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最后因田合欢的认输而告一段落。
“我没招了,这次算你赢。”
她十分干脆地坐到地上,双手下垂,不再做抵抗。
越打到后面,她能用出的招数就越匮乏。食铁兽的武术底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厚,基本她出什么招,食铁兽马上就能找出适合的应对方法来拆掉这一招。
而田合欢实际上只学了形意拳中比较入门的那部分,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格斗技,来来去去就只有这么点东西。
她固然可以借助“育碧小软件”的性能,硬凭自己蛮力来和食铁兽继续作战,但那样的话,双方就不再是在切磋了。
那就成了斗殴,乃至于更上一层的厮杀。
“这就结束了?我才不要!我热身都还没做好呢。我们继续打好不好?快,起~来~啦~”
“好姐妹,咱俩打了都快都一个小时了……”
食铁兽不依不饶,她抓着田合欢的一只手,尝试把后者拉离地面。
但她没想到田合欢明明看起来纤细的很,本身却是块74公斤重的实心砣子,任她生拉硬拽,田合欢都岿然不动。
“好啦阿楼,这次确实是你赢了。”
“可是师父……”
“【不得挑衅无战意的对手】,我应该有这样教过你吧?”
“好吧。”
食铁兽的语气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失落,但下一刻,乐观豁达的本性又令她变回了之前的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她想出了新的提议:
“诶?比酒量?可我不会喝酒啊。”
“喝酒这种事当然是一回生两回熟的,喝几次自然就会了。”
说着,食铁兽解开自己的护具随手扔到了地上,接着又开始动手解田合欢身上的。
这时候,于导演的话宛如一盆凉水,泼掉了她的嚣张气焰:
“阿楼!明天还得拍戏呢!喝酒容易误事!”
“啊?对哦……”
“——所以白的(指米酒)最多只能喝两斤!”
“真的吗!耶!师父你最好了!”
食铁兽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她跑到于导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侧脸上“mua”了一下,然后拉过田合欢的手,蹦蹦跳跳地带着她冲向了剧组暂住的旅店。
于老先生老脸微红,目送着两人离去,然后取下眼镜,摸了摸鼻头:
“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的……好了,小朋友们,休息够了吧?主演虽然走了但我们还能继续演下去,准备第四幕第三小节的布景!灯光!音乐!摄像组!都给我动起来!还有各位观众,我们接下来要继续摄影了,散了吧散了吧……”
等他重新戴上眼镜,剧组的一切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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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铁兽的房间中,两个人对坐在床上,旁边的地板上放了不少喝空的啤酒罐。
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由食铁兽喝掉的,田合欢喝的极少,基本上对方喝一罐,她才勉强喝下一口。
饶是如此,仅仅半罐啤酒下肚,田合欢就已经显出醉态了。
俏脸染霞,美目如波,四肢松软,衣裳半解,一丝鬓发粘在唇角,她的神形显得异常迷离。
也异常的美。
曾经有不少人夸过她长得漂亮,但只有这迷醉的时刻才能真正令人注意到她的美。
妖娆,妩媚,甚至还有些杏感。
食铁兽先前喝了不少,脑子已经变得直来直去了,开始毫不留情地嘲讽对方的酒量。
田合欢转过身来,靠到了食铁兽身边,单凭一边的手肘支撑起自己上半身,而另一只手则拿着啤酒罐,缓缓地摇动着承装在其内部的透明黄色液体。
察觉到了田合欢挑衅与质疑的目光,食铁兽当即扔掉手中的空罐子,又拿出一罐新的,拉开易拉环,在十秒之内将它喝了个干净。
“超会喝,很勇嘛,身材不错,蛮有料的……”
“诶,田小姐你干嘛呀?!”
一掌将那只搭在自己胸前的饱满双锋上的狼爪子拍开,食铁兽脸色不自然的往侧边挪了一下。
“都几岁了,还这么害羞,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喔?”
“懂、懂什么啊?”
即使未曾经历过所谓的“潜规则”,食铁兽也能从这个诡异的气氛中嗅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见对方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田合欢舒展开眉毛,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她仰起脖子,将剩下的那半罐啤酒一饮而尽后,伸出鲜红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自己刚刚吻过的杯沿,直到她确认自己已经舔干了最后一滴酒液。
“你想懂,我……”
“???”
食铁兽一脸懵逼: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倒就倒呢?
她俯下身检查了一下田合欢的心跳与呼吸,得出了一切正常的结论。
“什、什么呀,居然,直接,睡着了!真是的,我在期待着什么嘛……哇啊啊,不管了,我才不要一个人喝闷酒!”
张牙舞爪着发泄了一通之后,食铁兽也躺了下来,伸手抓着田合欢的一只胳膊,揣进了自己怀里。
她紧抱着那条胳膊,又往田合欢的身边挤了一挤,然后闭上眼睛……
……
……
田合欢被身上不断传来的挤压感给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敲了敲脑袋。酒精麻醉了她的大脑,以至于她无法像正常那样维持正常的思考能力。
“怪了,我是谁?我在哪来着?”
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她伸手一模,啊,这触感,光滑,柔嫩,又充满弹性……
原来是大白腿啊?
她的左手被牢牢牵制住,并深陷于两团深邃的柔软之中。
田合欢转头一看,食铁兽像一只正在捕猎的大型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我这是……把这个带明星给睡了?不不不,应该是梦吧?”
事实是如此的荒诞,以至于她不愿意去承认它。
“也是嗷,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穿越这种魔幻的事件……喂,起来啦,老娘要去摘朵花!”
然而食铁兽怎么说也是一头熊,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发挥出惊人的腕力,田合欢试了几下,愣是没能从中脱身。
田合欢恍然大悟,做的却是错误的脑补。她从外套的内衬里摸出一个钱包,把里边所有的红票子都掏了出来。
“这一千块钱你拿好,我只有这么多了,你觉得不够的话,等我赚到了再补给你……”
说着,她掰开食铁兽的手掌,将一沓红票子塞了进去。说来也巧,经她这么一折腾,食铁兽还真就把她松开来了。
“嘿嘿,好孩子。”
她摸了摸食铁兽的头发,然后重点照顾了那对圆圆的熊耳朵,直到心满意足后才停手。接着她抱过放在一旁沙发上的被子,帮食铁兽铺好,盖上。
即使是在醉酒的迷乱之中,她依然没有舍弃自己的体贴。
随着一阵冲水的声音,她从厕所里出来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点什么,赶忙拿出手机一看:
22点10分
“糟糕!都这个点了,临光她们肯定在四处找我!”
她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将脸上杂乱的发丝拨弄干净,然后穿上鞋袜,来到了房门前。
地板上有一箱由玻璃瓶包装的澄澈透明液体。
“⑥粮液?”
她心想自己平时喝不了酒,这番活在梦里,可得抓紧机会大喝一顿才是。
于是她顺手拿了一瓶,开门而出。
循着记忆中来时的路线,她拧开盖子,对着嘴一路“吨吨吨”。
走过了一个拐角,正好看见一个守卫打扮的男子正面对着墙壁,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水瓶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嘴里还吹着不明曲调的口哨。
在一处守卫看不见的阴影中,一个蒙着面的人正悄然接近他的背后,手里拿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恶作剧是不行的!”
田合欢认出了这种情况,当年她还是熊孩子的时候就这样子做过。
当时把她弟弟给吓得,裤子还没穿好就哭着跑去告诉了田父,害她挨了一顿毒打。
“站——住——!”
她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那蒙面人显然是吃了一惊,慌忙转过身来,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田合欢的肩膀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一把扛起,把他抱离了地面。
剧痛之下,蒙面人松开了手中的刀。
然而这还没完,田合欢扛着他一路猛冲,跑到了一处墙壁前,往上一扔,把他摔了个七荤八素,紧接着又赏了他一击膝撞。
正中鼻梁。
蒙面人瘫倒下去,不省人事。
“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人家做坏事?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要乖乖的,当个好孩子哦。”
她语重心长地将蒙面人给教育了一番,又端起那瓶⑥粮液开始“吨吨吨”。
守卫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敌、敌袭!”
“污——————”
防狼警报声响彻四周。
“入侵者!”
“拉响警报!”
莫瑞亚瞬间沸腾了!
在一处被剪破的铁丝网外,佣兵的头目撩开面罩,一脸愤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该死!形势有变!执行B计划,直接跟我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