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藤蔓如同缠上了一个木制人偶,没有遇到一丝抵抗,轻而易举地缠上了安的脖颈与脚踝。可即便被拉到半空中,安的神色依然没有发生变化。
瑟琳娜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却保持着刀锋般的锋利:
“你不抵抗?”
“抵抗无用而已,这里是你的领域,顺从一点反而会减少我的痛苦。”
瑟琳娜扬起一抹冷笑,拍了拍手称赞道:
“有点意思,你的确不能算是普通人。不过在放你下来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什么问题?”
“你和阿芙洛什么关系?”
“啊?”
“为什么阿芙洛会带你回来?”
“阿芙洛她究竟跑去了哪里她又是为什么捡了一个野男人回来?!”
“为什么阿芙洛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笑得那么开心明明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为什么她能毫无防备地看着你而且她的肩带都快要落下来了啊啊啊你是不是为了看她的酥胸而刻意不去提醒她为什么她那么随意的就把自己的吊坠给了一个臭男人明明她到现在都没有送过我吊坠啊啊啊啊啊!”
“主人,任由她继续暴走下去,她动真格的可能性高达80%。”
“停一下!阿芙洛只是把我带来过来!没有更多!”
看着眼前逐渐暴走失控的瑟琳娜,安真实地感受到了危险逐渐爬上他的脊梁,大声呵停暴走的瑟琳娜。
瑟琳娜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巨大失态后,冰雪脸庞猛地升起两团红晕。她抓了抓额头刘海,猛地咳嗽了一声,干哑着嗓子说道:
“这样最好,你也最好忘记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可以既往不咎。”
女人都是这样蛮不讲理的生物吗?无论是阿芙洛把我拉过来考试,还是面前这位瑟琳娜的突然爆发,还有没有正常的女人了?
绿色的藤蔓上的力道逐渐散去,安落到地面上后揉了揉脖颈,脖颈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如同被一条巨蟒爬过。
“如果我真的有杀心,那你现在就已经死了。你的心脏这么大?”
瑟琳娜喝了口水,恢复了端庄的仪态和冰冷的视线。
“我这不没有死吗,所以没有如果。”
安像是在回答废话一样,菲儿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如果不是我的情绪测值,你也无法那么冷静吧。”
安脸不红心不跳,脑海中反驳道:
“就你话多。”
瑟琳娜再次一愣,这是她第二次因为这个男人的态度而感到惊诧。不得不说,这样的男性在她印象之中屈指可数,而他们也无一例外拥有着与常人不同之处。这一次,她的嘴角捎上了充满兴趣的微笑,双手插起,重新发问道: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这是我的面试?”
“可以算是。”
“好吧。”
安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吸了一口气,瑟琳娜不由自主地集中起注意力,不想漏过一词一句,
“因为我是阿芙洛介绍过来的,你不敢对我动手动脚。”
“就这……?”
瑟琳娜愣了一下。
“不够吗?”
“你耍我呢吧!”
瑟琳娜气急败坏地扬手,欲再次将安束缚起来。她满心以为安定是身怀绝技,魔法天赋远超常人,此等藤蔓不过是微末之技不足挂齿。可她未曾想到,大智即大愚,这种简单粗暴的理由,让有着过高期望的她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而这一次,还没等瑟琳娜的魔力汇聚起来,她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下一刻,她的双手已被安牢牢地摁在了身后。
发生了什么?!
瑟琳娜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就在此时,安的声音从她耳畔传了过来:
“瑟琳娜教授,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抓紧把考试结束吧。”
言罢,铁箍般被束缚住的双手被释放出来,气息都无法回转的紧张气氛恢复了正常。瑟琳娜又惊又气地转过身,安已经坐在属于她的皮椅上,平静地望着她。
“咳咳!”
坐在皮椅上的安耍帅时间还没超过五秒,夹杂着血气的剧烈咳嗽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威风与抵抗能力。
“主人,请你以后不要强行催动身体去做这种事情。”
菲儿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嗯,我清楚了。”
安苦笑着看着桌前的瑟琳娜,虚弱地说道:
“有没有纸巾什么的,我擦一下。”
瑟琳娜这才走上前,从腰边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递上前去。她困惑地问道:
“你怎么回事?刚刚的速度和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的身体支撑不住了而已。”
安仔细地擦去了嘴角的鲜血,与此同时,体内的能量洪流咆哮着冲击着残破的筋脉与脆弱的内脏,每一次的冲击都让安的双手忍不住紧紧一攥。安只是稍稍拨动能量湖泊,掀起的浪花就差点将他自己吞没。
瑟琳娜看着不愿吐露更多的安,也是拿他毫无办法,戚了一声从旁边的文件柜中翻找出一张试卷,丢给安说道:
“把这张写完就行,实战和面试你都过了。”
“实战也是?”
“我至少也是半只脚踏入大魔导的人物,被你这个毛头小子瞬间制服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你一点准备和防备都没有,我算是偷袭成功,这应该说明不了什么吧?”
瑟琳娜没好气地一笑,语气柔和了不少:
“得了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夸你一下你就承着吧。先考完试,看看你的知识水平够不够吧。”
拿到试卷后,安也没有含糊,当即在脑海中问道:
“菲儿,你来写吧,我需要回复一下气血。”
“主人……这是作弊行为。”
“你在怀疑我的知识水平?”
“这倒没有。好吧,你右臂放松,我来控制。”
于是安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集中于身体内部,开始审视内部受损的情况。由于两年前的障壁爆炸,他身体内的所有能量彻底失去了控制,最终汇聚在心脏之处形成了一个不可视的能量湖泊。如果不是机械永恒取代了心脏,换做常人这样的能量早就将心脏彻底压爆。
感知到了能量的宣泄与冲击后,机械永恒中的生命能量开始运转起来,朝着身体破裂之处流去。能量湖泊重新归于平静,即便那是属于安的东西,安却没有随意支使它的能力。
自从那一次的爆炸后,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前进的能力,世界宝物的能量只能堪堪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内原本设下的障碍就是为了保护他的肉体,可在他主动进行了障破后,即便是武学傻瓜的身体素质都要高于他这个废人。而魔法这条道路,也在那一刻彻底封上了大门。
“主人,题目做完了。基本就是高级力学,魔物分辨,魔法原理以及人体结构之类的知识,没有那么冷门生僻的题目,你可以过目一遍。”
安睁开了眼,扫了一眼眼前的题目,发现并无自己不知的内容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瑟琳娜说道:
“做完了。”
一直站在安的桌前的瑟琳娜已经看傻了。眼前这个男人先是展现了自己强大且冷静的心里能力(指面对藤蔓锁喉镇定自若),之后再表现出深不可测的身体能力(指瞬间穿梭到她的身后制服她),同时又在女人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弱点(指咳嗽带血身体虚弱),最后更是闭着眼睛在仅仅十分钟内疚将整张试卷全部写完(指菲儿代替自己修养摸鱼),而他的面貌始终无法看清(指阿芙洛为他布下的雾影迷纱),更为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个男人实在是,实在是!
先是打破自己的期望,结果在认为他不过如此的刹那瞬间打脸,这种感觉!
瑟琳娜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脸上第二次升起的是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好想将他用藤蔓捆绑起来仔细地把玩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用尽力气睁开舒服后残破的身躯倒在我的怀里,我慢慢地擦去他嘴角的鲜血告诉他不要再去挣扎,看着他被疼痛折磨的样子轻轻地用冰冷的手指拂过他的伤口,然后用留有余热的药汤浇在他的身上让他自己一点一点舔舐干净……啊,这样的话阿芙洛也会因为他而选择听从我的话吧,毕竟阿芙洛在他面前也是显得那么的娇柔,这样的话两个人就都……
安看着眼前露出了令他胆寒的痴女微笑的瑟琳娜,从进门到现在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如坠冰窖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