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检控方承认自己之前的结论有些漏洞。但是,经过侦探小姐的修正,这些疑点和漏洞也随之消匿无踪了。”
“御剑检察官,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大家还记得那个渡边先生使用Toys的照片吗?没错!正是这张。”
“难、难道…….”城步堂龙一已经想到了“那个”。他知道,“那个”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没错,就是那个。”
“你们两个不要打哑谜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法官爷爷愤怒地敲响了木锤。
“算了,还是为大家解释一下吧。亚森使用了幻觉的Toys的事实,再加上这张照片。这两个证物共同证明了两点。其一,案件发生的真正时间是9.20分。其二,真正的犯人正是渡边先生!”
“.…..”
“.…..”
雅雀无声。这次,大家不是因为质疑,也不是因为觉得可笑而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这次的推论几乎就是无比正确的、板上钉钉的事实。
“通过幻觉将珠宝显现出来世完全可行的。虽然不知道他和亚森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但目前来说我们可以得知,亚森是这次案件的共犯!检控方提议立刻紧急逮捕怪盗亚森!”
“算了.……那件事情不重要,裁判长先生。”御剑有些尴尬。
“辩护方,你有什么看法?”
目前场上的节奏再次被检控方牵着走了。要想扳回局势,就必须找到一个值得讨论的点。城步堂思考着问题的核心所在:幻觉的Toys。
如果同意检控方的观点,就意味着承认渡边先生犯罪的事实。可怎样反对检控方的观点呢?总不能说亚森没有使用Toys吧。
“裁判长大人,辩护方提出新的观点:亚森使用Toys的时间并不是晚上9点20分,而是更早的时候!”这句话颇有虚张声势的意味。因为御剑怜侍的论点中能够提出质疑的只有这一个方面。就算自己的判断是不正确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切都是为拖延时间而已。
意外的是,御剑怜侍没有立刻反对,他反而露出了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我方承认这种可能性,不过城步堂,你需要给出合理的推测和证明。”
是的,御剑怜侍早已过了争强好胜的年龄,他这么说就代表承认案件还有别的可能性。既然有其他可能性,就要一五一十地讨论清楚、不能有任何遗漏。
不过,此刻场上还有一位陷入沉寂中的人,那就是雾切响子。她也没有想到MH的一席话让案件朝着无法掌控的方向走去了。但是,MH的一席话让她的内心更加清澈了。雾切响子认为自己的猜想是最合理的。
“辩护方,检控方,我知道这个确切的时间点了。城步堂先生,御剑先生,可否容许我说句话?”
“那个小姑娘,你想说话的话直接问我就好了,不用征询他们的意见……”
“咳咳,法官先生,这个不重要。”御剑打断了法官的话:“检控方表示没有异议。”
“.…..辩护方也没有异议。”城步堂目前需要的是时间,不管雾切响子说的是否正确,自己都将赢得宝贵的时间。
“那我就说了。真正的案发时间,是绿宝石运送到横滨之前。”
“.…..什么!”
“为什么???”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啊,难道整个案件的事实不是宝石在横滨被盗吗?”
“肃静!肃静!辩护方这是什么意思?”
雾切响子深深吸了口气,说实话她还没有能够完全证明一切的把握,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尽量让自己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更加清楚有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认为在这期间幻觉的Toys都没有停止发动。”
“雾切响子,你的意思是,从绿宝石运到横滨的那一刻起,我们看到的绿宝石就是假的?”
“对。没错。”
裁判长摇了摇头:“难以想象。按照你的说法,亚森至少连续三天昼夜不停地使用着Toys,那对自己的负荷可太大了。”
神精警视说道:“侦探小姐,你提出的猜想有些令人惊讶。很难想象一个人能那么长时间不断地连续使用Toys。”
“那个人很强大。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真是这样吗,夏洛克?”裁判长问道。
“嗯。”
“是这样啊。”神津轻笑一声:“可我不认为那家伙会受制于人。”
的确。亚森要是愿意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为何不自己去盗窃宝石呢?以她的能力,合作显然没有单干来的划算。
“难道是因为被强迫了?”城步堂龙一顺着这个思路说道。
“什么样的人能够强大到足以威胁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盗呢?”
“我倒是听说过有这样的组织。”
“侦探小姐,那你知道这个组织的具体信息吗?”
“.…..不清楚。”
“那太遗憾了,恐怕这种猜测无法成为证据。”
“这话是江之岛博士和我说的。”雾切响子又抛出了一句令全场震惊的话。
偷偷躲在旁听席后方的盾子无奈地耸耸肩:
“就知道会把我牵扯进去。”
“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完全不把盾子酱的安危放在心上。”
“嘛,无所谓啦。反正我迟早要出面的。这个案件想要顺利解决,是一定需要我的。”
法官清了清嗓子:“就是江之岛盾子吗?那个因进行涉嫌违反伦理的实验而饱受争议的博士?”
“那个,法官先生,请不要无端诬蔑,说的好像我进行过什么人体实验一样。”江之岛盾子不经允许就擅自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不过也没人管她。
“啊,那个博士?”
“据说在进行什么秘密的实验?”
“不清楚是什么实验,反正挺神秘的。”
“.…..”
“肃静!肃静!肃静!江之岛博士,关于雾切提出的所谓幕后黑手,你能提供什么证据吗?”
“无可奉告。”盾子嘻嘻地笑道。
“.…..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对此深表遗憾。”法官轻轻敲了敲木槌,一旁的御剑怜侍早已坐不住了,他不耐烦地咂了咂舌:
“法官大人,我恳请你们不要再讨论与案件无关的事情了。我们偏离主题、讨论细枝末节的时间太多了。我之前就说过,这都是城步堂先生的虚张声势和侦探小姐的缓兵之计。”
“.…..本庭赞同检控方的意见。我们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辩方,幕后黑手的问题只能交给警察去调查,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确定被告到底是不是罪犯。辩方坚持认为,案发时间实在绿宝石运到之前的话,那就只能暂时休庭,再做打算了。”
“我宣布,本案需延缓审理,请二位再做准备。另外在这段时间警方也会调取绿宝石运输到此地之前的资料。到那时,我希望双方能够给出更详尽的证据,共同解开本案的关键谜题。”
法官很清楚,现在的情况虽然对于被告极其不利,但是也没有能够100%确定他就是凶手。
“哎呀哎呀,城步堂,这次可真是走运啊。其实已经能用排除法推断出真正的犯人了……..不过也没办法,法庭之上证据就是一切,目前的证据虽有不少,还是不足以证明辩方的错误以及被告的有罪。”
“……御剑检察官,这种话就留到之后说吧。总之先闭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