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的解放,银色的刃爪能撕裂魔术的架构,斩断子弹里封印的水牢,剑刃同时也会触碰到郁不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已经避无可避,银之骑士心想。
“你们一族对被诅咒的力量还真信任啊,不过你很相信人类的好朋友啊。”郁不易依旧站在原地挡在两姐妹前面。
爪尖触碰到子弹,并没有四溢的水元素,而是有着药剂一般气味的粉末散开。
“什么水牢这种高级子弹我才舍不得用,试试这速干药剂,妹妹。如果你不解除第一阶段,帝国为学院派魔术特制的秘药就会崩坏你的封印,你也不想送这两个蠢姐妹和我一起殉情火海吧!”担任中场解说的郁不易一步一步走进银之骑士。
速干药剂加速了火焰的流转,空气烘烤着地板,脚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叫唤。“站在那,别动。”
本正在进行回收的圣剑,在银感情的波动下,金色的火焰溢出束缚扑向银的身体。
郁不易心想不好,咬破手指后指着圣剑,火焰像是发现目标,隐隐约约汇聚成狮子的外形咬向出血的手指。
子弹上膛的声音再度响起。弑君射出的子弹在半空爆炸形成黑色的球体,球体内深邃的空间吸引着烈日的光芒与剑上的火焰。光芒逐渐重新凝聚成剑的形状
虽然起了不小效果,但开枪的郁不易却咬牙切齿的叫起来“时塌啊,时塌啊,帝国以前都没留给我多少,我为什么要救你这种小天才,以后记得别改喊我主人。”
“嗯,正像被你亲手执行的烟燐小姐一样,只有死了你才不会跟在身后的阴影中?”银重新解放封印,剑身再次化为火焰与黑球中的光芒连接。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孔浮上的怒色夹杂在声音中一起传递。
热浪还在火焰尚未迸发,潜入日光的飞剑在火焰下显现出刺骨的寒意,刺破银手指的瞬间,手臂本能的回收。右眼中锁链纵横的男人闪烁间来到银的眼前。本想半转手臂变成防守势的银悄然间望见了一直浑浑噩噩的郁不易眼中深邃的阴影流动。
半空中魔力凝聚的锁链锁住银的手臂,郁不易拉住锁链跳起右侧踢飞了圣剑,火焰跟随剑身远离两人。
“黑……”银的右手被锁链控制,只能寄希可以幻想武装的左手,但左手已经被郁不易的五指相扣。银之骑士心想如果接着咏唱,手指一定会被捏碎,但即便这样,也不能让有这么无关眼神的亡灵接触爱丽丝。同时还有姐姐的仇,只能在这了断凭借独传的秘术……
“小心啊,小老弟。你怎么连个封印术都掌控不好,你在不扔剑就要被反噬了。”郁不易的话打断了银的思考同时将银摔了出去,静悄悄的放了什么在刚才触碰到的掌心再次解放的火焰席卷了刚才的位置。
“这……他不是要杀我吗?那种眼神,还是说他改变了想法,对,一定是有更长远的阴谋才救我……”摔到地上的剧痛让银重新拉回视线,掌心中的东西也随之掉下。也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包扎伤口的特效药,据说由眼前在火焰漩涡中心的男人制成,帝国的秘密武器之一。
“对你这种爱财如命的人来说这很重要吧?先说好,我……我只是不想欠你这种人什么。”银的牙齿像是黏在一起支支吾吾的活着但同时也重新冲进本应由她承受的火焰。
据说圣剑leo的火焰会被圣剑认为是真正主人的所接受,不会伤害到主人的一丝一毫。
“拜托了,接受我吧!”银之少女在冲进火焰的刹那间如此想到。
火焰烬化了一切却没有伤害到银,也就是说……
“蛤?你咋个进来喽,忘了告诉你我也用过这把剑,不会被烧成灰的。倒是你平板啊,小老弟。”名副其实的烬化一切,银的盔甲和遮到膝盖的银色裙化为灰烬,只留下……
“哦哦哦,这可真是,啊啊啊,我死了,不要靠近我啊。”郁不易这么喊着,眼睛却死死盯住不放过一点空隙。
“你,死吧!”银的声音响起,而后沉寂。
河旁两岸,高楼耸立。宽阔的河面在城市的深谷中沉浮。河堤上栽满柳树,浩浩荡荡的迎接日落长风。
郁不易走在树荫下听着碧波翻滚的轻声。脑子里止不住的想起刚才银被烬化后一览无余但不可言说的景象,腹部传来内心与身体的双重的剧痛。
“她可是感受到你的杀意,你却放了她,切莫忘记,不易。”
“拿着创口贴就脸红不是挺好,虽然不是那种金发可萝可御的吸血鬼,但我不放过有机会的对象。”
“你现在自信的样子很靓仔,但你刚刚被打的爬出窗户的样子我真的很喜欢。艾莉尔在剑刃解封时就带走了除三个萨克拉学院的学生外的人,你猜到帝国的意图了吗?大公可不会把他的任性女儿塞给你。”
“还有,我不是人格认知障碍,又不是分裂,为什么要学两个人说话。”
摸不着头脑的郁不易捂着肚子走在河旁,落日在水里翻滚,染红河岸两旁道路。无人的街道,昏黄的色彩中摇晃出轻飘飘的人影。
两人的距离在擦肩而过时重叠,眼里互相倒映出灰头土脸的男人和茶褐色长发留着直刘海的少女。长发在日暮的映衬下溶入微风同时遮住了半边脸庞,红色的瞳孔也生起涟漪,流转的视线藏在略带寂寞却又盈盈的目光下。
“你?带着巫术帽走在这座城市,可会遮住被灯光映照成十色徘徊的夜晚,毕竟这里只欢迎魔术师的样子。”郁不易没来由的搭了话。
“诶?我吗?不过是出门随便拿的。夜晚将至,灯光会闪烁,可你却没有闪闪发光呢。你很了解这里吧?这帽子送给你,作为补偿带我去看灯光!”眼前的少女取下帽子,跳起来将帽子带上郁不易的头顶。弯着腰抬起头嘿嘿的笑着。
“这帽子戴着其实也不错吧?这不是挺好看的,这下子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啦,你就是引人注目的巫术师大人。我是凌曦,你呢,见多识广的旅行者?”
凌曦说完话,郁不易才察觉到其朴素的制服,蓝绿方块的连衣裙配上白衬衫,像是自己缝上在袖口相望的小猫,如本人一般自然的亲和与惹人怜爱。
“不告诉名字就盯着我的小猫看可真是失礼,你在言传身教这城市的习俗?”察觉到视线的凌曦指着郁不易憋着脸说到。
许久未感受到言语间带来的温暖,郁不易颇为感动,哽咽的问:“不是,我在想只是说了一句帽子,帽子就到了我的头顶,可我当时想的是你本人唉?我还有机会重来吗?”
“没有!”凌曦戳着郁不易的脸,语气平平的回答。
仅仅如此,却令郁不易忘记对生活的不安。
“蛤?既然如此,看我骗你逛完这城市,让你改变看法。”
“哼哼,到时候发现在城市不像传说的那样,你却是一如既往的差劲。所以说,告诉我名字呀……唉,唉”
凌曦的手被牵起打断斜阳下两人间的私语,沿着远方消失的光深入这灯光将要闪烁的城市。
“虽然帝国将这更名为宫图市,取其地形错综复杂,大小势力影横交织的特点。”
“但?”凌曦跟在郁不易身后开心的问。
“水镜市。如月之华,在帝国光辉照耀下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人造之城,其本质和真正的月亮一样空无一物、黯淡无光。甚至不如水中的幻影真实,毕竟影子总是那么美,即使同样空无一物。”站在城市的中心郁不易说起曾经的故事。
不同于其它四处使用棱次分明的钟塔型建筑分隔一层层混凝土浇筑成如同艺术品的叠加式十五到二十层的建筑群。外墙面上没有华丽的浮雕,巨大的钟塔。因为放眼望去一片灯光绚烂中耸立着重重叠叠布满“玻璃”的建筑。
“在我的故乡,这种没有自己颜色的材料叫做玻璃,十四年前我来城中心时,玻璃不过是刚出世的一种中看不中用的材料。随着教与国开战,作为贸易城市的水镜市失去价值。没有太阳光芒的月亮,连水碧波万顷的湖面也找不到它的踪影,遑论人们的眼里。转机出现在开战第八年,玻璃工艺的改进,魔力原石转化为电能的全新利用,三年间就出现几乎可以替代我故乡的都市——城中城水镜。传言建造城中城的人便是与这座城市一同诞生的city shadow。”
“啊~啊,能不能不要在餐! 厅! 门 ! 口!说这些!我真的好饿,Mr. history。”凌曦躺在公共座椅上**。“你,我说,你一定是个骗子,说好的豪华游……呜呜。”凌曦翻了个身猛的坐起狠狠盯着郁不易看着。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说这么多不就为了告诉你这里真的很贵,我比较节约吗?如果不节约怎么堪破这水中月,找到city shadow。”郁不易摸着耳朵对眼前豪华的餐厅若有所思的说着。
“说到做到,带你白嫖。”
“噗!等等啊”从未仔细感受过的温度又从掌心传递,走进大门前郁不易给两人戴上不知何处顺来的面具。
“小丑又登场,大家起,为我举离殇。
生命自神圣,神训诸生,他年教国,两败俱伤。
若有人问,信不信神?不信,杀。
你神是谁?和我一样?不是,杀。
不如是除蝇踩虫,无人追究,fun。
又或是拔毛吃肉,填饱肚子 ,necessary。
若是大肆战争,更是神命所指,fun and
necessary。
没有救世主,谁的生命才神圣。
何不救救胃中病魔,请来献酒,醉死何妨。”
刹那间大厅响起掌声,郁不易像是习以为常的带着凌曦走进深处早已备好的华丽餐桌。
“这是?”凌曦惊奇的坐在桌前。
“小丑也好,吟游诗人也好,只要登台引得满堂彩,千金一刻在眼前,这城市,这里无聊的人在想什么,他们的秘密,还是用来消遣最为安全。”
“你该不会就是city shadow,来偷刚到城市的旅人身上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