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白衣女子结束了耳语,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颜直。
看样儿是交代完设定了。
不知为何,和白衣女子耳鬓厮磨一阵之后,三丈少女看向颜直的眼神忽然就躲闪起来,“既然是那个经常迷路的呆毛魔族就没办法了呢。”
“迷路?”颜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还什么都没招……没说呢!
“难道你是偷闯进来的入侵者?”察觉到颜直的反应不对劲,少女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火势随之攀升一大截。
“哦——哦对!我是迷路来的,对,迷路!”
他确实不是故意闯入这片黑森林的,话说不小心穿越应该也可以算是迷路吧?
虽说这路迷得有点远就是了……
“我叫雪飞花,是奈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没等三丈少女说完,白衣女子便双手环住奈紫霄的纤腰贴在她身后笑眯眯地说道。
雪飞花比奈紫霄高出近一个头,小鸟依人这种姿势断是做不出来的。
奈紫霄扭头用怪异的眼神看向自称雪飞花的白衣女子,见白衣女子对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微张了下樱唇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齐齐转头直勾勾地盯着颜直。
颜直:“……”
这眼神咋这么瘆人呢?
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但也不至于这么看着我吧?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呆毛魔族不喜欢与路人……路魔产生交集的,但我们要怎么称呼你呢?”
「请输入玩家昵称:——————」(划掉)
“颜直,颜色的颜,钢铁加鲁鲁的直。”他忽然想起了在蓝星时,一些奇怪女人对他的称呼。
也不知道多喝热水和钢铁加鲁鲁到底有什么关系。
奈紫霄:“……”
总觉得里面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算了。
反正以后也不太可能和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
奈紫霄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颜直是吧?我不管你是呆毛魔族还是什么隐世魔族,擅闯禁地都要付出代价,规矩如此,希望阁下可以理解。”
代价?什么代价?
颜直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规矩,但从少女得知他是意外闯入之后缓和的态度来看,代价应该不会过于沉重。
至少不会被吃掉——哪只猫吃鱼之前还要跟鱼商量一下的?
颜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倒是没急着承认自己是人类——在弄清楚这个世界魔族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之前,他都不会急着承认。
奈紫霄松了口气:“阁下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听说你们这些隐世魔族的思想都像上古时期一样顽固,遇事只知道打打杀杀,
现在看来,也不尽如此。”
颜直打了个哈哈:“哪里哪里。”
我哪里是什么隐世魔族,异世咸鱼还差不多。
话说,为啥忽然感觉‘异世咸鱼’逼格很高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跨世界仰泳型水产品比较贵?
“那这样吧,念你初犯,而且长得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擅闯禁地的罚款就给你打个折,五千魔晶怎么样?”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长得……”颜直当时就来气了,要跟这位少女好好理论理论:你可以侮辱我的钱包,但不能侮辱我的美貌!
浑然忘记刚才是哪条跨世界仰泳型水产品说别的女人……女魔脸皮比树皮还厚的。
“顺便一提,刚才我给你打的是一折。”
“……”颜直觉得帅不帅的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毕竟一个人最宝贵的还是心灵美,对吧?
所以他决定遵从内心的选择。
少女见状也没有露出一丝多余的表情,像个莫得感情的收款姬:“你看是刷卡还是……”
“刷卡?”颜直有点懵逼:现在异界都这么先进的吗?
按套路来说你们不都把货币之类的都放那什么空间戒指里的吗?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颜直掏出钱包,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黑卡,豪爽地大手一挥:“刷卡!”
颜直的直觉告诉他,神秘女子在梦中送自己的黑卡,在这个世界也是可以用的。
嗯,绝对可以的!
少女闻言,朝着颜直的方向微勾了下手指,在颜直手中的黑卡瞬间就出现在少女食指与中指的夹缝中,她眯起眼睛反复端详着黑卡,表情有些疑惑:“从未见过的卡……倒不如说连卡上的文字都没见过,是你们隐世魔族特有的文字么?”
经少女这么一提,颜直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难怪他一直感觉少女说出的话和嘴型对不上,他之前和少女一直用各自的语言无障碍交流,却没有感受到一丝违和感,
而没有违和感,恰恰才是最大的违和!
现在这时代没准出个门都能遇见语言不通的来问路呢,怎么到了相隔不知多远甚至不知是不是在一个宇宙里的异世界,反而沟通流畅得跟老乡之间唠嗑似的?
难不成有人或者其他未知的存在给他安了个自动翻译软件之类的东西?
颜直忽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异世界真的有‘奈’这个姓吗?或者说,‘奈紫霄’真的叫‘奈紫霄’吗?
要知道翻译软件翻译人名的时候都挺喜欢音译的……
颜直瞄了正忙着翻屁股兜、但怎么看都更像是挠痒痒的少女一眼,忽然觉得音译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避免以后可能会产生的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决定先试(zuo)探(si)一下:“naizixi……哎呀!”
颜直又五体投地了,只不过这次是正面朝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刚刚被说脸皮比树皮还厚也没‘手滑’的雪飞花向颜直道了个歉,不知道是不是‘翻译软件’的锅,诚意听起来不是很足:“其实我得了一种一手滑地面就会结冰的病,绝对不是故意的呦~”
颜直:“……”
我信你个龟!
颜直捂着屁股,刚站起来:“不是你又不x……哎呀!”
雪飞花对着颜直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得了一种脚滑就会结冰的病。”
颜直拍冰而起:“我又没说你,你为sh……哎呀!”
雪飞花:“滑,病。”
颜直:“……合着你现在连编都懒得编了是么。”
此刻颜直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该察觉到了:这两个女人的关系——真好啊!
大概要比‘自动翻译软件’的功能还要好一点点。
但颜直是个何等倔犟的人?
岂会因为两个女人互相维护就轻易服输?
不过也自知理亏,底气稍显不足:
“只要我躺在地上,你就摔不倒我!
哎凉凉凉凉……姐我错了你少放点冰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