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外边是什么声音?”一身囚服的张青向狱卒问道。
狱卒看了她肮脏的脸一眼,讥讽道:“你一个阶下囚,打听什么东西,过几天你就上刑场了,知道不知道又能带到地底下去么。”
“你他……”张青一句国骂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地动山摇给打断了。
狱卒的脸色一变,顾不得张青和其他囚徒,握住手上的铁尖长矛,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整顿就冲了出去。
不明真相的张青先是摸了摸脑袋,然后发现自己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六雁姐?”
她的脑海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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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玲琦费尽力气把郭淮从废墟里拖了出来,两人看着不断冒着浓烟的废墟,对视一眼,一起叹了声气。
黄月英给他们的图纸可以说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太好了,以至于两人已经无法凭借图纸来改良郭伯济机甲。黄月英的设计已经超出两人的理解能力,就算她已经给吕玲琦解释过了一遍,吕玲琦也无法一点失误都没有地还原出来黄月英的设计。
郭伯济挠了挠脑袋,和吕玲琦感慨道:“玲琦,你的老师还真是厉害,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机关术研究里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一看实在是夜郎自大。”
吕玲琦吐出一口黑烟,拂掉掉在炸起来的灰发上的残渣:“别担心,她肯定了你原来的设计,她的那些东西早就超出这个时代了。”
“超出时代的机关大师,真想亲自见一见啊……”郭淮再一次感叹道。
吕玲琦也想让郭淮和黄月英见面,然而系统说,吕玲琦所在的本土世界有吕玲琦一个变量就已经处于临界点上,再多出一个人一定会导致整个宇宙发现自己而重启。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郭淮的疾病再次发作,吕玲琦无奈地帮他把药从他的怀中取出,用水给他喂了下去。
“你的老师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郭淮扣了半天的字眼,只好憋出来这个不知道是赞扬还是卧槽的评价。
吕玲琦回想了一下黄月英那台巨大的耙地机甲和汉朝朋克风格的木牛流马,干笑了两声,心虚地把头挪到一边去。
隔了未明时空,还在学习空间里捣鼓着全自动罚跪检测机(司马懿的老婆张春华拜托她做的,前者试图通过贿赂她来让她往机器里塞点后门程序,被后者发现)的黄月英打了个喷嚏。
旁边风度翩翩的美妇人立刻凑上来关心道:“怎么了,月英姐姐,是不是在外边待的太久了着凉了?”
黄月英听见“姐姐”这个称呼,顿时一阵气闷,扬起扳手反驳道:“春华,都说好了这里不排辈分,况且你都奔四的人了,叫我姐姐是不是显我老了?”
外貌看起来冻结在二十四五岁的张春华笑容不变:“可月英姐姐你的年龄的确比我大啊,况且你都帮我这么大的忙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叫你妹妹呢。”
黄月英被噎住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张春华的确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很尊重她,但为什么就觉得这么膈应呢。
凉亭是黄月英铺完地下水管之后,由诸葛亮提议第一个重修的。此时,诸葛亮和司马懿两人正坐在凉亭里,诸葛亮听着司马懿在这边大吐苦水,抱怨自己在家里处处受制于张春华,一点都不自由。
司马懿刚想说,有你这么卖队友的吗,忽然听见庭院里传来隆隆的响声,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一样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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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队闻讯而来的士兵扛着长剑短枪,见是两人搞出来的大动静,纷纷松了一口气。
戍卫队长臭着脸把吕玲琦和郭淮教训了一通,直到两人认错了才肯离开。
郭淮和吕玲琦等到卫戍队长离开了之后,才敢抬起头来。
“呼,真是凶神恶煞。”吕玲琦心有余悸道。
郭淮摸了摸焦黑的头发,和吕玲琦说道:“看来城里做这个东西有点危险,要不去城郊吧,那里不会受到干扰。”
吕玲琦想了一想,有些担心会不会有白波军的小股部队侵入到晋阳来,不过还是没有抵挡住郭伯济号动力装甲的潜能,摸了摸腰间的弯刀,答应了和他一起去城外做实验。
有的时候啊,人就是容易抱着那么一丝侥幸。
秦宜禄坐在离石城城墙上,屁股朝着对面白波的旗帜,百无聊赖地扣着自己手上的痦子,看了一眼天青色的穹顶,阳光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脸上。
魏续和成廉两人讨论着昨天的战况,路过秦宜禄的身边,忽然在秦宜禄的面前停了下来。
秦宜禄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开始研究自己的手臂上的汗毛。
“喂,老秦,别当做看不见嘛。”魏续一屁股坐到秦宜禄的左边。
“就是就是,都是一个队伍里的,这么生分,见面还不打招呼。”成廉坐在秦宜禄右边,正好把秦宜禄夹在中间。
秦宜禄“啧”了一声,拍开两人勾肩搭背的手,挖了挖耳朵,敷衍道:“行了行了,见到你们了,行了吧。我跟你们说,我好歹也算是编制里的,你们别像在九原一样整我啊。”
“不行不行,这哪行呢。我们哪舍得搞你呢,老魏,你说是吧。”成廉嬉皮笑脸地勾住秦宜禄的膀子,神色里带着些许暧昧的样子。
一向稳重些的魏续也是带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笑意把脸凑过去,答应道:“是啊,是啊,你看看老秦,多好一个人……诶?”
秦宜禄看见两人无事献殷勤,喊的还肉麻,一阵恶心,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仿佛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两人一看秦宜禄要走,立刻拉住秦宜禄的盔甲边,劝道:“诶诶诶,别走啊,老秦,坐下坐下,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