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心理条律师,不不不,远比那些奇怪的心理医师要强得多。为什么呢,因为我自认为百年前的心理医师是无法与我们现在的人相比的。即使从人体根本来讲,其实什么都没变罢了,啊,Schlomo Freud!导师啊您为何如此殒命,是迫害,是战争,是社会的不满,还是您自身的压迫呢?
文明中的不满,还真是。
风吹了过去。
琴键压了下去。
音乐响了起来。
蝴蝶飞了过去。
夜晚降了下来。
明月升了起来。
月光就这么缓缓地,缓缓地,柔柔的……
啊!我的心发出颤抖的声音,玻璃一般脆弱,杯壁一般轻薄,爱情一般轻轻的按捺不住。
骚动。
你像是一艘小船,小纸船。在古瑞士的森林中,琉森湖上,轻轻的飘荡着,缓缓地抒发着沉寂的浓厚与柔情。
多么的美丽啊。
我的手指动起来,随着音乐声按下键盘,一个音一个音的聆听着古典音乐。那真正的艺术与头脑,贝多芬的爱。
上帝啊!我伟大的上帝啊你到底为了什么!将这一切从人类身边夺走,连倾听的能力都没有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过是蝼蚁,是淤泥,是世间的罪恶。就像千年前我降下洪水一样,这一次我降下更恶毒的东西,以此见证你们的丑恶。
我感觉到了,的确是这样的,上帝。洗净罪恶的我们才能活下去,又或者说我们的罪恶从来都没有洗净,那可恶的解药便是您的娱乐!您将一切横扫去时突然笑嘻嘻的说着,如果惩罚就这样结束了,那可就无趣了。
嗯,那就让我们接受您下一个!
……………………………………..
电话铃不适时宜的响了。
“喂您好。”
“有病人来了,准备一下。”
“这次的委托是什么呢?”
“让他们抛弃对孩童的人性吧。”
“好的,先生。”
电话刚刚挂断那头的门铃便响起了。
我开心的叫着,请进,便将他请了进来,请进我这寒酸的小办公室里。
“先生,您贵姓。”
“我叫沃斯。”
“啊哈哈,沃斯先生您好,您叫我。你。就好,不需要什么其他的代称。”
“你先生,晚上好。”
“哈哈哈,已经晚上了么?”
我做到座位上,在房间里还亮着灯的情况下打开了房间的环境屏幕,接着把照明灯缓缓的关上了。
“你喜欢夜色么?”
“并不喜欢。”
“作为士兵也许你也有着自己的苦衷吧。”
“的确,夜间作战总是安静的,过于安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啊,夜晚的确看起来比白日要浓厚一些,沉重一些。”
“我这次是来……”
“总觉得,无法对他们下手,因为他们那脆弱的生命?”
“不仅如此。”
“他们那脆弱的心灵?”
“不仅如此。”
“他们那脆弱的灵魂?”
“不仅如此。”
“你自己那脆弱的意志。”
“……”
“你自己那脆弱的躯体。”
“……”
“你自己那脆弱的忠诚。”
“……”
“你自己那脆弱的思想、同情、善意。”
“……”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也许我就不应该继续说什么也许我就……
不该来这。
墙上的是蝴蝶么,还是夜晚?不,它看起来更像是白天,那一群一群的黄色的蝴蝶翩翩飞舞着,就从墙角那一侧不停的向外飞出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过去,多确认两眼他们的存在。
“你觉得,我应该去动手吗?”
“我并不觉得任何事情,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否想要去确认它。”
“它?”
“它。”
“它是什么?”
“是出于你自己的意志么,是出于你的自我么,是源于命令呢?还是你的欲望呢?”
“是什么呢?”
“对啊,你需要自己去好好的,确认一下。那是不是出于你自己的杀意,出于你自己根本的愿望。”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会去下这种……”
“哪种?到底是那种呢?”
“本我?”
“还是超我?”
“还是自我?”
哈哈,我开心的笑着,每次这么谈话都是十分有趣的,因为那些语句的精妙,逻辑的精妙,语言的……
“你认为呢?”
“又来了又来了,我无法证明你,因为我不是你。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去确认去发现。欲望从不会满足,本我从不会停止。那你的本我在哪去哪想哪去了,蜕变了转变了,那变成了什么呢?”
“每天的练习,无尽的练习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对了,对了,那是释放还是挤压呢?”
“释放。”
“只有释放么?”
“挤压。”
“那怎么释放?”
“爽。”
“爽?什么让你觉得爽,去哪让你觉得爽。”
那音响里面突然转换了什么,好像是什么奇怪的音乐吧,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婉转而激昂的音乐,很大声,但不嘈杂,音很快,很快。你见过鲑鱼么,在浅水中躲避灰熊的鲑鱼,对就是那种感觉。快速但圆滑,轻巧但有力的一个个敲击在大脑中。
对啊,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个感觉,为什么会呢。那是枪的声音,那是痛苦的声音,那是夜晚的声音,那是毫无防备的嘶鸣。
啊,战场。
整齐的雨点,一排一排的落在大地上。
咚,咚,咚,咚,咚,咚。军靴的响声,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啊,那是多么美妙。”
我抬起头一下子看向那环境墙,我的心中的声音按下来,它安静下来了,猛潮前的安静,暴风雨前的缓和,风暴前的宁静。
“是的,去确认一下吧,那是你的生活,你的目标,你的欲望。”
我意识到了那美丽,心中的鼓点声钢琴键疯狂的攒动着,黑白黑白白白白白黑黑黑白白白白白白白。
和弦,只有和弦的我找到了那激昂!
我开心的站了起来,站立在地面上。
“那么现在,下得去手了么?”