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冰碎龙对丹戎一行人紧追不舍。
阴影越是深邃,光明就越是不可置信地强大。
因为冰碎龙用它嘶吼对着白熙子炫耀它的蛮力,所以它就被白熙子一箭射成了无数碎块。
狩猎凶兽,护佑子民。
这是北境炽巫的力量,同时也是炽巫的职责。
希望拥有了强大力量的白熙子能够早日明白这一点吧。
火焰温暖地缠绕着白熙子娇小玲珑的身躯,一道红色的流光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的闪电,一瞬间穿透了眼前庞大的冰碎龙,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北境无尽的天空中。
冰碎龙的命运就这么被更强者碾压了。
“其责为,引路众生!点燃吧~火曜星炎!”
这一切都是那么突然,瞬息而至的制裁宣告了冰碎龙的可笑死亡,来自火弓的弓矢之快超越了人类肉眼能捕获的极限。
北境战士强如丹戎,也只是恍惚间感受到了一道充满了威压的光芒。
威压的光芒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神性和安抚人类心灵的快慰。
当白熙子身上的火焰消失,火焰带来的光辉也随之消散。
“我。。刚才是怎么了?”
当白熙子回过神来时,傻傻地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庭院中。
“欸?我的巫女服怎么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是我泡池子泡得迷糊了吗?”
生怕丹戎在此刻出现的白熙子赶忙地转身慢慢捡起落在地上的巫女服。
丝滑柔顺的手感,比地球上任何纤维织物的手感都要好些,软而不瘫,滑而不腻,柔而不松。
白熙子提心吊胆地将衣服穿好,穿好后才双手轻轻地顺了顺自己及腰的银白色长发,轻舒了一口气。
感觉到周围寂静的可怕,白熙子有些紧张地转过头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冰碎龙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头冠半埋在雪里。
“糟了!不知道丹戎和战士们怎么样了!”
心中猛然一惊的白熙子顾不上还没穿上小熊袜子就撒开腿朝着庭院外冲了过去。
“你们千。。。万。。。”
白熙还没冲出去几步就看到了丹戎带领着身后一众女战士们单膝跪在院外的雪地上。
连雪原巨龙都不曾让北境最骄傲的武士们俯首臣服。
出人意料地是,被雪原用无尽风雪和永恒凛冽养育的武士们皆俯首甘为眼前的这位【北境第一佳人】并由衷地贡上真正的只属于雪原的骑士之礼。
“你……你们这是。。”
白熙子咽了咽樱桃小嘴里面的唾沫,疑惑地问道。
丹戎没有像之前那样从容地抬头回话,白熙子从她蕴含着热泪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丹戎内心是何等地激荡澎湃。
“快起来!都给我起来!”
觉得自己受之有愧的白熙子大声地喊道。
丹戎和护卫们没有听从白熙子的话,她们单膝跪在雪地上,任由一阵来风吹散了冰碎龙略有余温的灵魂。
风不仅吹散了冰碎龙的灵魂还吹动了白熙子的巫女服。
红袖招展,一如烈火。
“再不起来我可就跑了,不当这个什么炽巫了?!”
白熙子皱着眉头威胁道,又怕这群护卫们不相信,白熙子装模作样地抬起自己的一只小脚,气呼呼地胡乱动着自己的脚指头。
“吾等愿为炽巫大人舍身!”
“吾等愿为炽巫大人舍身!”
“吾等愿为炽巫大人舍身!”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白熙子冷不丁地脚下一滑,失去重心的白熙子就这么华丽丽地后仰倒在了雪地中,随后眼前一黑。
“炽巫大人?!炽巫大人!!!!”
当白熙子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被丹戎怀抱着,然后被一群人密不透风地围在当中。
“别紧张,我好得很。。好得很。。嘶~好疼!”
白熙子吃痛地用手摸了摸小脑袋,就在小手触碰到脑袋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疼痛处突然就不疼了!
大脑宕机的他缓缓地把手拿了回来,随后就看到了自己的那只手上正在发着莹莹的金光。
“是能治疗一切伤病的抚伤!”
丹戎惊呼道,眼神中担忧因为白熙子手中出现的光芒而悄然消失。
围着白熙子的护卫们顿时炸开了锅,这种强大的力量可不是她们能够随便看到的。
“真的吗!丹戎你可别骗我?!”
白熙子惊喜异常地问着丹戎,心中的喜悦与震惊之情难以掩藏。
咽了一下口水后的丹戎郑重地点点头。
“好!!!这样我就能给你们疗伤了,给你们疗伤!”
回应兴奋到无与伦比的白熙子的是丹戎和护卫们的沉默。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茫然的白熙子困惑地看向丹戎。
“雪原长老们定下规矩,炽巫大人只能给被选中与炽巫大人结合的人治疗,其余的人都不配的。”
丹戎神色黯然地回答着白熙子。
“不。。配?什么。。叫不配?”
白熙子不可置信地反问丹戎,丹戎刚才的回答让他的双瞳渐渐失神。
“我们这种拿刀的不配。。。”
其中的一个护卫颤抖着受伤的右手,低声地咬着嘴唇说道。
“放肆!!!!”
白熙子的尾音拖得很长,他的声音之凌厉让刚刚起来寒风都害怕地小了下去。
好像是为了验证丹戎的话是真的似的,白熙子手上的光就这么慢慢消失了。
吼完之后,面无表情的白熙子就动手解起自己的衣服扣子来,还没有解几个,白熙子胸口的一抹嫩白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
“炽巫大人?!这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护卫们惶恐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一个一个深埋着自己的头,甚至都贴在了地面上,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
白熙子看着她们卑微的模样,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丹。。。戎?”
面对白熙子的征求,丹戎硬气地抹了一把湿润通红的眼眶,没有出声。
白熙子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愤懑地一把推开木头人一样的丹戎。
当丹戎被推开的那一刻,从来没有流过泪水的丹戎就倒地哽咽起来。
不去管她,坚定的白熙子缓缓地扶起一位早已泪流满面的年轻女护卫。
“辛苦你了,这么没用的我还让你受了伤,对不起。”
原本面无表情的白熙子此刻微笑着用温热的小手仔仔细细地抹除着她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来,对我笑一笑嘛,求求你了!”
女护卫不停颤抖着嘴唇,上下起伏的胸膛让嗓子里的声音止步不前,脸上的肌肉也不听话地乱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