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水天使难以招架暴走的初号机,只是勉强抵挡了几下就被暴走初号机所虐杀,它唯一的尊严大概是成功的自爆,让NERV的后勤部门,以及EVA的维护部门伤透了脑筋。
整个地下避难所仿佛都在晃动,所幸片刻之后就彻底平静下来,地面上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长久的静默下,我知道,水天使的袭击结束了。
果不其然,一段时间过后,地下避难所接待了几位政府职员,他们带来消息,水天使已经被政府及NERV机关消灭,大家可以安心的继续正常生活。
紧接着,一队身穿制服,臂章上印有NERV字样的工作人员进入地下避难所,开始帮忙转移避难所内的市民。
经过这一次的使徒袭击,避难所的结构很难说没有损伤,为了以后使徒来袭时避难所能够正常使用,避难所必须接受NERV机关和政府部门必要的检测与评估,再考虑如何进行修复。
随着人群离开地下避难所。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我看到夕日充满科技感的城市配套设施,整洁的街道,以及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现在都已面目全非。
地面上流淌着暗红色的不明液体,身边满目疮痍的大楼楼面上,同样有大面积的暗红色痕迹,暗红色液体从周围建筑中滴落到街面。
街面,绿化植物以及其他裸露在外的物品都被暗红色液体浸染,流淌在路面的暗红色液体向低处汇聚,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水洼。
地狱的景象不过如此吧?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扭头展望,确认四周环境安全后,我用食指刮了下地面残留的暗红色液体,有些粘稠;再闻了闻,熟悉的铁腥味,这果然是类似于血液的东西。
我猜测,这大概是水天使自爆后的残留。自爆之后,水天使的身体因为失去A.T立场而崩溃,于是无法维持原本形状。血液,肌肉,骨骼,脏器,水天使的身体组织溶解后混杂在了一起。形成了眼前所见,类似于血液的液体。
虽然使徒袭击对在第三新东京市内生活的人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可不论如何,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几天后,学校复课了,城市内,水天使攻击与自爆造成的破坏正在紧张的修复中,类似于血液的水天使自爆产物已经被NERV机关清理的差不多了,一切善后事宜都井然有序,仿佛水天使来袭这件事已经被人们彻底遗忘在脑后。
班上新来了一位转学生,名叫碇真嗣,身高,样貌都不出众,没有丝毫人类的救世主、EVA驾驶员的风采。
唯一可以称道的或许是他不会拒绝的性格。每当别的同学拜托碇真嗣帮忙,碇真嗣几乎从未拒绝,个性温和得不像那个开着暴走初号机,生撕了水天使的EVA驾驶员。
与碇真嗣初次结识,是某日午餐。我拿出自己做的午餐,切成薄片的人造肉被调料卤得很入味,加上爽口的海带丝与装在保温杯里,尚且温热的紫菜蛋花汤,香味尤为诱人。
身旁的同学,与我熟识的,便笑眯眯的上来与我交换便当。
从我进入EVA世界之后,就开始自己做便当了。虽然是一介死宅,我却不是五谷不分,做菜也是我的爱好之一。
碇真嗣的厨艺在班上学生中是极优秀的,我自认为比不过碇真嗣。但是我做的便当是具有异国风情的中国菜,对这些习惯了日料的学生门来说,可算得上难得的风味。
或许是见猎心喜,碇真嗣有时也靠近过来与我攀谈,交流起厨艺来。一来二去,我与碇真嗣就熟识了。
又过了些天,夏日炎炎,学校开始着手准备体育祭,所谓体育祭,就是运动会。在体育祭报名之前,学校组织了一次体检,体检项目繁多,或许是为了保障学生们的安全,防止体弱多病的学生逞强参加体育祭的运动项目。
碇真嗣除了每日上课之外,从不在学校逗留,堪称归宅部的典型代表,我猜想,NERV的训练EVA驾驶员的时间,或许就在每天的傍晚和周末。
最少,对于碇真嗣而言,训练时间应该是如此安排的。
至于绫波丽,长期请假,假期无限。据其他学生所说,或许一两周内只有一日能见到绫波丽。即使身在学校,绫波丽也只是偶尔听课,大部分时间都在面无表情的发呆。
她并不需要像普通学生那样上交作业。这一点有些让我羡慕,不知为何,来到EVA世界之后通晓了日语,但是,我对于日本学校布置的作业仍然十分不适应,大多数作业只算得上勉强完成。
绫波丽从不主动不与别人交流,也很少回应他人的热情。曾经有人对她十分好奇,或许因她清丽美好的外貌产生好感,找了个借口,想与绫波丽交谈。
然而,绫波丽只是听着,不做任何回答,表情冷淡,漠不关心。
先行者讨了个无趣,后续自然无人愿意和绫波丽接触。和冰块说话不是自讨苦吃吗?无论男生,女生,都这样认为。
我在学校复课后的时间中,只见到绫波丽三次。那是个有着浅蓝色短发的女孩,她样貌清秀,冷若冰霜,皮肤白皙,可略显苍白。身体看起来比常人更瘦弱些。
但她的身姿总是标准的,笔直的,令我想起作为收藏品的刀剑。
我始终找不到理由与她搭话,每次稍微靠近了她,想要打声招呼时,我就如鲠在喉。
体育祭的准备也完成了,我没有报任何项目。参加项目的时间,可能会让我错过关乎主线任务的事情,所以我没有报名。
碇真嗣也没有报名,即使班长洞木光规劝了不少时间也是如此,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的碇真嗣居然没有报名参加体育祭,很多人无法理解。尤其,碇真嗣还是一名新来不久的转校生,这样做未免显得太孤僻了。
绫波丽没有报名处于意料之中,她一向如此,遗世独立,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原本,我以为这个体育祭会顺利度过,没有使徒,没有EVA,没有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
直到一封信送到我的面前。
“请在回家之后打开。”
这天早上,教室里多了一抹浅蓝色,绫波丽端正的坐在课桌上。
我正好奇着,她居然少见的来了学校。
可还不等我放下背包,绫波丽顿时起身,径直走到我的课桌前,放下一封信,语调极其平淡的说出这句话,接着毫不留恋的转身,走出教室。
回家之后,我打开信封,信件只有一张纸,纸上是一串数字,像电话号码。我拨出号码,传出来的是一名成熟女性的声音。
“你好,我是葛城美里中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