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可算是停了。
明亮的月华剥开乌云紧贴着地面,也紧贴在顾白一行人的身上。
“祢豆子小心脚下,可不要摔倒了!”炭治郎提醒着祢豆子注意雨水打湿的地面。
夜间行路本就很难,加上路面被雨水洗刷过,稍不留神便是一个狗啃屎的结局。
【您在湿滑的路上艰难行走:速度+2】
听着脑中响起的声音,顾白暗暗的在心里竖起了一个拇指。
“白大叔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炭治郎顿了顿脚,他隐约间听到某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惨叫的声音。”
“等等,我听听看!”顾白递了一个原地休整的眼神后,侧过头,仔细聆听起来。
【您的听觉高速集中:听力+1】
原本有些模糊的声音,在听觉强化后,变得清晰了起来。
确实是惨叫的声音。
“血的味道?有人受伤了?”
还没等顾白反应过来,炭治郎便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眼中的意思分明再说:救不救?
如果没有顾白的存在,炭治郎估计自己已经冲过去了。
不计后果的闷头闯进那片惨叫声中。
“去看看可以,不过要注意安全!”顾白道。
他已经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也清楚那惨叫声的主人遇见了什么,不过都迟了,就在一秒前,受害人已经死了,现在身体正被某只鬼嚼食。
他耳朵听到的就是这些。
“是鬼吗?”炭治郎已经从顾白的表情中看见了一些东西。
顾白点了点头:“受害人已经死了。”
走了两步,顾白脸上看不出表情,他知道恶鬼吃人是本性的驱使,当然也有天性如此。
这个世界很乱,他知道,一路走来,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了解不了的暂时也无法探索。
可在怎么乱,那也是人类自己的事情,这些鬼突然冒出来搅局,有些过分了啊!
身为一个人类,顾白的立场从未变过,人族内乱是自己的事,外族插手,在没有能力前他管不着,有能力还无视,他做不到。
“走!大叔带你去杀鬼!”顾白招了招手,年纪大了,该有的热血依旧炽热。
“呃?”
炭治郎本能的跟了上去,直到鼻尖嗅到的血腥味浓郁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破旧的寺庙门前了。
“白大叔……。”
炭治郎唤住了顾白的脚步。
祢豆子的神态很不对劲,似乎被这里的血腥味感染了,她眼眸红得发紫,小嘴不停地张合,并撕咬封印在唇边的竹具。
“嗯?”一道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小鬼……这俩个是你送给我的食物吗!”
它停止了撕咬血肉的举动,一双更猩红的眼珠盯着意外闯入的顾白等人。
疯狂,没有半点人性,如野兽般的形态。
这可比顾白遇到的那只女鬼差多了,仅仅一个颜值问题,他就没有与其交谈的打算。
“下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其它鬼吧!”他喃喃自语,祢豆子的问题他一直记住,可惜遇到的鬼都太过无知了。
就算眼前这只,估计还不如女鬼知道得多。
“嘶……你的味道好香啊!”它深深吸了口空气,目光极为炙热的看向顾白,眸子红光闪烁:“难道你是稀血!”
“对了!”
“一定是的!”
“带着小鬼的男人,难怪,难怪山鬼会……。”它的声音戈然而止。
喉咙被某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了,发不出声音。
“炭治郎……还记得鬼的弱点吗?”顾白无视掉食人鬼的挣扎,自顾自的和面色铁青的炭治郎说着话。
“记得!”炭治郎咬着牙说道。
又是一幕惨剧……
他似乎从眼前的画面联想起自己那天早上回家目睹的一幕。
死了!
不少人都死在了庙宇的殿堂,死在那尊笑口常开面色慈悲的佛像下。
有小孩,也有少女,更有青壮的男人。
“他们在死前应该很痛苦吧?”声音低沉得快要听不清了。
“呜呜呜。”祢豆子清醒了,她只是被突然浓郁的血味儿刺痛了一下。
“嗯,哥哥没事!”炭治郎揉了揉眼睛,想哭,可哭不出来。
斧子他一直随身携带着。
“白大叔你把他放了吧!”炭治郎道。
捏住食人鬼的意念大手松开了。
“我要亲手杀了它!”抽出斧头的炭治郎冲了上去。
顾白就站着旁边看着。
他总会有离开的一天,而失去了他庇护的炭治郎又会如何?
这个问题他早有考虑。
炭治郎在决定带上祢豆子的那一刻起,他以后的人生就确定了,确定会和无数鬼怪厮杀。
现在顾白只是把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提前让炭治郎经历一下。
“不用担心,我还在旁边看着呢!出不了事!”顾白摸着祢豆子的脑袋,揉着她的发丝,安慰道。
“呜呜呜。”
祢豆子到没有排除顾白的摸头,或者说根本就没心情去在意,她的目光一直留在炭治郎身上。
“为什么要吃人?”炭治郎手持铁斧,一步一步朝着跪在地上喘息的食人鬼而去:“你原来不也是人类吗?”
“小鬼!”它不敢将视线放在顾白身上,那个人太恐怖了,它也放弃了求生的本能,趁着还能吸两口空气,它舔了舔唇:“鬼吃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不是疑问句,而是明确的意思。
它否认自己曾经是人的事实。
“炭治郎……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忘了吗?”顾白眼皮子都打起了哆嗦。
萌新死于话多的道理,炭治郎怎么就记不住呢?
是他忘记了自己是弱鸡的事实,还是真以为有自己在不怕出事,所以飘了?
顾白的一句提醒让炭治郎闭上了嘴,他脚下猛的一踏,借着反弹的劲道,身体朝着食人鬼的方向冲去。
斧头低举,手臂的青筋也暴起,这一劈力量极大,一斧而下便将食人鬼的脑袋分离了。
“就凭一把普通的斧头?你能杀我?笑话!”它脑袋分离了,身体的机能依然流动,掉落地上的脑袋正用着不屑的语气发出嘲讽的声音。
炭治郎被吓了一跳。
脑袋都没了,无头的躯体还在活动,分离的头部还能说话。
鬼都如此可怕吗?
顾白的脸已经开始黑了,这到不是中毒的缘故,是被炭治郎气的。
“白痴,用普通武器杀鬼,你的脑子长哪里去了!”
这句话可不是顾白说的。
突兀的骂声由远及近,很快场中便多了一道身影。
他带着奇怪的面具,身材消瘦而衰老,可明眼人却能看出他的不简单。
气质沉稳,气势引而不发,每一次的呼吸都比常人要悠长有力得多。
顾白甚至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强而有力,一点也看不出,这心跳的声音的来源于,却是那道衰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