着:“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突如其来的灾难一下子压垮了这个男人,家中的积蓄因为购买治疗源石病的药物而消耗一空,长女为了节省开支自愿放弃学业,本就是勉强支撑着的家庭一下子垮了下来。
最后一盒治疗药物被用完了,家里再也掏不出买药的钱了,空前的绝望笼罩着这个无力的家庭。
“感染者滚出去!”
“我们不要和感染者住在一起!”
不知如何,利多尔患上源石病的消息被人们知道了,人们纷纷将各种标语贴在他的门前,毫不掩饰地向男人表露出自己的厌恶和鄙夷。
因为曾经在源石工厂工作,男人有时也能接触到一些感染者——虽然他本人比较温和,但他很清楚这只是自己,普通人对于感染者的态度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更何况……源石病是会传染的啊。
“我们……去龙门吧。”男人攥紧了拳头,感受着手心一丝异样的坚硬,“听说那里对感染者会好些。”
然而理想是很美好的,现实却往往对幻想者展示着生活最残酷的一面。龙门所谓的“对感染者会好些”也只是表面上不像其他的地方那样直接剥削而已,检疫关卡和贫民窟的存在证明了它依旧是蔑视感染者的,绝对不会允许感染者踏入市区半步。
无可奈何之下,男人只好带着一家人来到了龙门外环的贫民窟——至少这里不需要任何的检查手续和入住证明,只要房子没有主人就可以住进去。
况且以现在的家庭状况来说,是没人能够通过那个检疫关卡的;大家也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谁也没有怪罪谁——怪罪谁?怪罪那个可怜的孩子吗?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可是他们的家人啊,她还那么小,不该承受这一切的!
“没关系的哟爸爸。”利多尔踮起脚尖摸了摸男人脸上的胡子,抓住他的嘴角扯着,“要开心些!”
坚强的男人,抱住自己的幼小的女儿嚎啕大哭。
然而不管怎样,生活总要继续。拖家带口在龙门外环稳定下来后,男人开了一家杂货店——本来也没指望有什么生意,只是不想让自己继续荒废下去了。
由于患病,利多尔也渐渐虚弱了起来,长期卧床不起,只是偶尔才会来店里看一下爸爸妈妈——他们也从来不会给女儿看那些东西,只要她来,收到的永远都是笑脸。
“开心是一天伤心也是一天,人……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开开心心地活完这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了。”男人这么说道。
那是平凡的一天,贫民窟突然来了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兜帽长袍制服,带着挖了两个洞的白色面具,正站在人群前方演向他们演讲着什么,口吃丝毫掩盖不了他激昂的语气,严肃的神色即使透过面具也能清楚地察觉到。
由于离得比较远,男人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走进的时候他也讲完了,男人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Infectors of the world,unite!”
人群中有人开始鼓掌,渐渐掌声变得越发热烈起来,最终到达鼎盛——他却不为所动,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放在地上的包,准备等人们离开。
人群散去后,他也将要离开了,男人这才有机会上前拦住他:“那个,请问你是?”
“我,名字,失去。”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整合,运动’,称呼。”
“整合……运动?”
男人大概听说过这个感染者组织,报纸上经常讲他们行事暴力之类的。
“整合,运动。”他盯着男人,空洞之下的眼神看不清楚,但却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那股坚定的信念,“感染者,解放,奋斗!”
“……”男人一时沉默了,或许是被他的话语所触动了?
这时,一团东西出现在了男人的视野之中,是一套衣服,男人一愣,顺着递过来的方向看去——是那个演讲者。
“加入,我们。”他的声音十分坚定,“成为,‘整合运动’!”
“加入你们,成为整合运动……”男人默默念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犹豫片刻后,男人接过了制服和面具。
见状,他便要离开,男人却叫住了他:“等下,你要去哪里?”
“乌萨斯。”
“乌萨斯?”男人连忙拦住他,“喂你疯了吗?!乌萨斯那里可是……!”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总要,有人,去。”
“便,一去,不回。”说完,他转身离去了,向着那个寒冷帝国的方向走去。
自此,男人算是和“整合运动”搭上线了,虽然整合运动内部的派系杂乱让他有些担忧,但总归是为了感染者而奋斗的,他也没怎么担心;虽然他们并没有能够彻底治愈源石病的方法,但在整合运动术士们的努力之下,利多尔的病情也稍微好转了一些。
自己的杂货店也被发现与龙门的下水道相连了,被整合运动认为是相当有用的通道,便将杂货店设为了一个小型的中转站。
直到那一天,整合运动来人通知他杂货店暂停营业,他要去切尔诺伯格参加暴动。
“爸爸。”已经能够正常行动的利多尔站在门边扶着门框,“你会回来的吧?”
“嗯,当然。”男人笑着,“爸爸当然会回来的,拉钩哦。”
小手与大手钩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笨·蛋!”
稚嫩的声音仿佛刚刚响起,男人回过身来躲开眼前乌萨斯军警的警棍。
透过面具,他看着破烂的防暴头盔下面,那个典型的乌萨斯大汉面孔,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道痕迹,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疲惫之态,有的只是对破坏自己家园的暴乱分子的愤怒之情。
[你应该也有自己的家庭吧……或许,你的妻子和孩子们也在等待着她们的爸爸回家。]
[但是对不起,我是感染者,我们是感染者,而你们在迫害我们。]
[所以很抱歉,去死吧。]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防暴头盔飞上天空后重重摔在地上,和它的主人一起摔得粉碎。
眼前一阵发黑,男人掐了自己一把,拼命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倒下,她们,她们还在等着我!]
后来,思绪混乱的男人意识已经模糊了,完全不清楚切尔诺伯格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接连不断响起的剧烈爆炸声,轰破天灾云的巨大光束,巨大而模糊的黑色身影——以及将黑色身影击碎的蓝色光束。
男人已经不清楚方向了,甚至连自己所属小队的队长和整合运动指挥官的命令都听不清楚了,完全凭着内心的执念和一丝毅力,拖着快要无法行动的身躯,回到了贫民窟。
男人扶着门框喘着气,眼睛几乎已经要睁不开了:“我,我回来了。”
“哦她爸,你回来啦。”妻子坐在桌子前,笑着看向自己凯旋的丈夫。
“爸爸,欢迎回来!”×2
无论是孩子们还是妻子,所有的人都坐在饭桌前欢迎着他的归来,对于他的惨状视而不见,对于其他的事情充耳不闻,男人几乎是凭着记忆和触觉坐到了椅子上摸起筷子。
几乎已经丧失了视觉的他,自然看不到妻子和大女儿已经蔓延到了脸部的结晶,也看不到利多尔低着头不愿意展示给他的眼泪和通红的双眼。
“いただきます。”出身东国的妻子这么说着,长久以来跟着母亲养成了习惯的孩子们在吃饭的时候也会附和,向来宠爱妻子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男人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い,いただきま,ます。”
【今日份的沙雕图】
【以及几个Lo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