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月已经冷的不太让人想抬头看。
高大的树梢上,幽深灰暗,一只猫头鹰转动硕大的脑袋,寻找猎物,它忽然发现草丛里钻出来一只田鼠,猛然振翅俯冲而下,扑通扑通用利爪刺穿她的肚子,将它提了起来,吓飞了电线杆上看热闹的乌鸦。
享用美食的时候,猫头鹰发现原来这次抓了2个猎物,肥硕的田鼠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呢。
......
希恩斯放飞了养的一只白鸽,它在天空盘旋着,要是白天有最好的阳光的话,是能看见它迷人的白色,还有潇洒而优美的飞舞。希恩斯用激光灯闪了白鸽几下,它才飞走了,明明训练它很久了。
取出了在华夏珍藏许多年的美酒,用瓷杯倒满,喝了起来。他原以为自己是讨厌喝酒的,因为在他的国家里,都是苦涩的红酒,在他先前的认知里,酒都是这种味道,也并不是所有的欧美人都能接受得了这种味道。后来来到华夏生活,才知道有种酒叫白酒,那种灼热,绵柔的触感,让他竖起不喝酒的坚墙彻底土崩瓦解。
和斯嘉丽在贵州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她一脸要给自己惊喜的模样,她送给了自己一个礼物,是名为华夏精粹的茅台酒,大户人家珍藏的好酒,以国际友人的身份连买带哄得来的。
可惜,茅台喝不完了。
“嗡——!”
警铃声响了起来。
希恩斯用牙齿咬紧绑在手臂上的绷带,握紧拳头让青筋暴露出来,拿出注射器将针管里红色的液体注射进去。几分钟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如同磐石般坚硬,眼睛却是愈发幽深的冷酷。
“哗啦——”玻璃被撞碎,2道身影闯了进来,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木质的大门承受不住重击,陡然间化作漫天的木屑。
黑影如炮弹般的冲出,闯入者的这一踹门威力惊人,闯了进来之后,与屋里的希恩斯硬拼了一记,然而他只觉得踢中了一条游鱼,两人的身体同时飞了起来。
这是一记相当纯粹的冲撞。
闯入者外号坦克,2米的身高,230斤的体重,外形如一座小山,论力量他可以与泰森媲美,然而在轰的一声吼,两人的身体撞破了另一道房间门,身体凌空的同时,坦克吃惊自己这样吨位的人也能飞的起来,而后只觉得对方单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双手交错一卸,希恩斯在空中翻了一圈,但在落地之前,竟然两手同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轰—砰—哗—”两人的身体足足穿过整个房间,房间里的木床,大衣柜都被撞的粉碎,身体落在墙角,希恩斯双手一张,反手将那人按在墙上,紧接着猛然抬起手,一记肘击,随后而至的,便是狂风暴雨的无数重拳。
仅仅两三秒的时间,轰轰轰的声音响在房间的那片角落,有的是击中了地面,有的是击中了碎掉的床架,木板,有的则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坦克的身上。慕然间,随着最炸裂的一次声响,希恩斯一脚将坦克踢了出去,直撞上另一边的墙壁,无数的木屑,各种杂物的碎片顷刻间飞舞在整片空间之中,后方的玻璃直接爆裂开来,飞溅而出。
从阳台破窗而入的两名入侵者冲了过来,希恩斯张开两只大手,直接抓住两人的脑袋,如磁铁吸住了铁块般,手掌抵着两人的下巴,无名指与中指扣进两人的眼睛,将两人朝墙壁推去,“咔”的一声,希恩斯将两人的脑袋砸碎在墙上,如同捏爆了两个西瓜。
“叮——”
微波炉加热完毕般的声音。
被扔进来的一枚手雷一样的东西放出了什么,紧接着“咔咔咔”的,厨房,浴室,电视屏幕,玻璃杯,镜子全部碎裂。超次声波带来的冲击让希恩斯脑袋瞬间停摆,接着鼻孔里流出鲜血来。
“活捉他”。
抬起电击枪,左右呈掎角之势的两人同时扣动扳机,两块带着高压的弹头打在希恩斯的胸膛,一阵强烈的电流后,希恩斯跪在了地上。
“阿湿波”队长莫里斯取下耳麦,拍拍脑袋,次声波炸弹穿透力太强,防护服下连他们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进!”
两名带着面罩的队员握枪小心的前进,枪口对着希恩斯的脑袋。走到他的面前,一人用枪口推了推希恩斯,发现没什么反应,打手势让后续队员跟上。
“进!”
又4名队员走进客厅,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咯吱作响。一人取出电击拷准备拷住希恩斯,忽然他睁开了眼,6人大惊,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突然,6人呆在原地,随后全部口眼冒血,接着倒在地上,莫里斯站在门口,昏死过去。
希恩斯跪在地上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5HZ是他能承受的声波极限,这种频率下能引起人体心脏和肝脏的强烈共振,他经过数十年的练习才拥有远超队友的抵抗次声波的能力,这是他保命的底牌。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希恩斯同样不好受。七人加三人,“紫罗兰”和“阿湿波”的战斗人员大多已经交代在这里。休伯利安安插在天海的2个据点,“紫罗兰”负责情报,“阿湿波”负责行动,随着中西意识形态对抗愈发激烈,再往天海这里渗透几乎已经不可能,所以除了现有的组织成员,不大可能再有新的力量进驻。
所以,这是他敢走出这一步的底气。
接下来,隐姓埋名,和斯嘉丽融入华夏群族之中,平凡的生活下去。
华夏是个美丽的国家,这里让他热爱。
希恩斯站起来,抹掉嘴角的鲜血,惋惜的看了眼墙壁上装裱着的结婚照,碎裂的玻璃划烂了新郎新新娘的脸,有机会再重新拍吧。
看了看时间,斯嘉丽应该已经出城了。她不应该和自己那么倔的,说什么都骗不到她,明明曾经那么好骗,自己说什么她都信的傻姑娘,怎么突然就这么聪明了。“好,我们一起,哪怕一起面对死亡”,她果然感动的哭了起来,冲过来要和自己拥吻——嘿嘿,傻瓜,还想骗我,在你眼里流出泪光的下一秒,我就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可惜你下手的速度没有我快。
打晕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把斯嘉丽藏进往天府送货的车里,希恩斯就留在这里等他们的到来,以绝后患。
我保证只骗你这一次,等我,我过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