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天黑,调查就出现了意外。
双刀猎人突然摔倒在地,并表示自己看不见东西了。片手剑大师和虫师一度陷入慌乱,以为小队遭受到了某种怪物的袭击。名为艾森巴赫的男书士则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种情况我以前在波凯村附近的雪原上遇到过。”男书士让双刀猎人闭上眼放松下来,并且把自己的围巾当做眼罩给他绑好,“因为雪原上放眼望去全是白色,眼睛长时间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注意力的集中点,就会发生这种暂时性的失明。仔细想想的话,现在我们的处境也差不多。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对了,我去周围找找有没有材料可以做成滑橇,然后就可以带着他继续前进了。”
“怎么样,我跟你说过他能派上用场吧?”女学者对着虫师炫耀道。
虫师只是摇了摇头:“我……算了。”
三人就这样守着暂时失明躺在地上的双刀猎人,在原地等待了许久,男书士依然没有回来。片手剑大师的眉毛逐渐拧成一团。
“虫师,你在这里看护同伴。我和学者女士一起去看看那位书士是否遇到麻烦了。”
就这样,剩下的四名调查小队队员也分成了两组。
所幸,由白色菌毯构成的地面非常柔软,男书士留下的脚印非常清晰。
“女士,研究者、学者都是性格像你一样的人么?”一边追踪,大师一边问道。
女学者扬起一根眉毛:“不,研究者的话,性格温和的、性格偏激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吧。怎么了?”
“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好像对那位男书士特别苛刻……”
“啊,你说这个啊。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哦。你可能不知道,总部的书士部门里可是有一支以艾森巴赫的名字命名的书士团呢。正常人对于他应该都是尊重吧,这点我也一样。只不过那家伙啊,不,应该说绝大部分留在织雾村研究化石样本的家伙,都是那种正常交流的话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类型,和他们打交道如果不这样的话,很快就会死气沉沉的。时间一长,我说话的习惯就变成这样了。不习惯么?抱歉抱歉。”女书士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么。是我误会了,抱歉。”
女书士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毕竟……”
地面土壤震颤,打断了女书士的话。同时,远方传来刺耳的咆哮。
“这声音是……”
女书士加快脚步,追着书士的方向奔跑起来。
“艾森巴赫!*学者粗口*,你这混小子跑哪里去了?!”
然而,在两人终于看到男书士的时候,他正站在一处低矮的悬崖上,他身后的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那张健啖恶魔的大嘴将男书士连同一小块悬崖一起,吞了下去。
“*学者粗口*你个*学者粗口*王八蛋!”女书士带着哭腔咆哮着,取下背后的重弩,对着被血污染成红色的恐暴龙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照顾双刀猎人的虫师也惹上了麻烦。猎虫的异常躁动让虫师提前察觉到了不妙,抱起双刀猎人向侧面翻滚,躲过了可以致命的高速俯冲。
袭击者狂暴的力量轻而易举的破坏了路径上被白色菌毯覆盖的一切,挖出了菌毯下的红土,就好像在梦幻的白色森林里剜开了一块狰狞的伤疤。
轰龙,绝对顶级的飞龙种掠食者,不知满足的猎杀机器,当自己的栖息地因为无尽的狩猎被彻底破坏后就会不断加大狩猎的范围。
“因为兰萼龙的迁移找不到食物,所以来到了这里么?”
虫师看了看身边依然躺在地上的双刀猎人。
“总之要先把这家伙引开才行。”
轰龙抖了抖头部沾染的红土,打了个响鼻吹走面前的飞舞的尘土和孢子,怒吼一声冲向了虫师。
女学者纹丝不动的站在狂暴龙面前,手中的重弩对准怒喰恐暴龙的头部,不断发泄着弹药。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不断在脸上炸开的弹药激怒了健啖的恶魔,它全身肌肉紧绷,过于发达的肌肉把遍布全身从未愈合的伤口都生生撑开,又在剧痛之下更加狂躁。它硬顶着重弩的火力冲向了女学者。
地动山摇!
千钧一发,片手剑大师撞开了女学者,随即单脚支撑猛地一转。崭新的盾牌砸在怒喰恐暴龙的巨口侧面,又把自己弹开,同时单手剑在恐暴龙的面部留下了一道新的伤痕。
“你不要命了么?!”大师对着女学者斥责道。
一击落空,强大的惯性让怒喰恐暴龙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转过身来,背部和口腔中瞬间聚集起恐怖的红色龙属性波动。
“我要杀了这个畜生!”女学者身上似乎缠绕着不输于怒喰恐暴龙的暴怒,将崭新的子弹上膛后,她单手一抡把弩机甩回了原位,对准恐暴龙的头又开始了射击,而且每一枪就前进一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啧。”
看到女学者已经陷入完全无法劝阻的狂怒,片手剑大师无可奈何的冲向了怒喰恐暴龙,希望能够为她提供一些牵制。
怒喰恐暴龙发现了敢于冲向自己的“小虫子”,带着龙属性的红黑色吐息对着大师倾泻过来。
大师不敢举盾抵挡,而是加快脚步狂奔,走钢丝一般的躲开了吐息。同时冲向了恐暴龙的脚下,对准关节一剑挥出,撕开一条伤口之后,盾沿瞄准切口一侧用力砸下,将伤口进一步扩大,剑尖又对着伤口刺进去。
看不到身下的目标,恐暴龙烦躁的转动庞大的身子,两脚来回践踏。为了避开这致命的“小碎步”,大师只能再次拉开距离。
“畜生,看这边!”
这时,女学者已经又换上了贯穿弹,瞄准了恐暴龙背后隆起裸露的肌肉。
血肉炸开,让怒喰恐暴龙发出一声凄厉而恐怖的怒吼。
恐怖的咆哮在空中来回震荡。
虽然轰龙已经在虫师的驱使下远离了双刀猎人,而且仍然没有对虫师造成实质的上海,但是虫师的头上还是逐渐不满冷汗——在猎虫不断协助扰乱轰龙视线的情况下,他配合操虫棍进行机动的娴熟技巧依然只能在惊险的战斗中疲于奔命。
“还没有见到追踪的古龙种,一下子就成了这样……”虫师一边喘着气一边苦笑。
以残暴著称的飞龙种则在另一边,调整着状态,准备一击抓住眼前上蹦下跳、滑不溜手的猎物。
猎虫又一次飞到了轰龙的眼睛上,烦躁的轰龙并没有甩开猎虫,而是径直冲向了虫师。虫师则把操虫棍当做撑杆高高跳起,瞄准了轰龙的后半身,终于决心展开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