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弹钢琴的吧。”冬马和纱将慕容琛带到了她的底下琴房中,开口问道。
“会一点吧,不过冬马小姐怎么会知道。”慕容琛故意谦虚的说。
冬马和纱无语的看了慕容琛一眼,这个曾经在维也纳的少年钢琴比赛夺冠的人,竟然只宣称自己只会一点钢琴,虽然明白他可能是谦虚,但是冬马和纱还是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我知道你,慕容琛,六年前你曾经在在维也纳的少年钢琴出场,第一次出场就一举夺下了冠军,成为当时的话题,但是。”冬马和纱顿了一下。
她坐到了钢琴前,打开了琴盖,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眼神变的有些黯淡。
慕容琛听到她突然提到自己曾经的往事,心中有些惊讶。
她怎么会知道我以前我以前的事情,不对,这种新闻网上都有记录,一查就会出来的,但是她应该不会这样无聊的查自己.......好像也说不准。
或者说,难道她当时也在现场吗?对了,听小叶说她是个音乐家,那么小时候参加过少年钢琴比赛也说的过去。
难道,我曾经见过她吗?
“但是,你的第一次出现也是你最后一次出现,从此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在音乐界出现过,从此消失了。”
慕容琛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大脑却开始了飞速的远转。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我以前见过她吗?
“那些维也纳的音乐家们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曾经让他们感叹的天才,现在竟然.....”冬马和纱玩味的看向了慕容琛,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
“成为了月岛披萨店的外卖员。”
“那个,冬马小姐,莫非我们以前见过吗?”实在是想不出结果的慕容琛,只得开口问这位坐在自己眼前的当事人。
“谁知道呢。”没有否定,冬马小姐留下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
说出这句话的话,就说明应该是见过吧,不过这有些傲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慕容琛看向冬马小姐没有任何表情却如同雕塑般完美的侧脸。
如同玉制的手指翻动,冬马和纱开始了弹奏。
她弹奏的曲子是贝多芬的曲子,名叫《致爱丽丝》,同时这也是当年慕容琛在少年钢琴比赛上夺冠的一首曲子。
啊,我绝对见过她,没错了,听到熟悉曲子,慕容琛心中终于得以肯定。
致爱丽丝是贝多芬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写下的,他一生都未曾结婚,但是却一直渴望着遇到一位理想的伴侣,然后他遇到了一位女学生,对她产生了好感,在心情非常甜美舒畅的情况下,写下了这首曲子,并送给这位女学生,这便是致爱丽丝的由来。
听到这首曲子的慕容琛,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坐在坐在钢琴的钱弹奏的少年。
那个心高气傲,对未来一无所知却抱有美好幻想的自己。
那个还没有成为自己的自己。
他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小慕容开口问道:“我们现在过得快乐吗?”
“还行吧,我们会交到很多好朋友呢。”
“我们成为了厉害的人吗?”
“对不起,我们成为了普通人呢。”
“这样啊,那妈妈还为我们感到骄傲吗?”
“....无论我们怎样,妈妈都会温柔的鼓励我们,难道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
一曲终了,冬马和纱舒了一口气,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慕容琛。
“怎么样?”
“啊,很好听呢,冬马小姐。”
“那么,你也来弹一曲吧。”
“唉,我就不用了吧,我已经快三四年没有弹过钢琴了,现在弹的话,一定会让冬马小姐笑话的。”
冬马和纱微笑的看着慕容琛:“我本来就想笑话你。”
切,真是个恶趣味的女人,慕容琛不禁在心中嘀咕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慕容琛绅士的鞠了一躬。
冬马和纱被他突如其来的礼节弄得有些慌乱,她想起了那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亲吻了自己的手背,脸上不禁浮现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慕容琛坐到钢琴,熟悉了一下琴键,努力从脑海中扒了一下曲谱,终于,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动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慕容琛还弹的有些磕磕绊绊的,弹错了好几个音,但是随后便渐入佳境,流畅的弹奏起来,熟练的程度,竞和冬马和纱不相上下。
冬马和纱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由泛起了一丝苦味,三年没有弹钢琴还能弹的这么好,自己难道,还是输给了他吗。
但是看着慕容琛帅气认真的脸庞,听着他弹奏的优美琴声,抛去了胜负心,冬马和纱渐渐沉迷其中。
贝多芬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爱丽丝,那我,能找到理想中的自己吗?
慕容琛这样想着,心中不由得苦笑一声,我现在,不就是理想中的自己吗。
想通了慕容琛,琴声变的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欢快,旁边的冬马和纱也惊讶了,她从慕容琛的琴声中听到了坚定的声音,好像扫去了迷茫,变成一往无前的勇者。
“他难道要继续谈钢琴了吗?”冬马和纱自顾自的高兴的想着。
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听完慕容琛的曲子之后,冬马和纱却不得不承认,慕容琛的天赋的确实比自己高。
如果他想继续弹琴的话,那我终于能够堂堂正正的和他较量了,对,就是这样,冬马和纱就这样骗着自己,脸色却再一次红了起来,还带着一丝羞涩。
一曲终了,慕容琛站起身,再次向冬马和纱鞠了一躬:“谢谢你,冬马小姐,今天能借我弹钢琴,真是感激不尽。”
“没什么,如果你以后还想继续弹的话,可以来找我。”冬马和纱话语依然冰冷。
“谢谢你,冬马小姐,虽然弹钢琴让我怀念,但是我以后应该都不会再弹了。”
“为,为什么,你弹钢琴很有天赋,你为什么要浪费这份天赋。”
“是,是吗。”慕容琛被激动的冬马和纱下了一跳。
“那个,虽然我对弹琴说不上讨厌,但是我现在有更加想做的事情。”
“这样吗,你已经,完全放弃了音乐吗?”
“是的,就是这样,总之还是谢谢您借我弹钢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回去工作了。”
冬马和纱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慕容琛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直觉告诉他还是赶快离开的为好,于是便退出了冬马小姐的琴房。
“那么,冬马小姐再见。”慕容琛最后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这里。
而冬马和纱依旧站在原地,肩膀喂喂的颤抖,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出,滴落到地板上。
“说什么随时恭候我的挑战,原来都是骗我的吗?慕容琛你这个大骗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