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坚持住!救命,谁来帮帮他!”
血,都是血,就算自己双手捂住伤口,被贯穿的腹部还是不停流淌着鲜血。一只手突然抓住自己的双手,嘴里不断咳出鲜血精瘦的男人说不出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的手将其盖住,缩回去,留下的,只有一颗闪亮的水晶躺在那里。
“咳!呼…呼…厄…咳…安…咳咳,只有你…才能阻止他。”
哭喊着,大叫着,双手再次用力捂住那已经结成血疤的伤口。看着那个男人的脸庞逐渐涨红,然后变青。直到那空中颤抖的手搭在肩膀上,最后重重的落下。
“喂,你还好吧?厄丝蒂安”
雪地和那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见,一个沾满奶油的脸出现在面前,厄丝蒂安揉了揉额头,酒馆里的嘈杂声和人们的笑声再次传入耳朵里。
“没事,只是有点分神。”
“我看是维大小姐你点的菜品太主观了。哪里有一桌子都是鱼类的。换做我都没胃口,更不用说厄丝蒂安亲。”
小个子的佩里姆插起一条煎鱼,在维面前晃悠,结果少女放下手里的蛋糕,油腻的手一把抢过煎鱼,在佩利姆一脸嫌弃的眼神下两下将煎鱼变成一条鱼骨头。
“你这个家伙,真是够了。”
少女轻哼一声,随手将佩利姆另外只手上的金枪鱼三明治抢了过去,递给还在看着他们发愣的厄丝蒂安。
“你不想吃就别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借机去俾斯麦餐厅蹭一顿。”
“喂喂,作为东道主我们因该向远方的客人介绍我们这里最具有代表的餐厅好吧。又不是中午吃工作餐,顺便把会飞的蜥蜴喂了。(“你才蜥蜴!”)”
“臭小子,你刚才说我们沉溺海豚亭做的是工作餐?”擦拭着啤酒杯的中年大叔转过身重重地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我记得佩里姆你欠了我不少酒钱吧,咋个,今天想两清?”
佩利姆缩了缩脖子,干笑着打发着沉溺海豚亭的老板。一旁在桌边啃完刺身沙拉的“会飞的蜥蜴”舔了舔嘴,嗷呜的一声扑他脸上,一人一龙就这样滚落到酒馆吧台边上,扭打在一起。在一旁享受食物的冒险者们瞬间起哄了起来。
看着在木质地板上滚来滚去,嘴里没有停下叫嚷的一人一龙,厄丝蒂安的思绪又渐渐远离这里。但这次打断的是沉溺海豚亭猫娘服务员惊喜的叫喊。
“诶!那个,你是厄丝蒂安吧!和通报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服务员指了指她刚贴在告示栏上的画报,冒险者们闻声立即为了过来。
“真的像诶,和画像上的一样漂亮。”
“发出通告,继承传说中的那位光之战士力量的十六人。好多问号,啥意思?”
“笨蛋,下面不是写了么,未确认身份。下面还写了,请各位居民和冒险者如果发现新的持有光之职业水晶和驱动器(Drive)的人以及画像上的人,请立即联系黑涡团。他们是我们新的光之战士。”
“继承传说中那位大人的力量,也就是说是我们新的英雄?想当初那位大人在我们这里活跃的时候我一直没机会见到,这次算赶上了,得赶紧找她要个签名!”
冒险者们吵吵嚷嚷的转过头,发现原来在餐桌边享受美食的厄丝蒂安他们早已不见踪影,连刚才还在边上拉扯打闹的一人一龙也不见了!
“抓住他们,快去通知黑涡团!”
“厄丝蒂安大人别跑啊!我想要个签名!”
“厄丝蒂安大人——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闭嘴,你瞎叫唤什么!”
黑压压的人潮从沉溺海豚亭蜂拥而出,只留下了一片狼藉。沉溺海豚亭老板看着空荡荡的酒馆,有些怀念的看着告示栏上的画像。摸着自己长着络腮胡的下巴。
“新的光之战士么,真怀念以前那位大人坐在吧台上,听她述说旅途冒险的时光。但是——痛。”
老板回忆着突然抱着头,感觉脑袋被拉诺西亚水母电了一下似的。记忆里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的坐在吧台前,和自己诉说交谈。越想记起她的面容,头越来以越痛,仿佛要被水母的触手勒着。“提督说的症状有出现了,算了,不想了。”
老板放下手,颓废的靠在吧台上。从酒柜里摸索出一个酒瓶,晃了晃,拔出木塞。“妖异,黑色的灾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嘛,也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够操心的。不过——”
空心的酒瓶甩了出去,砸在白色的大理石墙上,老板愤怒的锤着吧台,一声怒吼惊飞了甲板上停留着的海鸥。
“你们这群混蛋!给老子回来——把!账!结!了!”
“啊啦啦,楼上真吵呢。你说是吧?小家— —伙!”一只高跟鞋猛踩在少年肩上散发着烤焦味道的伤口上,随着少年凄厉的哭叫声慢慢扭动,“真是不乖呢,淘气的小孩做恶作剧就该受到惩罚。如果刚才你乖乖的交出光之水晶的话,可能还能完好的回家找妈妈。但是现在--”
“我觉得你该和他们一样,在烈焰中痛苦的死去。”
“你这个魔女!呃啊啊啊啊!”
那炽热的火焰照亮少年满是泪水的脸庞,惊恐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棕色皮肤女人的狰狞的笑容。少年闭上眼,炽热的温度慢慢舔抿着他的皮肤。但是片刻之后,取代的是冰冷的空气。少年睁开眼,一个漆黑的盔甲树立在他的眼前,突然感觉后颈一疼,便失去了意识。
“嗯哼,看看是谁来了。新一代的光之战士,十六人之一。漆黑的骑士,弗雷。不知道您找小女子有什么事么?”
两个漆黑的人影狭小的竞技场对峙着,黑色的魔女漫不经心的整理刚才由于仓促躲避弗雷的攻击而齐了褶皱的礼裙,然后对着骑士施了个提裙礼,仿佛旁边充满焦臭味的尸体堆并不存在一般。
“不必过于拘谨,魔女。而且弗雷只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况且我只不过是路过,顺便来捏死只害虫罢了。”
漆黑的大剑敲了敲地板,刺耳的声音秘术师行会回荡。剑身上倒映出魔女狰狞的脸,但不一会魔女便重新恢复了笑容。
“嘛,算了。和你这个尸体没有什么好计较的,本小姐目的已经达到了。”魔女晃了晃手中的水晶,侧身闪过弗雷带有漆黑剑气的斩击,跳跃到黑影之中消失不见。“那么,弗雷先生。能帮我承担下罪名么,顺便照顾下外面刚到的那些家伙们,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