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秋实那个孩子……”
“秋实她确实好安静,但是也很可爱。哎呀不管了,先这样,我先带秋实酱去家里,拜~”
挂断了这个略有些昂贵的越洋电话,野田惠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提着行李箱安静站在一边的小姑娘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她:“哎呀呀秋实明明超可爱!话说我也很惊讶哦,怎么突然想来日本?”
“因为想来看看母亲生活的地方。”
“谢谢。”
所以说养小孩真的好麻烦,他和野田妹没有要小孩真是再明智不过了。
“那么就先走吧,啊对,最近演出的话秋实要不要来听?是那种很可爱的不那么正规的室内乐哦!”
“嗯,会来。”
“绝对给你留好位子!”
所以说为什么旁人都觉得志津秋实没有音乐天赋啊,明明这姑娘是自己不想去弹奏乐器好么,光看乐理和鉴赏的话,她简直就是天才好么!
“阿拉?真一你的表情好奇怪?难道说是有什么东西忘在巴黎了!”
“没有,你放心。”
“那我就放心了哦。”
“你不用藏。”
“……”
“怎么说呢,我大概知道一点你的想法,但是没关系,不想说就别说了。”
日本乃至世界著名指挥家千秋真一略微顿了顿,看向依旧表情淡漠的小姑娘也觉得有些头疼。仔细想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下去:“既然在日本,想学钢琴么?和我……算了,和野田妹学。”
“……”
不想。
手指微微往后一缩,志津秋实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位著名指挥家再次垂下目光。
“可以,那么我就当你点头了。”
“嗯。”
“真是的,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难搞。”
千秋真一嘟哝了一声绕到副驾驶座上坐下,志津秋实眨了眨眼睛和野田惠并排坐在一起,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从这个年纪开始学钢琴实在是太晚了,但是至少这样就不会有无谓的期待。
“秋实似乎,一直把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干净呢。”
耳边野田惠的声音轻柔而又飘忽,就和她自己所创作的毛佳毛佳组曲一样可爱而轻快:“说起来我啊一直以来都在乐团里演奏着,和他们合作了好久之后,突然就有点想教学生了诶嘿。毕竟从小就想要教幼稚园里的孩子开心地弹钢琴嘛,难得真一也同意,我就立刻请假来日本啦。”
“嗯。”
“你那个时候听到了吧,要来体会下日本的生活什么的也是借口,对不对?”
虽然野田妹说她不擅长沟通,但是不管怎么说,音乐家在情感这方面都太敏锐了点。
“既然这样,那么秋实做我第一个学生,好不好?”
“就这么决定了,我的第一个学生是秋实呢。”
“谢谢。”
·
20XX年,2月10日。天气晴,冬天,很冷。
来到日本了,当然来之后我要准备进行一次简单的入学考试。这两天我在想这段时间能够做什么,但是好像这段时间除了稍微补习一下日语以外就是和野田妹一起学钢琴。
她只有在开场的时候愿意让我喊老师,别的时候依旧希望我叫她野田妹——真一也是这样。不过在法国我也习惯这么叫他们了,曾经父母还觉得我应该加敬语,后来又没有加,倒是秋人一直加敬语喊他们。
说到秋人我就想到他在钢琴上的天赋,然后想到我其实以前也练过钢琴。
我学过小学所有人都要学的竖笛,学过好奇去摸索的手风琴,学过妈妈留下来的80块钱的吉他,学过因为想要所以选择的古筝,也学过从七岁开始坚持到十六岁,因为高中住宿没有继续练习过的钢琴。
我想学钢琴的,但是我在法国我又害怕。
我害怕昙花一现,我害怕因为随着年岁增长而无法进步的未来。
现在在日本,我觉得我可以试着练习一下了。
或者说,我终于可以,练习一下了。
PS:主要是野田妹和真一不会把我的事情和父母还有秋人说,他们也不会在意我一开始进步巨大后来越来越慢然后发现我并没有成为音乐家资格这种事情,不然我也不会碰的。
20XX年,2月15日。天气晴,冬天,很冷。
昨天情人节,野田妹和真一居然没有出门这件事情让我惊讶了好久。两个人超开心的在家里弹各种各样的曲子,还在玩口风琴。听了一圈,我真的是很喜欢《蓝色狂想曲》,所以单方面宣布野田妹获得这次音乐比赛胜利。
真一气到给我弹了拉二也就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弹完了我和野田妹坐在一边呱唧呱唧海豹式鼓掌。
好是好,就是真一弹得好像太狂躁了一点。但是老毛子的音乐都这样,狂躁着反而好像更加尤其凸显了……风格?
所以我和野田妹一起宣布真一取得第一名,我回去睡觉,他们整理后续。
结果没人和我吃早饭,我安静地吃完培根煎蛋去练琴,练完琴他们还没有起床,我就再做午饭。
20XX年,2月18日。天气阴,冬天,很冷。
这已经不是缺少爱护的问题。
这是超能力,或者魔法,或者异能的问题。
20XX年,3月18日。天气雨,算春天,但还是有点冷。
我确认去冰帝了,原因是离家近。本来想去秀知院学园的,但是听说秀知院学园中学进去念会有“混院”的说法,直接被真一pass掉了。
我其实很喜欢练习曲,很喜欢哈农。可能是我曾经弹曲子太多,知道练习曲其中练习的重要性和技巧掌握是一件很认真严肃的事情。真一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不肯在巴黎的时候学钢琴,他说我的天赋比秋人更好。
我说首先是因为你第一次看到,所以会觉得比长年累月明白天花板在哪里的秋人厉害。第二,我因为耳濡目染接受了许多正规的音乐教育,起.点比较高,所以你会觉得我音乐天赋比较好。
其实不是的,其实我就是很普通的人。
真一看着我好久,突然又开始揉我的头发。
他说秋实,你真不像是个孩子。
我说是,我的确不是个孩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父母无法说出的事情却觉得可以对真一和野田妹说。可能是因为我曾经见过他们,也可能是因为印象缘故。我不知道真一有没有信,看他的表情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
结果当天下午野田妹开始逼我弹巴赫。
这让我进步太快了,会死的啊野田妹!!!
20XX年,4月2日。天气多云,春天,我觉得我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看到樱花了。
一直想看看日本的樱花,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今年大概可以看到了,就很开心。
和父母聊了聊,他们没有和我说秋人的事情,我也没有和他们说。
毕竟说起秋人就要说乐器,就要说可能有的音乐比赛,他和我不在一个世界。我在电话对面听着他们问我身体如何,我说很好。
确实很好,我还试了冰帝的校服。冰帝的西装裙很可爱,我很喜欢。
明天开学,我也很期待。
“秋实?还不去睡觉么?”
“嗯,来了。”
志津秋实想了想也没再写什么,合上自己的日记本之后伸了个懒腰,和微笑着的野田惠还有千秋真一道了一声晚安躺上了床。
所以在当时知道野田惠决定来日本休假的时候对父母提出自己想来日本,真是太正确的选择了。
虽然真一和野田妹都看出来了,但是他们默认了就好。
还是有点远。
但是至少,这里比巴黎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