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的喊杀声被这天神一般的喊声给掩盖过去,匈奴骑兵和并州骑兵齐齐停下手中的兵器,看向那个站在土丘上,提起须卜长头颅的巨大人影。
举目望去,尽是一片寂静。
“张将军,侧翼骑兵已经聚集起来了!”
一个望着战场的传令兵看见战场两侧的骑兵阵容有变,立刻通知了老神在在坐在城楼上的闭目养神的张辽。
张辽睁开双目,摄人的精光闪过,好似一头小憩的猛虎苏醒。他缓缓站起来,握住立在旁边的长钺,低声道:“让锹地军换上武器,变地刺阵。”
匈奴的骑兵见他们的主帅被斩杀,士气不落反升,上千剽悍的匈奴骑兵挽起短弓,对准和白波军队混战并州骑兵一阵乱射,给混战的双方一齐造成了巨大损伤。
郭泰眼睛都红了,中军里的这些白波军队可有不少达到了汉代正规军标准,是白波军的中坚力量,这些该死的草原鞑子居然就这样敌我不分地把他们射死射伤一大半。
“须卜长哪,他狗日的人在哪里!”
郭泰对着身边一个白波将领怒喷口水。
这个将领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回答道:“须卜长已经被并州刺史部的吕布给杀了。”
“不成用的东西!妈的拿了老子这么多好处连个吕布都杀不死。”
郭泰听见须卜长不在了,狠狠的啐了一口。
杨奉对身后的徐仁使了个颜色,徐仁立刻心领神会,戴上头盔,骑上战马,按照原来的计划隐入乱军之中。
杨奉没有多看徐仁一眼,眼见郭泰心情不好,立刻上前出谋划策道:“如今须卜长已死,这些匈奴人群龙无首,只会搅乱战局,不如暂时撤退,和韩暹合兵,退回上党的山脉,投靠黑山军的张燕……”
“那张燕可就要把老子全部生吞活剥喽!”郭泰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知道张燕的心思。投靠张燕,那就是抛弃自己在西河打下的所有土地,把自己的生家性命全部交给了他,郭泰可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就是中军被冲击了嘛,我们在人数上还有优势,这些并州骑兵数量很少,把你们所有的编制全部集结起来,强攻离石城!”
郭泰此时完全急红了眼,拼上自己所有苦心经营的家底来搏一搏,就赌自己的人能不能成功翻一回盘。
杨奉叹了一口气,抱拳道:“领命。”
他当然知道这一次殊死一搏九死一生,说不定打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但是现在的局面已经混乱到除了F2A以外难以传达更多命令。
原先士气低落的军队听见封赏之后立刻振奋了精神,没有人怀疑这道封赏的真假,因为白波军确确实实在西河郡里有不少土地和人口做后盾。
匈奴骑兵们射完一阵箭雨,丢掉弓箭,换上弯刀,正准备突上去进行白刃战,没想到忽然从土地里刺出一片枪阵。
枪头戳进脆弱的马腹里,上百匹战马顿时失去了作战能力,全部嘶鸣着倒了下去,战马上的骑手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下边的枪阵又赶来了第二批,将坠地的骑手一起扎成了筛子。
“地下有魔鬼!”“我的马,我的妈呀!啊!”“汉人,汉人在地底下!”
匈奴骑兵们被这次非常规袭击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前的并州骑兵已经调整好姿态,冲破了白波军的包围,之前被射了一千多箭的憋屈此时化为愤怒的怒吼和手上的长枪长刀向着进退两难的匈奴骑兵砍去。
下边是一片没有敌我的修罗场,白波军,匈奴骑兵,并州骑兵混战在一起,往往有人嘶吼着劈开一个人之后才发现那人是友军。每个人都被杀戮的渴望给迷惑了心智,除了一个人。
吕布。
吕布站在最高的土丘上,冷漠地注视着下边的战场,冰冷的杀意仿佛缓缓从战场上汇聚到这个人的身上。他身上的血红色斗气越来越深暗,隐隐发黑。
“蝼蚁,所有人原来都是拼死的蝼蚁呵!”
吕布看着自己的方天画戟,画戟月牙上倒映出一张如铁石一般冷硬的脸,一张没有怜悯,没有泪,俯瞰在修罗之中沉浮的芸芸众生,含着愤怒的,杀生仁王一般的脸。
“众生,何其苦也。”
面对着这热闹无比,又无人聆听的血肉碾盘,吕布说出了一句梦呓般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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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啊,你说,我等是不是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少勾心斗角,多发展发展科技啊。”
司马懿躺在太师椅上,感受着吹来的习习凉风,打了个哈欠:“早知道能搞出来这些玩意,咱家就把马均给提拔成丞相了。”
孔明用手指把自己的两个耳朵堵住,装作没有听见。
王元姬坐在草庐的书房里,读着王小波的《红拂夜奔》,读完《未来时代》之后,叹气,合上书,托着下巴,无聊地用笔杆敲着桌子:“小玲琦怎么还不来,已经有五个时辰没有补充玲琦能量了。”
由此可见最近她读的轻小说不少。
忽然,竹林中传来一阵骚动,无事可干的王元姬立刻一个激灵,冲出房门,问道:“发生什么了!”
草庐前的空地,原本是种竹子的,后来砍了一片给黄月英摆放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接着黄月英造出来的奇奇怪怪的玩意越来越多,要摆放的空间越来越大,而丞相夫人又有一个相当不好的毛病就是不喜欢整理东西,于是门前的空地彻底沦为了类似手工耿的发明物仓库的地方——堆满了乍一看很有用,但改变不了其废品本质的无用发明。
哦,对了,自来水和电风扇纯属意外,龙虎战车也是,都是穷举法下的意外。
而王元姬听见的,就是发生在黄月英的发明场里的爆炸。
王元姬跑到散发着浓烟的发明场里,从一堆垃圾里拖出一个灰头土脸的黄月英出来。
黄月英拍了拍脑袋上的黑色油污,向王元姬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发明嘛,少不了出现这种失败的情况。”
王元姬有点头疼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诸葛亮的老婆和诸葛亮的性格可真是完全不同,以前征战蜀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和黄月英对过线,那时候的黄月英还显现出很成熟的御姐气场,但是到了这边,算是哈士奇终于挣脱束缚,暴露天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