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说的是一种语言吗。”
张弛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等会，好像还真的不是一种语言。”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前面坐着的两个人说的语言他之前根本没听过，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很轻松地可以理解。
他自己说的也只是普通的中文，但对面两个人好像也能听的懂。
“你们说的是什么语言？”
“泰拉语啊，你说的不也是吗，全世界大部分的人都会泰拉语吧。”
能天使的语气显得有点疑惑。
“泰拉语是什么语……”
张弛还想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但一阵巨大的冲击突然传来，生生让他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车子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悲鸣，在一个急转弯后停了下来，被晃得七晕八素的张弛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抬起头，却发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德克萨斯已经又把座位底下的双刀抽了出来。
“能天使。”
装甲车的体积很大，足够让身材娇小的女性站起来，德克萨斯一只脚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躬起身体，用刀摆出了警戒的姿势，小声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嗯……又是整合运动，乌萨斯的整合运动比我想象中要多很多啊。”
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的能天使无奈地搓了搓自己那头深红色的短发，她的手直接从头上的光环穿了过去，就好像那个位置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一样。
“怎么处理？”
德克萨斯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的把手上。
“还能怎么处理，只能清场了，哎。”
能天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一脚踹开了车门，右手则是把那把冲锋枪提了起来。
德克萨斯随后也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两把散发着红光的长刀就像是狼的两颗獠牙，在灰暗的烟尘里显得格外显眼。
“你看，这就是德克萨斯那么警惕的原因，开了两天的车，这已经是我们遇到的第三波整合运动了。”
她回过头对张弛说道。
“稍微在车上等我们一会，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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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装甲车带着裂纹的矿物玻璃，张弛靠在窗边看着企鹅物流二人组的身影。
“看到这个了吗？你们确定真的要拦我们的车？”
能天使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周围涌过来的人群说道。
这些人的身上穿着简单的装备，没有装备的地方，露出的肢体十分瘦弱，有严重营养不良的痕迹。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简单的白色面具，看不出感情，也看不到他们能表现出任何感情，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慢慢地把中间的装甲车，以及企鹅物流的两人围了起来。
“能天使，这些好像是‘教团’，交涉没用的。”
德克萨斯简短地说了一句，随后架起双刀。
“……”
听到这句话以后，能天使不知为什么露出了有点失落的表情，她的双肩垂了下去，但随后她就打起了精神，又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就没办法了，德克萨斯，让我看看你的技术退步了没有吧。”
“不用你说。”
黑灰色的狼耳少女化作一道火红的闪电，亦或者是一阵炽烈的暴风，以几乎让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冲进了人群，一瞬间无数断裂的肢体就炸裂开来，四散到空中，而这些肢体的切口都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般，冒着青黑色的烟雾。
而在张弛目瞪口呆地看着的同时，以能天使为圆心，扬起了冲天的狂风。
她背后的翅膀在狂风中改变了形状，向外延伸，原本柔和的光线边缘也变得狂躁，像是喷涌而出的苍白火焰。
她枪膛中黄色的子弹不知为什么亮了起来，透过金属制成的弹匣，能感到迎面扑来的热度，就连她握住枪的那只手周边的空气，都被烤的扭曲了起来。
但直接承受这股能够熔化钢铁的高温，能天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周围这些像是没有意识一样涌来的人群，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愿我的弹雨能熄灭你们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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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我的枪可能有点烫，你要不往旁边坐点？”
三十秒内战斗就结束了。
人数上至少是二对一百，但战力差却大的让人绝望。
能天使提着烧红的冲锋枪上了车，小心翼翼地把枪又放回了自己座位底下备好的枪匣里，就连坐在后座上的张弛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温度。
“你刚才徒手握着这么烫的枪？！”
张弛震惊道。
“哦哦，不算徒手啦，我这不是有手套么。”
能天使对着张弛张开五指展示着自己半露手指的手套。
“这和没戴有什么区别啊！”
“没事没事，勉强还是能忍的，毕竟源石子弹的缺点就是发热，我用的铳又是少见的连发款，除了我也没别的人能用了。”
能天使一边随口答道，一边跳上了车。
德克萨斯也沉默着重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她把两柄光芒已经暗去的长刀重新**了车身附带的刀鞘当中。
“源石子弹是什么东西？”
张弛发现又冒出了他听不懂的名词。
“咦，你不知道这个啊，不过也对，你也不是战斗员。”
能天使挠了挠头发解释道。
“就是……嗯……全称叫源石蚀刻弹药，就是把源石动能回路刻在子弹上，这样就可以不用弓弦也可以发射了，这是我们拉特兰的技术，挺麻烦的，成本也高，良品率也低，有的时候还不如用弩箭方便呢，你以前没见过拉特兰人吧？是不是第一次见到铳？”
枪械张弛当然不是第一次见，虽说自己没有上手过，但是在之前那个世界里，电视和电脑上他可见过不少。
他本身也是化学系的学生，各种火药的配方他也清楚，尤其是让诺贝尔流芳百世的那个著名的配方——达纳炸药，用木浆吸收硝化甘油制造出来的烈性炸药。
但是蚀刻弹药是什么东西？源石又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用火药做弹药呢，火药做弹药成本应该低不少吧？”
他也只是想试探性地问一下，但没想到能天使惊讶地回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