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hidorah,Caesar…不,Kaixa Ghidorah,你。 ”温柔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之中响起,“想要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要真正的……活着吗?”
“我是███。”那声音如是说着。
“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凯撒闭着眼睛,“什么也做不到……我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不,你有。”她说,“你想要复仇,这就足够了。”
“复仇?不,不会的,我不会那么做的。”凯撒摇了摇头,“Ghidorah……我是无法打败祂的,那是连恨意都无法产生的差距。”
“真的如此么?”
“真的如此……么。”
真的如此么?凯撒心中这样问着自己。自己莫非是被祂的力量所震慑,畏惧了吗?然后呢……?
梅特菲斯,恩迪普,艾克西夫的大家,自己没能守护好她们,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最后身首异处,客死他乡;X星人已经毁灭了,而这一切的源头,不正是祂吗?自己真的不恨祂么?
“你沉默了。”她说,“犹豫,害怕,恐慌,这些思维充斥着你的头脑。”
“对,我承认我无法打败祂,所以我也无需恐惧祂,因为恐惧是无用的。”
“是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有办法打败祂……呢?”
“……是真的么。”
“欺骗是无用的,语言自有力量——即使是谎言。”
“需要我怎么做?”
“游历世界,去看见,去发现,去获得,去成长,去变得更强,一直强到你认为足够打败祂为止。”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代价就是你不能再死去了,没有资格再去享受死亡的平静与安宁了,无论如何都只能活下去,善与恶,功与罪,赞扬与讥讽,守护与伤害,只能承担着这一切,然后活下去,为尚活者传达已死者的故事。”
“接受这一切……我愿意。”
“那么……”凯撒感觉周围黑暗的空间渐渐变亮了——黑暗逐渐为光明所取代,在无法直视的光明之中,一道人影向她伸出了手,恍惚间,凯撒仿佛看见了人影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思考她是谁,没有思考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凯撒握住了那只手。
手与手重叠之际,双翼伸张,金色的辉光照耀了一切。
————GGGGhidorah————
三天前,凯撒出现在了这里。
“她”复活了凯撒后,交给了她一个称作“系统”的东西,说这个东西能帮得上凯撒的忙,凯撒也就欣然接受了;然而等到凯撒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失去了力量,虽然外貌和以前一样,内在的体魄与力量却完全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无法接受明·面·上·的“宿主”的进入,因此我们想办法让您进来了,而代价就是宿主您会暂时性地虚弱一段时间。]
[暂时性的吗……那就好。]
这样之后,她通过系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被称作是“泰拉世界”的地方,明白了什么是“源石”,什么是“源石病”,什么是“感染者”——还好,她不是。
【在这个世界,只有你。】
【没有亲人,没有同族,没有朋友,除了敌人之外一无所有。】
【你是唯一的,Ghidorah。】
三天后,乌萨斯帝国,切尔诺伯格。
荒无人烟的原野之中,金色的少女孤身一人地走着。
华丽的服装早已破破烂烂,沾满灰尘与泥土的脸庞被已经干结、粘连的金色秀发之下,不难看出少女曾经非凡的身份与容貌——然而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落魄的少女而已。
少女此时的脸色极其苍白,脚上的鞋子也丢失了一只,稚嫩脚掌与尖锐岩石的接触在脚底留下了一道伤口,雨后,冰冷的脏水不断刺激着脚底的创口,一阵刺骨的寒冷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一齐从脚掌传来,想必那个扎破的伤口此时已经化脓了吧。
[现在的我,一点力量都没有。]少女——自然也就是凯撒,皱着眉头看向自己布满伤痕的手腕,已经看不出它白嫩的原貌了,[就算以前也用这种姿态活动过,这具身体也弱的过分……她没和你说什么时候会恢复吗?]
[不会的,宿主的疑问已经上报,但系统并没有接收到任何关于此事的解释或回答。]
[现在的我,甚至无法打败一个成年的人类。]凯撒握了握拳,[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请宿主耐心等待,会恢复的。]
[我耐心等待的这三天换来了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凯撒看着膝盖上裂开的伤口皱了皱眉头,[我还有要见的人,我还有要去完成的事情,所以我……无论我以后会变得多强,至少现在,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天色再度阴沉了起来。
“啧。”凯撒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不爽地撇了撇嘴,“我讨厌雨。”
四处望了望,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座废弃的源石加工厂:“好吧,看来就是那里了……不过貌似已经有人了啊。”
厂房里大概是有人生起了篝火,温暖的亮光在昏暗的天空之下显得格外突兀。
凯撒步履蹒跚地走进烂尾楼,和一位戴着面具的白袍人面面相觑,白袍人下意识地抓起了手边的刀,然后看到凯撒的模样后又放下了刀,示意她坐下——没有说话,但是吐出了几个不算连贯的字词,似乎是嗓子受了什么伤。
“这里,同胞,安全。”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不需要进食,但冷暖还是能察觉到的,因此凯撒也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谢后就坐到了火堆旁边——为什么迟疑,因为在她所了解到的资料中,这副打扮的“整合运动”的成员一般都是作为“反派”登场的。
“伤势,治疗。”说着,这名嗓子有问题的整合运动成员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包包装褶皱看不出名字的药物和一卷绷带递给了凯撒,“我,治疗,不能。”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胸前——凯撒低头看了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谢后去了另一边。
很快,那些裸露在外的伤口都被包扎了起来,尤其是没有鞋的那只脚,那名“整合运动”还特意找了一只烂鞋子来,勉强算是能穿上了。
经过一番包扎后,凯撒坐到他的身边,将没用完的——应该是消炎药的——药物和绷带还给他:“喏……谢谢你。”
“……无用,给你。”他却拒绝了。
“那好吧。”凯撒伸出手感受着篝火的温暖,“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整合,运动。”
“那么这位‘整合运动’先生,你的嗓子……是受伤了吗?”
“木炭,警察,烫伤。”似乎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些什么,只是一直往篝火里添着木柴。
凯撒楞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抱歉。”
“没事。”他放下了手中的木柴,“你……名字?年龄?”
“凯撒,今年……17岁。”其实凯撒本来想说15(2019-2004)岁的,但是考虑了一下,还是说大了一些。
“维多,亚,人?”他看了看凯撒的金发,“小……可怜。”
说着,他还伸出手揉了揉凯撒的头发——凯撒一开始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也没躲闪,只是感觉有些奇怪而已,毕竟以前只有小梅特菲斯会爬到她头上。
然后,他又一字一顿但是十分严肃而又认真地说着:“这里,明天,危险,离开。”
“诶?为什么?”
似乎是嗓子的受伤让他养成了简洁明了的说话风格:“我,感染,警察,追捕。”
自己身上的伤也不乏有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们留下的,因此凯撒很清楚自己和那些重装警察之间的水准差距——现在的自己。
“睡吧,今晚,安全。”“整合运动”先生继续往篝火里添着木柴,丝毫没有去管篝火因为木柴太多而过于旺盛,“隔壁,床。”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凯撒走进了隔壁——这里原来是一间用来储存源石矿的库房,但是由于废弃较久,原本的源石矿已经没有多少了,只剩下几块巨大的无法移动的矿石。
在凯撒离开厂房后,“整合运动”先生看了看凯撒所在的房间,摸摸地走开了,坐在了一个离房间较远的地方——尽管这里会被雨淋到。
雨继续下着,其中不乏有一两声雷电的爆炸声——当然,也有可能不是雷电。
其实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明说出来,双方都有默契——在见到那位“整合运动”先生的时候,她就发现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了,只是他没有自己说出来,凯撒也就权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就算原本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在同为的“同胞”身份之下,互相也会自然地释放出善意,哪怕这份善意只是微不足道的。
[系统……源石,也算一种能源对吧。]
[是的,并且宿主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状态,并有“Monster X”模式可使用。]
[……那么,使用吧。]
感受着昨晚一整宿没睡吸收源石之中能量所恢复的程度后,凯撒——不,金色褪去的她应该叫X了——一挥手,地面上四散的源石便纷纷放出黄色的闪电飞向X的手中,成为了她体内能量循环的一部分。
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柴添到了快要熄灭的篝火中,X抬头看向不远处正严阵以待的乌萨斯军警们,笑靥如花。
“Say hello to my little friends!”
【今日份的沙雕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