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博士,请问你刚才漏掉的是左边这位大鲍勃,还是右边这位弟弟碎骨?”
眼前这位“河中女神”的相貌嘛,应该说能衬得起刚才那嗓音——不是让人看了就想狂按F那种,大概——身材被牢牢遮蔽在宽袍大袖之中。
那一身宽松“神装”表面看起来是布质,但对比一下自己身上被微风略略掀起的外衣,某“博士”的眼角终归还是没忍住,略微跳动了一下。
怕是比记忆中所有衣料都要重三倍以上。
这个结论老实说,好像确实有哪里不太对。
当“博士”陷入沉吟,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复时。刚才发问的女神迅速追加了“河中”系列中例行的第三问——
“或者,是这位飘在我头顶上的,霜星呢?”
不同于刚才分别被女神左右手提起的两尊,名为霜星的大兔子姐姐此刻还真的是“漂浮”在距离女神头顶大约两三米远的空中。
“博士”半点没抬头,貌似只是在翻白眼的同时顺便朝着对面扫了一眼,然后终于决定开口,“选择有时间限制吗?”
“当然是到我耐心用完为止喽~”女神回复得很快,但语气却仿佛她自己头顶上的霜星一般,颇有点“飘”的意思。
闻弦歌知雅意,基本可以确定对方连半分钟都不想等。
但“博士”还未来得及回应时,女神那边倒是先一步追问了过来。“有什么值得反复慎重考虑的吗?”
“那就要看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了。”对方显然不会放弃的情况下,“博士”也貌似下定了决心,给出的明显是不怎么讨好眼前女神的回应。
这个回应略有些出乎女神的预料,于是追问继续,“先说说,假话这边?”
“假话是,我得好好动动脑子,要想出个能够解决问题,但又不会让你把那仨一起送(塞)给我的办法。”这次连白眼都没翻,回答速度有明显提升。
女神略微有些疑惑,因为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更像真话那一边。“那么,真的又是什么?”
“真相总是令人难以置信,所以我会尽量解释得详细且合理一些——”
这句话说完之后,博士也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视线与女神正面交汇在了一起。
“……您左手提着的这货,用我那边的行话讲,体重是5.右手提着的那位丝袜小哥,体重是6.”
“飘在您头顶的兔子,体重虽然也是6,但公认是凌驾于对方所有人之上。而您仅仅是随意吹几口气,就能让她离地面越来越远……”
“无论力量或者技巧,您随手表现出来的,都远远凌驾于我先前的所有对手之上。”
“所以,我真正想提出的答案,或者说选项是——”
“我想选择和女神您本人,打一场。”
倘若那三名“选项”都还保留着清醒意识的话,恐怕在听到这个“真正回答”的时候都会表情崩坏。但显然这前提并不成立,“博士”的对面只有女神本人是处于正常状态。
等等,也不是。
虽然表面看上去,女神就连刚才的营业性微笑都没有一丁点变动,但刚才分明一直正常垂落的宽袍大袖,现在却宛如被八级大风吹过一般,衣襟袍袖全部猎猎飞舞起来。
“好啊……”三个选项平白消失的同时,女神胸前的红领巾——哦错了,是女神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加鲜艳了。“请——”
“请。”
轰!!!
……
……
“……一口气……上……”
熊耳的粽发少女从自己的座位上一跃而起,前半句嘶吼爆发力十足,不过后半明显声音小了下去,大概是已经反应过来的缘故。
旁边手捧一本厚厚硬皮书,同样熊耳的蓝发少女貌似早就对此习以为常,眼皮都懒得上翻一下。“又梦到那场战斗了?”
“是啊,仔细想想其实好像有很多不对的地方。”粽发少女,凛冬帅气地甩了一下头,将刚才小寐时散落到身前的披肩发“扔”到背后,“大鲍勃不说,十年前无论哪个碎骨都不应该有成年人的外形,更不用说霜星简直跟现在一样年轻……”
真理连这种随之而来的解释也都听惯了,她的阅读动作明显没有受任何影响,“好了好了,这些细节每次不都是不一样的吗?更何况,你真正在意的,明明是想要自己去替人上场吧?”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呢。”
凛冬环顾四周,发现寝室里只有真理之后,情绪明显放松了下来,刚才那几声笑也不算太干。
“现在的我,确实有点想……”
“留下这份破碎的记忆,就已经是极限了。”
仿佛自言自语地嘟哝了几句之后,凛冬的脸上多少也出现了一丝怀念神色。
对于冬将军来说,露出这种近似于“柔软”的神态是非常稀罕的,但她刚刚“怀念”了不到五秒钟,便被那本近乎板砖厚的书敲在了头顶上。
砰地一声,真理明显没用全力,但也不是小心翼翼收着来的。
而且对于这位平时在普通人眼中相当文静低调的少女来说,拿自己刚刚还在认真阅读的书籍来进行暴力活动,这本身就已经很毁人设了。
幸好蓝发少女的声线还没有什么变动,“别说得好像那位已经永远离开了一样。”
“怎么会呢。”凛冬又轻轻甩了次头,刚才那一记近砖攻击顶多扰动了她几根碎发,但来自同伴的态度自然不是由攻击力度决定的。“你这手‘道理’不就是上个月他才教的吗?”
收回书本,左手在硬皮书脊上轻轻滑过,然后再度恢复翻页阅览姿态,真理的嘴角略微撇了撇。“那就是你还不习惯,他现在这个失忆博士的身份?”
“明明就没有半点失忆的表现嘛,他连古米擅长的菜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